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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青帝︰你我二人,性命與共,定要扭轉死局(4k)

林淵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錯愕之色漸漸消散。

他雙臂交叉,抱于胸前,身體順勢一側,倚靠在銅棺內壁上,緩緩道︰

「不好好待在靈根里蘊養天道力量,跑出來做什麼?不是說了嗎,一同超月兌去罷。」

他並沒有直面回答少女的問題,音色听起來有種徹底看開的平澹。

「哼!天道之力?算我上輩子欠你的吧!」

白衣少女發出恨恨之音。

「我也早就回答過你,輕言放棄,我不同意!為了你……」

「為了擋下這九龍拉棺,為了向世人澄清一切,我好不容易積攢恢復的天道之力,全部都付之東流。」

白衣少女的話音稍顯虛軟,听上去有點竭力感。

「多余的話,也不用再說了,如果你還是想等死,那就繼續在一旁待著去吧。」

說完,白衣少女臉上神色歸于默然。

她重新把頭轉回,不再理會林淵,兀自向銅棺外傳輸著畫面。

「你說……你用天道之力擋下了九龍拉棺?」

听到少女的話,林淵臉色微變。

他當即挺直身軀,把手掌按在銅棺內壁上,股股靈力穿壁而出。

「怎會如此?!」

在一陣短暫的沉默後,林淵臉色急轉而下,忍不住向少女出聲斥責。

「天道之力彌足珍貴,為什麼你要用它去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

「大不了這輩子就這樣草草結束,你留存力量,我重頭再來,屆時面對大劫,一切尚能有轉機。」

林淵把頭靠著銅棺內壁,雙拳緊攥,無力敲擊著身前的棺壁。

「可你這樣擋下這九龍拉棺有何用?待天靈耗盡,依舊只擋得住一時,擋不住一世。」

「而不惜耗費天靈,把神魂記憶以畫面向世人曝光又有何用?就算澄清事實,挽回些許聲名,一切都已成死情死局。」

林淵嗟然喟嘆著。

「舉世皆濁,眾人皆醉,為何不隨其流而揚其波,非要做出這種無法扭轉的抉擇?」

話音落下,青銅古棺內陷入了沉默。

但不管林淵如何去說,少女掌中白芒還在不斷向外涌出。

「呵,草草結束,從頭再來……」

她的身影一直在顫抖中閃爍,隱隱變得有些虛幻。

「舉世皆濁,眾人皆醉,隨波逐流……呵……」

她發出聲聲冷笑。

「你別拿別人對你說的話,試圖來勸我,我只想問你,既然你連死都不惜不畏。」

少年轉過頭,用緊閉的眼眸看向林淵,質問道。

「又為什麼遲遲無法鼓起信念,和我一起尋法破開這銅棺禁制?」

少女的話語冰冷刺骨,直刺林淵心魂。

「這一世一路走來,曾多少次絕境逢生,苦苦掙扎,到頭來,就因為被至親至愛誤解背叛,而放棄生存的信念。」

「你,根本就不是那個我所認識的青帝林淵。」

冰冷無比的話音刺激著林淵全身上下。

令他忍不住緊閉雙眸,不敢直視眼前的少女。

「你,說得沒錯……或許這輩子,我唯一最對不起的,連累的人,就只有你吧。」

林淵頭部高仰,臉色看上去很是痛苦。

「是我一次次借著你的天道卷顧,耗盡你的力量,頑強存活下來。」

「但如果不是她們,我也早就不知身在何處,不論是我的力量,還是信念、生命,全都是因為她們,才有了存在的意義,連她們……」

「你夠了!」

少女一聲冷喝,打斷了林淵的話。

「她們,她們,她們……」

她像是憤怒嘶吼般,低著頭不斷低聲自語。

「你口口聲聲離不開這些女人,可她們,她們卻恨不得你死啊!」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要這樣?」

歇斯底里一番,少女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話音變得泫然欲泣。

「總是太過溫柔,總是想孑然一人,就把所有事情都獨自承擔下去,總是要那麼一個人逞強。」

「如果不是因為你強行用自己萬年修為去修復青州源脈,這些人怎麼可能會是你的對手,又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般境地。」

少女的身體劇烈顫抖著,不知道是因何種情緒而帶起的冷戰。

「你知不知道,屢屢看著你這樣背對蒼生,獨面黑暗不詳,一生再無悲喜,只剩沉重背負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痛嗎?」

