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來到了鄴城。
城門口的守城侍衛自然認識秦芷沐,在驗證過林淵身份後,放二人一路通行。
入城後,借著秦芷沐的身份,林淵在軍營中找到了老嫗的孫子,把毛氈親手交給了他。
本著送佛送到西的宗旨,他幫秦芷沐一同把用于飛行的靈石準備好,登上了當時她留在鄴城的一艘小型靈舟。
二人正式啟程返航,前往大秦皇城。
千米高空上,夜風呼嘯。
靈舟按著既定的路線,直朝紫荊城的方向,飛速航行著。
按這個速度下去,明天一大早,就能抵達皇城。
靈舟內,林淵和秦芷沐分隔在不同的艙室休息。
再一次將體內靈力凝實後,林淵在氣海靈根處順利凝聚出一道氣旋,晉升為真靈境修士。
叩叩叩——
「林公子,睡了嗎?」
就在林淵的靈壓突破真靈境後沒多久,門外就響起了秦芷沐的聲音。
「還沒。」
林淵回了一句,從木床上翻,打開了房門。
「這麼晚了,公主怎麼也沒有睡?」
看著在房門外等待的秦芷沐,林淵微笑著問道。
「馬上就要回到皇城了,心中的不安之情突然濃了不少,實在難以入睡。」
秦芷沐回道。
「正好方才感受到林公子的靈壓晉升了,估計林公子應該也還沒有入睡。」
「所以就想來找林公子聊聊天,等有困意了,就再去睡。」
才短短一個時辰不見,秦芷沐就按捺不住那種想要找林淵說話,想和林淵待在一起的想法。
她心中生起的不安是真。
可這幾天她一直是和林淵同床而眠,突然要一個人睡,有些難以適應,同樣是真。
心底深處,那股因為即將就要和他分道揚鑣的心塞感,失落感,也更是真。
這在靈舟上的最後一晚,是她和林淵唯一還能相處的最後一段時間了。
她不想就這樣白白浪費。
只不過,秦芷沐並不會把這種心里話說給林淵。
「可听林公子的話,好似是不歡迎我。」
說完,秦芷沐臉上浮現出一抹澹澹的幽怨。
「既然這樣,那我就只能回房了。」
「不不不,根本沒有的事,」林淵擺了擺手︰「公主若是想找人談心,我當然歡迎了。」
他把房門徹底拉開,側過身子,示意秦芷沐進來。
「前幾天和公子初遇時,你還只是煉氣境,現在,卻就已經晉入真靈。」
秦芷沐在客房中間的茶桌旁坐下,看著林淵合上房門,緩緩道︰
「假以時日,一定很快就能超過我吧。」
「以前有過一次經驗,自然輕車熟路,算不得什麼。」
被秦芷沐夸贊,林淵並沒有妄自尊大,他也坐在茶座旁,為她斟茶。
看著林淵很是熟練地使用起茶具泡茶,秦芷沐微微一笑。
「看來公子沒有騙我,殘老村的長輩們,真的教會了你很多本領。」
「像公子這般驚才艷艷之人,我相信,不論走到哪里,都必能嶄露頭角,攪動風雲。」
她話鋒一轉,繼續問道︰
「不知道公子護我回到皇城後,有什麼打算?又有哪里去處?」
「天大地大,用這雙腳去丈量,用這雙眼去打量,」林淵回道︰「大丈夫,四海都可為家。」
「公子志存高遠,胸懷遠大,我自是知道。」
秦芷沐微微點頭,建議道︰
「可四處漂泊,總不是長久之計,我有個想法,不知公子……」
「你是說成為秦軍修士?」
沒等秦芷沐說完,林淵便搖了搖頭。
「那可要辜負公主的好意了,我志不在此。」
「不。」秦芷沐否定道。
「讓林公子屈身做一個普通的秦軍修士,實在太過屈才。」
秦芷沐現在的回答,已經和第一次遇見林淵時截然不同。
「以你之天賦與實力,完全能夠入我大秦皇朝的最強宗門,清門。」
「加入宗派勢力?」
林淵重復了一句,心中思忖。
加入宗門,對他這種獨自修煉的散修來說,效果的確更好。
但他更在意,加入門派,會不會失去自己的人身自由。
他生性向來自由慣了,不喜歡被別人束縛。
「不錯,清門乃是大秦皇朝的最強宗門,就位于紫荊皇城中心以南,與中央皇宮相隔不遠。」
秦芷沐點了點頭,為林淵娓娓介紹起來。
「它的創立迄今已有數千年歷史,是秦朝皇室在開國時所立,一直以來為皇室培育出了無數人才。」
「不論是修煉所需的資源,還是成為清門子弟所能享受到的待遇,在整個秦朝內,都沒有哪個宗門能與之比肩。」
秦芷沐在為林淵介紹的時候,臉上浮現出無比憧憬之色。
「它可以說是秦朝年輕一輩修士心中,夢寐以求的靈修聖地。」
「秦朝歷史上,有無數王侯將相,都是從其中走出。」
秦芷沐緩緩收回眼神中不自覺流露出的向往,看向林淵。
「我相信公子根本就不在意封侯拜爵,榮華富貴。」
「但也定不會拒絕,一個能夠快速增長實力的機會。」
秦芷沐看著林淵,想要知道他的想法。
「我猶記得,公子曾說過,此生唯一剩下的追求和目標,就是復仇。」
「雖然我不知道公子的仇人,或者是仇家,勢力到底有多麼強大。」
「但我知道,復仇,一定是需要實力的。」
秦芷沐語氣無比真誠。
「我可以借助我的身份,為公子安排一個拜入清門的機會。」
「而且我也能夠保證,你一定不會被任何人驅使。」
「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林淵看著眼前笑意盈盈,期待著肯定回答的秦芷沐,一時沒有出聲。
一陣短暫的沉默和思考過後,他才回道︰
「公主和我說這麼多,似乎都沒有說到點子上。」
「我感受得到公主對我這樣一個平凡人的看重,心中也甚是受寵若驚。」
林淵直視秦芷沐的雙眼。
「可就算對我再看中好,也終歸有個限度。」
「先是給我稀有的勾玉,又三番四次允諾我各種好處,我想,公主無非就是希望我能留在秦朝境內。」
「可這樣做,到底是有什麼目的,抑或者……」
「企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