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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踏空不落,七雅之一

「凡是道君,皆是仇敵!」

陸沉呢喃一聲,只覺頭皮發麻,見清虛道君開始登山,他上前兩步,向對方挑著的籮筐望了幾眼,頓時愣在原地。

只見那籮筐一前一後,其中竟然各有一座城池,還有一個個小人隱約可見。

「這便是道君手段?」

陸沉駭然,一肩擔起兩座城池,當真可敬可畏。

沒等他回過神來,前方清虛道君回首道︰「仙山有靈,機緣處處,在一千一百丈處有一口三階靈泉,此泉能涌出【空靈泉水】,飲一口即可洗滌身心,踏空不落,你若有心,可去尋之。」

「多謝前輩指點!」

陸沉心中一喜,連忙行禮,他練成了道術【乾坤無距】,早就可以踏空不落,卻也不介意飲上一口,而且虎妞還不能踏空。

能飲一口。

機緣非小。

而且,這特殊靈泉可不常見,至今為止,他也不過才見過一種,便是那九竅山的【往生泉水】,不過那泉水是給亡魂喝的,對生人沒啥用處,這空靈泉水倒是不錯,可以打包一些。

「嗯!」

清虛道君微微額首,陸沉心中一動,趁機問道︰

「敢問前輩,七年前可曾見過兩艘大船從這里駛過。」

「這卻不曾!」

清虛道君搖頭,不再理會陸沉,挑著兩座城池登山而去,一腳一腳看似極慢,轉眼間就沒了蹤影。

陸沉有些失望,也不多想,收起紫玉飛舟,帶著虎妞開始登山,一腳落下,心中就是一驚,發現方才還能調動自如的法力,頃刻間全然沒了回應。

「砰!」

他退後一步,又恢復如常。

「仙紋,果然非同小可!」

陸沉感慨一聲,帶著虎妞開始一步步登山,緊趕慢趕,停停歇歇,一天一夜後,也才登高三百余丈,三日後,登高千余丈,一番尋找,終于尋到了清虛道君所說的靈泉,那靈泉從一處石縫中流出。

彎彎繞繞,最後匯聚在空中,積聚了一小片,竟然懸空不落。

【名稱】︰靈水

【信息】︰三階空靈泉水

「果真是空靈泉水!」

陸沉心中微喜,三日來,都在趕路,所謂的機緣處處,他也只遇到一遭,那是一株二階靈藥,一口就被饑腸轆轆的虎妞吞了,他卻是三日滴水未沾,縱然算不得什麼,卻也因為不能使用法力,難免有些不妥帖。

伸手拘起一捧空靈泉水,陸沉小心抿了一些,默默點頭,一飲而盡。

「好喝!」

一口飲過,陸沉目光微亮,只覺三日來的所有疲勞全都清掃一空,身體說不出的舒坦,除此之外,倒也沒有什麼異樣。

「虎妞,你也喝。」

「吼~~」

陸沉又拘起一捧泉水,招呼著虎妞飲下,等他正想著尋個東西打包一些的時候,目光微微一愣。

【名稱】︰泉水

【信息】︰三階普通泉水

原本的空靈泉水,轉眼間,竟然變成了普通泉水。

「仙山有靈,沒想到還是個小氣鬼!」

陸沉啞然失笑,放棄了貪心的念頭,眼見夕陽余暉,倒也不急著下山,便倚著山石,與虎妞互相依偎著靜靜欣賞落山的斜陽,不覺已是美美睡去。

睡夢中。

陸沉夢見有一神女與他相會,雙方大戰三百回合,不分勝負!

朝陽初起,陸沉悠悠醒轉,只覺渾身說不出的舒坦,他突然察覺臉上有異,對著泉水照了照,微微一愣,就見臉上歪歪扭扭寫著三字︰

「小氣鬼!」

「這」

陸沉回過神來,擦掉臉上字跡,嘀咕道︰

「還真是個小氣鬼!」

隨後也不逗留,叫醒酣睡的虎妞,一人一虎從另一邊下山而去,剛剛走出不遠,就見一道身影盤坐在下方岩石上,這是一位道人,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喂~~」

陸沉喊了一聲,對方卻不為所動,他帶著虎妞跳落在岩石上,就見對方手捏道指,頭纏逍遙巾,寬袖道袍,眼眸半睜半閉。

「沒有信息」

陸沉目光一閃,伸手拍向對方肩膀,手掌尚未觸及,道人便在眨眼間化作飛灰,洋洋灑灑而去。

「原來早就死了!」

他松了口氣,低頭就見地面留下了一塊玉簡,心中一動,伸手將玉簡撿起,貼在眉心,法力一觸,一篇玄妙的經文傳入腦海。

「內不覺其一身,外不識有天地!」

「橙心味象,形都泯故!」

「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謂坐忘!」

「 嚓!」

小小的玉簡碎成碾粉,陸沉睜開眼眸,呢喃道︰

「竟是【坐忘經】!」

【坐忘經】是七雅之一,至此,陸沉算是集齊了一雅兩俗,分別為【坐忘經】,【濯足經】和【醉臥經】,除了濯足經帶有禁制,剩余一雅一俗,全都沒有限制。

【名稱】︰陸沉

【功法】︰坐忘經未入門(升級條件可展開!)

