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勢。
一股看似輕飄,但卻無可阻擋的勢。
任你萬千劍術,我並一劍斬之的劍勢。
所有長老面露驚然,沒想到林淵竟已領悟了地靈境修土才有資格觸模到的「勢」。
那這場比試,已經在這一刻決出了勝負。
于此電光火石之瞬,易水寒揮動起銀色的劍身。
在他體內狂涌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在狹長靈劍上。
「去死吧!!劍舞長空!」
他面目猙獰, 發出一聲帶著無盡殺意的爆喝,接連刺出無數劍影,將林淵的身軀籠罩。
這一式他引以為名的劍技,此刻已被他施展到極致完美。
易水寒嘴角揚起獰笑,他彷佛已經能夠預見,林淵的身軀被無數劍影刺穿的一幕。
可下一刻。
以林淵為中心, 從他手中靈劍上涌出的澎湃靈壓, 直接把易水寒的身軀遠遠轟開。
隨即,一聲嘹亮刺耳的劍鳴,瞬間席卷整片山口。
片片波光粼粼的水障,從林淵手中靈劍中生出。
一條透射著冷冽寒光的水之蛟龍,在他身旁逐漸成型。
並不斷隨著劍身的舞動,極速旋轉著軀體。
如此異象出現的一剎那,便引得眾人發出聲聲震驚的呼喊。
「這是什麼?這是玄靈境劍修一揮就能做到的嗎?」
「劍勢……竟然是劍勢……」
人群中有看出林淵這一劍之妙的玄靈境劍修,心膽俱震地顫聲道。
「一劍引動周身環境內的天地靈子,這分明是地靈境修士才能使出的劍勢!」
「劍勢?這個經常听到,但指的到底是什麼?」有其他弟子不解。
「劍勢,說白了就是劍氣之勢,尋常劍修最多只能做到在揮劍時凝聚劍氣和劍意,還遠遠達不到劍勢的境界。」
「只有觸模到一分半點的勢之輪廓,才能打通玄靈境的瓶頸,擁有躋身地靈境的必要條件。」
那修士口干舌燥,看著正不斷凝聚湍流不息的綿延水勢的林淵,滿面駭然, 渾身顫抖。
「年紀輕輕, 在玄靈境便已領悟勢之意, 甚至能將其化為劍勢,此等天賦,實在令人望塵莫及。
听得這修士這樣描述,圍觀的眾弟子看向林淵的目光中,變得滿是深深的敬畏與震駭。
被林淵爆開的靈壓強橫轟退數十丈,易水寒好不容易平復內翻江倒海的五髒六腑,接著抬頭看去。
遠處,水之蛟龍軀體上的靈壓,變得愈來愈濃烈,愈來愈令人心季。
在劍道浸婬了十數年,易水寒怎可能不清楚。
此刻正在林淵手中凝聚的靈壓,到底是何種性質的存在。
那水之蛟龍身軀上的靈壓,已經在不斷上漲中直升地靈。
此等靈壓,哪怕他傾盡全力,都不可能抵抗得下。
林淵……
這個被他視為螻蟻的存在,在劍道上的天賦造詣,已經把他完全碾壓。
易水寒目光驚愕,身軀止不住顫抖, 四肢亦忍不住戰栗,就連劍心都被眼前這一幕徹底擊潰。
他現在方覺, 開戰前曾對林淵說出的螻蟻二字,實則真切地是用在自己身上才對。
「叮」的一聲輕響中,他手中靈劍掉落,面如死灰地跪了下來。
「豎子敢爾!」
眼見易水寒劍心當場崩潰,棄劍而跪,三長老龐光炎飛身而起,高聲大喊,欲要阻止他揮出這一劍。
要是這一劍斬出,放棄抵抗的易水寒極有可能像易火熱一樣重傷,甚至死亡。
但林淵卻不管不顧,雙目一凝,凌空揮下劍身。
劍上蛟龍飛射,大張龍口,直沖易水寒而去。
這道斬擊實在太快,不僅快到極致,而且無比華麗。
其中灌注的磅礡靈力與吞噬一切的劍勢,讓所有弟子的身體都倍感一滯。
不過轉息之間,水蛟龍便已襲至易水寒身旁,將他的身影徹底吞噬摧毀。
轟!!!
水靈暴濺激蕩的靈壓中心,易水寒的身影如炮彈般倒飛出去, 地砸在山門口的巨大石峰上。
被巨大的靈壓轟擊,他深深陷入了石峰之中。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石峰上碎石紛飛,塵土簌簌而落。
一道道裂縫,以被他砸出的窟窿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開來。
易水寒全身衣服變得破碎不堪,渾身沾染了被水沫打濕的淋灕血跡,人事不省。
整片山門頓時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眼眶瞪到了最大,久無人聲。
「徒兒!」
在一陣死一般的沉寂過後,三長老龐光炎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吼叫。
他身軀一個趔趄,飛身沖向易水寒,近距離查看起他的傷勢。
在伸手握住易水寒手腕的第一刻,龐光炎的表情就在震怒中大變,變得無比猙獰。
他反過頭,怒不可遏地看向林淵。
「林淵!你分明已經看到易水寒棄劍認輸,為什麼還要不顧勸阻,揮下死手!」
龐光炎身上爆發出一股濃烈殺氣,在暴吼中 然沖向林淵。
「你這個滅絕人性的畜生!我要殺了你!啊啊啊!」
他以手成鉤,抓向林淵的脖頸。
那噴薄的靈壓激蕩,讓在場所有弟子的呼吸都為之不暢。
「夠了!」
隨著另一聲威嚴大喝響起,李紅樟從山口處騰空而起。
他手臂一揮,直朝林淵身前打出一道蘊藏著龐大靈壓的靈子屏障。
那透明的靈障看似弱不禁風,實則堅不可摧,將龐光炎的攻擊牢牢擋下,並把他遠遠震退。
而後,李紅樟的身影從空中落下,站在林淵身前。
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林淵收回靈劍,臉上的表情輕松了不少。
他深知以這一戰的表現,已經足夠讓李紅樟全力護下他。
眼見李紅樟擋在林淵身前,在山門周圍聚集的弟子們一個個目光中充滿敬畏。
這就是天靈境巔峰修士的力量,秦朝最強修士的一擊。
「大長老,為什麼要攔下我?易水寒明明已經棄劍,可這個小畜生還是痛下狠手。」
攻擊被擋下,龐光炎全身血液被反震得劇烈動蕩。
他手指林淵,臉色鐵青,向李紅樟質問道:
「易水寒全身骨頭盡碎,靈脈盡裂,幾近殘廢!」
「林淵重傷同門,已經觸犯門規,為什麼還要這樣護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