翌日上午。
一個年輕男子來到了無雙城外。
剛到門口,便有兩個弟子上前大聲阻攔︰
「站住!」
「無雙城正在接待貴客,朋友請回!」
來人微微一笑,拱手道︰「在下許長安!」
「什麼?」
「你就是許長安?」
一眾無雙城弟子不由大驚失色。
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
有的人成名,或許需要較長時間的積累。
而許長安卻一戰成名,特別是那句必取雄霸項上人頭的豪言,已然響徹武林。
「煩請各位稟報獨孤城主,就說在下有事來訪!」
這次,一眾弟子哪里還敢怠慢?
「許少俠請稍候片刻,容我去稟報城主。」
「嗯!」
听到手下稟報,獨孤一方不由大驚︰「什麼?那小子怎麼會來?」
獨孤鳴道︰「父親,他會不會是听說了咱們無雙城與天下會結盟一事?」
「有這個可能,想來那小子與天下會有仇,所以跑來搗亂。」
「那怎麼辦?」
獨孤一方想了想,吩咐道︰「鳴兒,你趕緊去找風堂主二人,讓他們暫且不要露面,以免雙方發生沖突,為父先去會一會那小子。」
「好吧,父親小心一點,听說那小子的實力不簡單。」
「江湖傳言,不可全信。」
說完,獨孤一方帶著幾個手下走向城寨大門。
「見過城主!」
一到門口,門外的一眾弟子紛紛上前見禮。
獨孤一方則瞟向許長安,微笑著抱拳︰「不知許少俠大駕光臨無雙城,老夫有失遠迎!」
許長安回了一禮︰「城主客氣,在下行走江湖,听聞無雙城劍術無雙,故而前來討教幾招。」
「你說什麼?」
「城主恐怕誤會了在下的意思。在下並非挑釁,只是想與城主切磋幾招,見識一下無雙城的無雙劍術。」
獨孤一方臉色陰沉,回道︰「抱歉,老夫有要事在身,不便接待少俠,少俠請回吧。」
他心知聶風與秦霜一定躲在暗處觀察。
所以,他的態度必須要顯得強硬一些,以彰顯自己堅定不移地站在天下會一邊。
許長安不由笑了笑︰「沒想到,名聞天下的無雙城主,也不過爾爾。」
如果城主是怕輸的話,在下可以讓城主三招。」
「你……」
獨孤一方氣得差點吐血。
這時,許長安反手拔出一把劍來。
此劍與眾不同,劍身通體赤紅,猶如被火焰包裹一般,顯得分外迷幻。
「火麟劍?」
現場響起了一片驚呼聲。
火麟劍,被譽為天下十大神兵之一,已經消失于江湖多年。
如今突然出現在許長安手中,自然令人震驚。
「獨孤城主,在下便以此火麟劍與城主的無雙劍一戰,以三招為限。
如果在下在三招之內贏不了城主,那麼,此劍便歸城主所有。
如若在下僥幸取勝,那麼,無雙劍便歸在下所有,不知獨孤城主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這小子到底是腦子有問題,還是太狂妄?
三招,便想打敗他們的城主?簡直是痴人說夢話。
獨孤一方肺都快要氣炸了。
堂堂無雙城主,當今劍聖的親弟弟,竟然被一個年輕人如此輕視,他今天要是不應戰,一輩子的名聲就全毀了。
包括無雙城,也將淪為江湖笑柄。
重要的是,他不相信許長安能在三招之內打敗他。
只要他撐過三招,便能得到十大神兵之一的火麟劍,令得無雙城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好,小子,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如果你輸了,必須留下火麟劍!」
許長安笑了笑︰「在下一言九鼎,輸了,自然會留下火麟劍。」
「一言為定!去,取無雙劍來。」
「是,城主!」
另一邊,聶風與秦霜躲在不遠處的一幢木樓之上,透過窗縫觀察著下方的情形。
秦霜不由瞪大眼楮︰「天啊,火麟劍,雪飲刀,怎麼都在他手中?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聶風搖頭苦笑︰「我也很想知道。」
「風師弟,你覺得,他在三招之內能否打敗獨孤一方?」
「這個不敢妄言,畢竟沒有親眼見過他出手。」
「如果說,他真的能夠一招打傷雲師弟的話,那麼三招之內打敗獨孤城主,倒也有可能……」
畢竟,獨孤一方雖為無雙城主,但他畢竟不是劍聖。
他的實力要是足夠強的話,雄霸也不會指派聶風與秦霜前來殺他父子二人。
「城主,劍來了!」
一個弟子恭恭敬敬捧著無雙劍遞給獨孤一方。
「嗯!」
接過無雙劍,獨孤一方突然精神百倍,豪氣萬丈。
就算他沒有把握贏許長安,但是,他不相信自己連三招都撐不過。
大不了以防守為主,不求有功,但求無功,這一點他還是有自信的。
「許少俠,你是客人,老夫讓你先出招。」
「城主不必多禮,客隨主便,再說是在下挑戰在先,還是城主先出招吧。」
獨孤一方求之不得。
畢竟,先出招,可以搶佔先機。
「小心了……」
隨著一聲大喝,獨孤一方全力發動了聖靈劍法。
聖靈劍法乃是劍聖獨孤劍所創,一共有二十一招,獨孤一方幾乎全部掌握。