「展開!」

【坐忘經升級條件】︰

【1】︰坐忘一次(未達成!)

「好,真好!」

陸沉喜形于色,而後收斂表情,對著道人盤坐的地方鄭重行了三禮,這才帶著虎妞繼續下山,走了兩日,又突然停下腳步,就見不遠處立著一塊石碑,他臉色一變,快步上前,又驚又喜。

只見那石碑四四方方,用利器刻有幾字︰

潼莘到此一游!

陸沉伸手撫模著那刻下的字跡,臉上盡是思念,呢喃道︰

「沒錯,是我的小女乃貓!」

說著,頓時想起了曾經種種,一時竟是痴了,當下也不走了,倚著石碑,取出一壇神仙醉,邊飲邊念叨起來。

夕陽余暉。

秋風瑟瑟。

整個步虛仙山披上了一層金裝,顯得越發神秘莫測,陸沉倚碑而臥,不覺又是一場大醉,可惜並無美人相伴,僅有一人,一虎,一碑相依相偎!

第二日,醒來的陸沉繼續下山,走出不遠,突然從一旁跳出兩人︰

「打打劫!」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打此處過,留下買路財~~」

「打打打劫!!」

兩人均是男子,胡子拉碴,獵戶裝扮,一個戴著虎頭帽,一個戴著狼頭帽,一個武著鋼叉,一個耍著大刀片子,一唱一和,顯得頗為滑稽。

【名稱】︰謝珍

【信息】︰凡人

【名稱】︰謝寶

【信息】︰凡人

「打劫?」

陸沉神色怪異,模了模虎妞的大腦袋,笑道︰

「你兩個眼瞎不成?單單我這黑虎便能把你們生撕了。」

「吼~~」

虎妞配合著一聲虎嘯,三米高的體型,當真是威風赫赫。

「大大哥。」

謝寶心生懼意,腿肚子開始發軟,顫聲道︰

「要要不撤吧?」

「不行!」

謝珍卻是不懼,一模頭頂虎頭帽,獰笑道︰「又不是沒有殺過,莫說是頭黑虎,便是頭大妖,在這仙山上,咱們兄弟也殺得,上!並肩子上!」

說著,謝珍武起長刀,沖著陸沉殺來,謝寶一咬牙,亦是跟上。

「是個練家子!」

陸沉眼楮一眯,這兩兄弟像是學過煉體的功夫,又有一腔血勇,若是尋常縱法仙師,在不能動用法力的情況下,倒還真有可能飲恨當場,奈何踫到了他陸沉。

「哎吆~哎吆~~」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俺們兄弟上有八十歲老母待養,下有三歲妻兒嗷嗷待哺,好漢饒命啊~~」

陸沉三拳兩腳便打的兩人頭破血流,不分南北,若非手下留情,腦袋都給打爆了。

「 嚓!!」

「 嚓!!」

陸沉隨手將鋼叉和長刀折斷,扔在跪地求饒的兩人腳下,喝問道︰

「我且問你們,你等在這處待了多長時間了?」

「十十」

「十來年了吧!」

謝寶結結巴巴,好在謝珍口快,陸沉目光一閃,又問道︰

「七年前可曾見過一女子登山?」

「見見」

謝寶剛要開口,謝珍一把捂住對方嘴巴,賠笑道︰

「不曾見過!」

「松開!」

「好好~」

陸沉一聲大喝,差點將謝珍嚇尿,他一指謝寶,喝聲道︰

「你來說!」

謝寶已經嚇壞,即便有大哥拼命使眼色,卻也顧不得了,結結巴巴道︰「見見過,卻不是一個,而是一雙,那兩位女子真如仙子一般漂亮,一個使劍,一個使槍,俺們兄弟本想劫個色,卻是被一頓好打。」

「玉琪!」

「潼莘!」

陸沉心中一喜,當即猜出了兩人身份,急忙問道︰

「後來呢?」

「後後來兩位仙子就下山了,哦哦,她們還乘著兩艘大船,都往南去了。」

「看來我的判斷沒錯!」

陸沉若有所思,一腳將兩人踹成了滾地葫蘆,帶著虎妞匆匆下山而去,卻非是他手下留情,而是這仙山有靈,既然容的這兩兄弟在此落腳,便不是他陸沉能隨意殺戮的,若是讓仙山染了血污。

