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郁郁蔥蔥,一片祥和的山林之中,突然爆起了一陣紫光。
緊跟著。
一個渾身好像是粘滿血的人從山林之中,瞬間沖了出來。
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滿身是血的血人,便沖到了半空之中,一拐彎就朝著日出的東方飛去。
「想跑?」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跟著又是一道紅光閃爍,一個渾身紅色衣服、紅頭發紅胡子的人手持著一把同樣是血紅色的長劍,宛如流星般沖了過去。
速度之快,比起剛才那個渾身是血的人還要快上數倍。
幾乎只是一瞬間,那個紅色衣服的人便已經追上了那個渾身是血的人,手一伸長劍便晾在他的脖子上。
那渾身是血的人馬上驚恐地停了下來,再也不敢動了。
「仁宗民,難道你以為就憑你現在這樣的狀態,還能夠逃得了我的追殺嗎?」那紅色衣服的人深處血紅色的長劍,攔著渾身是血的仁宗民獰笑著道。
「趙嘉勛,我只不過是一個統天初期而已,對你又沒有什麼威脅,為何你要苦苦相逼,非要我走投無路不可呢?」仁宗民臉上的驚恐很快便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他內心迸發出來的無盡的憤怒。
「嘿嘿,如果你死了,那她就一定會對你死心,從而安心地跟著我了。」趙嘉勛嗤笑道,「我趙嘉勛的女人,可不能心里裝著另一個男人啊。」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靜靜地觀察著兩人的曠世雲和穆巴,才明白了兩人究竟為了什麼而爭斗了。
非常明顯的是,那個叫趙嘉勛的,是搶了仁宗民的愛人後,還要將他殺死,一了百了。
反而仁宗民,則因為修為沒有趙嘉勛強,所以在屢屢處于下風的時候,拼死沖殺了出來。但誰知道受傷了的他根本就逃不出趙嘉勛的追蹤。
「想不到,在這里竟然會遇到這樣狗血的事情。」曠世雲心念傳音給穆巴,輕松地笑道。
既然這里是古神之墓,那麼他也不打算幫忙,畢竟清官難審家庭事,就這樣三言兩語的話根本就分不清誰對誰錯。
「是啊,看來七情六欲這事情,恐怕真的只有那修佛的家伙才能夠完全摒棄了。」穆巴饒有興致地看著趙嘉勛和仁宗民兩人,回答道。
雖然,神人們有著移山填海的能力,一瞬間便能夠破壞許多自然環境。
但是他們也是從凡人修煉而成的,所以凡人會有的東西,他們也會有。
凡人可能會為了自己的生活而奔波,為了自己的子女而委曲求全,但是,只要你是人族的一員,有很多事情,尤其是考慮事情的思維,永遠也不會擺月兌最初的思維。
最明顯的,就是他們的七情六欲,根本就無法以修為掩蓋。
為此,無欲界已經有了許多例神人結合的案例,而且往往那些神人,在結合之後修為都是猛增數級的。
這樣對雙方都有益的事情,早就已經為無欲界的神人們所接受了。
所以,即使是在這里看到了這樣的情況,他們也是一點都不吃驚。
「你……你到底對她做了些什麼?她是絕對不會喜歡像你這樣的人的。」仁宗民突然憤怒地呵斥趙嘉勛,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
,顯得激動無比,就連脖子上晾著的那把血紅色的長劍也是視作不見。
「做了什麼?嘿嘿,這個就不麻煩你操心了。你就給我去死吧。」趙嘉勛臉上盡是獰笑,手腕一擰,血紅色的長劍輕輕一帶,那長劍便如切豆腐一樣切入了仁宗民的脖子,輕而易舉地將他的腦袋切掉了。
「你……」