其實,劍聖已經悟出了威力更強的劍廿二,只不過他還是不太滿意,因為這一招的威力還沒有達到他理想中的高度。
直到臨終那一刻,終于悟出了最強一式︰劍廿三。
可惜那時候他已經油盡燈枯,施展這一招更是將生命耗盡。
獨孤一方雖然從未與許長安交過手,但此戰關乎著他一生的名望,以及無雙城的臉面。
故而,一出手便全力而為,力求從氣勢上壓倒對手。
「破劍式!」
隨著一聲朗喝,許長安竟不閃不避,仗劍主動迎上前去,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穿過了獨孤一方的劍幕,劍尖直指其胸腔。
獨孤一方嚇得趕緊收招,急急閃避。
這一招,正是獨孤九劍。
獨孤九劍,乃有著「劍魔」之稱的獨孤求敗所創,追求無招勝有招的至高境界。
「好神奇的一劍!」
木樓上,聶風不由驚嘆了一聲。
秦霜也不無感慨道︰「是啊,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好似隨意施展。
偏偏卻避開了獨孤一方的攻勢,同時又利用對手的破綻反攻……」
「此人的實力深不可測,雲師兄輸的不冤……」
「一招!」
場中,許長安並未趁勝攻擊,收了劍沖著獨孤一方輕喝了一聲。
「許少俠果然深藏不露,老夫佩服……」
獨孤一方看似澹然,其實內心里已然泛起了驚濤駭浪。
因為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不僅僅破了他的劍式,而且還差一點刺傷他。
如此看來,三招之約……
他不敢再去深想。
「獨孤城主過獎。」
「禮尚往來,這第二招,便由少俠先出招。」
這次,獨孤一方決定死守,撐過一招是一招。
「好,獨孤城主小心了!」
許長安也懶的推辭,身形一躍,整個人如飛鳥一般,與劍齊平飛掠而來。
這是什麼招?
獨孤一方本以為許長安會施展大招,他也正好從中一看端倪,判斷對方的來歷。
沒想到,許長安這一劍完全無招,就是平平刺出一劍。
非要說不尋常的地方,那就是速度奇快。
一切,皆在電光火石之間。
「轟!」
急迫之下,獨孤一方咬牙 出了一劍。
這一劍他也沒有施展任何招式,全憑內力催動劍氣,形成了一團威勢驚人的風暴。
許長安似乎中了招,身形高高飛了起來。
沒等獨孤一方回神,半空中傳來了許長安的一聲大喝︰「第二招!」
這一刻,獨孤一方的心驀然一縮。
只剩最後一招了。
無論如何,他必須守著心神,哪怕拼著受傷也要挺過這一招。
于是,長吸了一口氣,準備嚴防死守。
「蕩劍式!」
許長安從天而降,劍影重重,宛若落花繽紛。
一眾無雙城的弟子盡皆摒住呼吸,瞪大眼楮,心情緊張地死盯著,生怕錯過這重要的一刻。
這一劍,關乎著無雙城的命運!
贏,則皆大歡喜。
輸,則一敗涂地。
獨孤一方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大吼︰「小子,你輸定了!」
這一聲吼,一是為自己壯氣勢,二來也是一種力量的爆發。
劍氣如虹,直沖雲霄。
這是以攻為守的一招,他不求傷到對手,只求打斷對手的招式,令得對手無功。
如此,三招已過,他便算是贏了這場賭約。
但讓一眾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許長安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議,如一道閃電落下……
「鐺!」
空中,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之聲。
一股澎湃的力量襲來,竟令得獨孤一方手腕一麻,手中的無雙劍月兌手而飛。
「正好三招,多謝獨狐城主承讓!」
許長安身形一閃,凌空將無雙劍抓到手中。
「放下無雙劍!」
一時間,不少弟子紛紛怒喝著涌上前來,試圖搶回無雙劍。
沒有了無雙劍,還叫什麼無雙城?
「轟!」
許長安抬劍一劃,一股氣浪炸開,令得涌上前來的弟子一個個吐血而飛。
「獨孤城主,願賭服輸。如若再有人敢上前搶奪,那就休怪在下大開殺戒!」
獨孤一方面如死灰,有氣無力喝了一聲︰「都住手,老夫輸了……」
許長安抱了抱拳︰「承讓!對了,在下此來其實還有一件事,听說無雙城準備與天下會結盟?」
獨孤一方︰「……」
他心亂如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獨孤城主,在下善意提醒你一聲,誰與天下會結盟,誰,便是在下的敵人!告辭!」
說完,身形一躍,幾個起落便消失無蹤……
這一戰,可謂是一劍驚天下,令得許長安的名氣更是如日中天。
不少人試圖探索他的身世與來歷,可惜,終究是個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