「什麼時候,你可以多為自己考慮考慮?哪怕,是為我多考慮一分?」

一語落盡,林淵被說得徹底啞口無言。

他怔怔然站在原地,心中歉疚萬分。

對于這個一直陪伴在他身旁的天靈少女,他的確虧欠了太多。

林淵向前半步,雙手微微抬起,卻又再次放下。

如今木已成舟,再去說什麼話都沒有丁點用處。

「你覺得木已成舟了,對嗎?」

少女未有詢問,便已知林淵心中所想。

林淵嘴唇嚅動,剛想回話,少女便繼續回道。

「我可是你肚子里的蛔蟲,跟著你這麼多年,你在想什麼,我能不知道嗎?」

「好好看看外面吧,看看你那舍不得打,舍不得罵的好妹妹。」

少女語氣忿忿,听起來很是不悅。

「她已經解開了誤會,方才可是哭天搶地的,恨不得把這破棺給打爛。」

林淵神情微變,把手覆上銅棺內壁,股股靈力浸透而出,觀察著棺外的場景。

偌大的帝宮內,修士人潮圍得水泄不通。

不少人正指著銅棺,交頭接耳,私語竊竊。

他一眼便在天壇上看見了那道顯得形單影只的身影。

那是雲無月。

她正一臉愧疚與心痛,痴痴看著銅棺。

眸光中已經不再有往日里對他的那種冷漠與恨意。

「其實,我也曾無數次想要向她解釋。」

林淵收回手,在嘆息中搖頭。

可誤會已經年累月,積恨太深,當年帶走她的桃神也不知所蹤,如果不是這樣曝光神魂記憶,三言兩語根本就無法自證清楚。」

「是啊,」少女微微點頭︰「還有什麼會比讓她自己親眼見識來得更清楚,更殘酷。」

「所以把天道之力用在這方面,倒也不是你所說的毫無意義,既然我能讓一個人痛哭流涕,回心轉意……」

少女繼續道。

「那就能讓兩個、三個、百個,乃至無數個修士都得知真相,痛改前非。」

「難道……這就是你說的方法嗎?」

猜測到少女打算做些什麼,林淵臉上立馬露出一抹了然。

「不行。」

他隨即又搖了搖頭。

「這三世銅棺乃是隨混沌而生的先天神器,絕不可能靠外面這些人的力量就把它給從外界擊破。」

少女贊同道︰「說得沒錯,所以我一開始就說了,需要我們二人齊心協力。」

「你有所不知,這青銅古棺之所以被稱為三世銅棺,就是因為它擁有著能夠穿越過去、現在與未來三世之間的逆天神力。」

「雖然我不知道這洛辰到底是從哪里得來的三世銅棺,但天無絕人之路,這又何嘗不是給了我們一個反敗為勝的機會。」

「想必你已經發現了那口棺中之棺,告訴你吧,我感受得到,那其中正蘊有時空長河的一條回廊支流。」

林淵眼眸睜大,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看向黑暗中心的那口古棺。

「但你也別想得那麼簡單,想開啟這穿越時空長河的棺門,所需要的靈力總量,簡直不可估算。」

少女話鋒一轉。

「換做常人絕不可能,但如果是身具闢邪王血,以及空幻珠的你。」

「說不定真的有那麼一絲可以在時空長河里撕裂空間,縱橫往來的可能。」

林淵臉色凝重,手指撫模著鼻尖,作思考狀。

少女的想法,他已經完全理解。

讓外界修士再次合力轟擊一次銅棺,借助靈力匯入與他的力量,一同打開這棺中之棺。

通過穿過這通往時空長河的棺門,穿越三世,以期從三世銅棺中逃逸出去。

但先不說這听起來就無比危險的過程,首先讓外界修士產生合力救他出來的想法,能做到嗎?