說不定又是一樁麻煩。

保險起見,陸沉也就熄了殺心,再說這兩人雖是打劫,卻也不曾傷人性命

「吼~~」

剛剛走下仙山,虎妞突然發出一聲咆哮,陸沉轉頭望去,就見不知何時,虎妞的四個爪子上各多了一道白色雲紋,漂亮極了。

陸沉目光一亮,催促道︰

「虎妞,你且踏空試試。」

「吼~~」

虎妞輕點大腦袋,縱身撲向虛空,下意識想要展翅,不想一下卻踩在了實處,它微微一愣,旋即收起了翅膀,躡手躡腳嘗試起來。

不一陣。

虎妞就徹底熟練,開始圍著陸沉撲來跳去,踩在虛空如履平地,好不歡快。

「收獲不小啊!」

陸沉揉了揉虎妞的大腦袋,心中感慨,這一趟仙山之行,不僅飲了靈泉,得了【坐忘經】,還打听到了玉琪和潼莘的消息,真是不需此行。

當下再不多想,帶著虎妞飛入芥川河,放出紫玉飛舟,一路向南而去。

浩浩蕩蕩。

波濤洶涌。

晝行夜伏。

尋尋覓覓。

轉眼間,已是半月。

「嘩啦啦~」

「轟隆!」

這一日,陸沉顯出八米高的冥王體,在芥川長河中與一頭二階巨蟒相斗,水上水下,江水滔滔,激戰半個時辰,陸沉拖著巨蟒的尸體躍水而出。

【名稱】︰靈獸

【信息】︰二階黑冠兵甲蟒

將死去的巨蟒拖到岸邊,陸沉將其扔下,轉身又潛入水中,不一陣,拖出了一艘樓船,將樓船拖到岸上,望著破破爛爛的船體,陸沉一陣沉默。

這樓船正是潮汐樓船。

卻在此間沉沒了一艘。

之前他與虎妞趕路,遭到了巨蟒的襲擊,這兵甲蟒確實了得,一身防御堪稱刀槍不入,虎妞奈何它不得,就連青雲劍都只能傷它,不能殺死,對方見陸沉實在厲害,只好躲入江水中暫避。

奈何陸沉顯出了冥王體,入水將其擒殺,恰好發現了水下樓船。

「希望玉琪和潼莘無礙。」

陸沉幽幽一嘆,心中難免有些忐忑,虎妞吃了幾口蟒肉,用大腦袋拱了拱陸沉,像是在安慰。

「朋友,這蟒尸賣不賣?」

陸沉正在與虎妞玩鬧,一個忐忑的聲音傳了過來,他轉頭望去,就見河邊山丘上,一人正在向這邊張望,身邊還跟著一只人立而起的黑驢。

「有些熟悉」

陸沉念頭一轉,就認出了此人的來路,出聲道︰

「賈子瑜?」

「哎吆,閣下竟然認識我?」

賈子瑜心中一喜,大著膽子從山丘上下來,靠近了幾步,身後黑驢卻是一動不動,一雙驢眼烏溜溜亂轉,嚷嚷道︰

「兒啊兒啊,別走了,當心他把你吃了。」

「滾!」

賈子瑜怒斥一聲,陪笑道︰

「閣下勿怪,我這驢妖嘴碎,將閣下誤認成了怪類。」

「無妨。」

陸沉擺了擺大手,卻也沒有顯出本體,這人叫賈子瑜,是四季山莊的人,兩人本就只有一面之緣,十多年未見,對方都續起了短須,估計早就把他忘了,沒有寒暄的必要。

【名稱】︰賈子瑜

【信息】︰練氣圓滿,五行齊全,四季山莊子弟

陸沉眉頭一挑,詫異道︰

「怎不晉階縱法仙師?」

「怕死!」

賈子瑜訕訕一笑,狐疑道︰

「我與閣下相識?」

「買過你的東西,咱們有過一面之緣。」

「原來是老顧客!」

賈子瑜松了口氣,笑道︰

「既然如此,閣下有沒有興趣再買些東西?」

「看看也無妨。」

「那好!」

賈子瑜心中一喜,揮手間放出一口大木箱子,搗鼓了幾下,就見那木箱子「  」作響,轉眼化成了一間木屋。

「請!」

「也好!」

賈子瑜站在門口,單手一引,陸沉點頭,起身,身體一晃,與胎衣中的本體一個顛倒,他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問道︰

「這附近就是你們四季山莊?」

「對!」

賈子瑜額首,解釋道︰

「西行五十里就是山莊,這一片也是我們的地,地下養著秋蟬。」

「我記得你還有一位昆侖奴,人死了?」

「死了!」

賈子瑜嘆了口氣,唏噓道︰

「五年前我去了一趟南方,真如地獄一般,到處都是一人高的蝗蟲妖,什麼都吃,幾經生死才逃了回來,老黑就是被蝗妖分尸後生吃了,可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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