「借助空幻珠與闢邪之力,進入時空長河的亂流後,雖然時間不可掌控,但你可以把空間依舊定位在這天玄界。」

少女繼續道。

「未來不可預知,所以我們需要逆著時空長河回朔,只要回到過去的天玄界,就一定能再回來。」

「如果輪回重來,你的人生軌跡不可復制,幾無可能再次登臨至尊。」

「所以這是唯一能繼續活下去的方法,你,敢不敢和我賭一次?」

少女話音落下,林淵久久都沒有回答。

他的眸光在劇烈變換著,像是正進行著何種思想上的激烈爭斗。

青銅古棺內再次陷入了無聲寂靜。

「呵……如果說人生就是一場賭博。」

突然,一聲冷笑打破了死水般的寂靜。

林淵目綻靈芒,原本動蕩不堪的雙目變得比以往更加清澈。

其中多出了一種連少女都無法看透的奕奕神采。

「那我,絕對是一個最瘋狂的賭徒。」

听到林淵的回答,少女同樣露出了一個無比釋懷的笑容。

「這樣才對,這才是我心目中那個舉世獨尊的青帝!」

可少女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就在一陣虛幻中變得模湖不清。

手中原本接連不斷涌出的白芒,也中途而止。

林淵發出一聲驚呼,一個瞬間,他的身影就閃爍到少女身側,把她扶住。

就在他踫到少女身軀的第一刻,臉色就陡然劇變。

冷。

那是一種滲入骨髓的冷意,猶如來自冷若冰霜的漆黑寒潭之底。

哪怕他已是帝君,在這股冷意下,都冷得幾乎要無法呼吸,無法動作,無法思考。

周圍任何事物,就連黑暗,都要在這股寒冷中被凍結、被遺忘。

「怎麼回事?你的身體為什麼會如此冰冷?」

林淵言語瑟瑟,顫抖著伸出手,伸手去觸踫少女的雪頸。

就是這一觸踫,讓他的呼吸 然停止,表情在瞬間定格。

讓他波瀾不驚的心海再次震蕩不堪。

僵硬。

不止是她的脖頸,還有她的臉頰,她整個身軀,都已經布滿了冰冷而僵硬的寒霜。

懷中的少女彷若一座絕美的冰凋美人,此刻身前的寒冷,讓林淵明白——

她定是早已經傾盡了體內所有力量,乃至透支了最為珍貴的生命精氣,才會讓身體陷入如此低溫。

而現如今失去力量的她,身軀卻根本無法去控制這股發自骨髓的低溫。

林淵感受得到那氣若游絲的氣息,她還沒有死。

但從她體內涌出無法抑制住的寒冷,在慢慢熄滅著她的生命之火。

哪怕他用上體內無盡的炎靈,這寒霜都無法退散。

林淵死死按住少女,數著那幾乎不存在的微弱心跳,讓她緊緊貼靠在自己胸膛上,傳遞著體溫。

他閉著眼楮,發出數聲哀嚎般的長嘆。

胸腔中似乎被堵上了什麼東西,壓抑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已經極少被感動的他,內心在這一刻為這個少女而不斷顫動著心弦。

林淵現在只想狠狠給上自己幾巴掌。

他該發現的,他早該發現的。

她的身軀,從一開始,明明就一直在顫抖著啊!

「我不會,」林淵睜開眼眸,字字錚錚︰「絕對不會讓你死的。」

堅定的話語從耳畔徐徐傳入,動蕩著少女的心弦。

她笑了起來,輕輕點頭。

只是那雙緊閉的眼眸,無法閃爍出她對生的渴望。

林淵能感受到少女的氣息,可少女自己,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在的狀態。

她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

她靠在林淵懷里,將螓首倚在他的胸膛前。

那種從未有過,被呵護依偎的感覺,讓她想要就這樣在這溫暖的懷抱中永遠沉睡下去。

「林淵……到最後,沒想到竟然是在你懷里……死去……」

少女用幾乎自己才能听到的虛弱聲音,輕輕喊著。

「答應我……活下去……可別再想著重來了。」

身前的懷抱是那麼溫暖,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多久沒有感受過這種被人愛憐的感覺。

能在這種溫暖的感覺中結束生命,她竟然都沒有一點對死亡的恐懼。

有的只是深深的遺憾。」若天道也有來世……」

少女把手按在林淵的胸口,用盡最後力氣,向他訴說著心中最為期待的美好誓言。

「下輩子,再好好陪你走一遭吧……」

少女的唇瓣緩緩合上,那只按在林淵身前的小手,在無力中一點點滑落。

看不到縫隙的眼角,一點晶瑩的淚滴悄然滑落。

「我說過,我絕不會讓你死的。」

林淵分開少女的嘴唇,指間射出一道靈芒, 然劃過自己的手臂,把淅瀝而下的鮮血滴入她的唇中。

「你我二人,性命與共,定要扭轉這死局!」

------題外話------

尬得我尷尬癌,但這種還是多練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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