仁宗民「你」字還沒說完,便感到喉嚨一涼,自己的靈魂被一道紅色的能量擊中。
很快,仁宗民的靈魂便在他不甘的眼神之中,消散在天地間。
尸體也非常緩慢地跌落到山林之中,驚起了無數的飛鳥。
「碧姬,我終于都殺死他了,你就安心地做我的道侶吧。」趙嘉勛眼中閃著興奮得光芒,似乎有什麼特大的喜事一樣。
緊跟著,嗖的一聲飛到了仁宗民跌落的地方。
「這……」曠世雲他們看到趙嘉勛說殺就殺,根本就沒有打聲招呼的行為,感到非常的憤怒。
「我殺了這個家伙。」穆巴眼楮都快要噴出火來了,這樣的事情任誰都承受不了。
但穆巴的身形還未動,便被曠世雲給抓住了手臂。
「等等。」曠世雲輕輕地搖搖頭,神秘地說道。
就在這一刻,穆巴突然感到了一股非常冰冷的氣息出現了。他猛地一驚,連忙轉過身來看向那氣息出現的地方。
只見一道人影猶如鬼魅般出現在趙嘉勛身後,靜靜地站著。
那道人影,身穿著一套閃亮亮的盔甲,手上抓著一把巨大的斧頭,斧頭上還流著一絲尚未有凝結的血液。
最為奇特的是,那道人影的脖子上,竟然空空如也。
一個無頭尸體?曠世雲無比的震撼。
如果說那是尸體的話,那怎麼還能夠漂浮在空中,又怎麼能夠移動呢?但如果說不是尸體的話,又怎麼會沒有了腦袋呢?
而且,曠世雲在那道人影的身上,根本看不出什麼幻術的痕跡,說明他們所看到的都是真實的。
穆巴的反應,也和曠世雲一樣,都是那麼震撼。
只是在震撼之中,還帶著一絲敬佩。
畢竟,他和曠世雲,都是統天巔峰的修為,但曠世雲卻發現了那人的存在,而他卻沒有。
「難道你還想離開嗎?」那無頭的人影望著正欲離開的趙嘉勛,突然發出了一道非常奇怪的聲音。
曠世雲很敏銳地發現,那無頭的人影說話的時候,他的肚皮周圍的盔甲竟然在微微地顫動著。
「誰?」趙嘉勛臉上盡是驚駭的神色,連忙轉過身來,同時急速向後退去。
被一個人無聲無色地站在自己的身後,這絕對是修真者們的大忌。
畢竟,這樣的話意味著對方能夠輕易地將他殺死,而他甚至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刑天!」那把奇怪但卻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
「刑天?」趙嘉勛听了不由得一愣,但跟著便驚恐起來,「你就是刑天?無頭戰神刑天?專門鋤強扶弱的那個無頭戰神刑天?」
「沒錯。」刑天的話簡短而有力,猶如一顆原子彈般在趙嘉勛的心中爆炸起來。
「刑天?」曠世雲突然覺得這名字似乎有一點點耳熟,但是卻想不出來
到底在哪里听到過。
但是,在他旁邊站著的那個穆巴,卻渾身激動地顫抖起來。
「刑天,他竟然就是刑天!」穆巴喃喃地說道,目光聚集在遠處那個無頭的人身上,再也不肯離開。
「穆大哥,你認識刑天?」曠世雲發現了穆巴的異狀,連忙問道。
「嗯!」穆巴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無欲界之中,的確是有關于刑天的傳說,只不過傳說歸傳說,卻一直都沒有人見過真正的刑天。相傳,在遠古神話時代,刑天就已經是天地間的霸主之一,一身修為深不可測,而且驍勇善戰,幾乎沒有人願意和他交手。只不過後來,他和一個神秘人過招的時候,卻被那人的一柄長劍一下子將頭切掉了。只不過,雖然頭被切掉了,但是那神秘人似乎手下留情了,沒有趁機將刑天的靈魂也滅掉,所以刑天才得以保命。只不過,刑天卻以此為恥,雖然能夠重塑一個腦袋,但是他為了不忘記那日的恥辱,竟然再也不重塑腦袋,一直都以這樣的外貌出現。」
「據說後來,還帶領著他們的族人一起對抗過邪魔,並將入侵他們家園的邪魔殺個片甲不留。只不過,後來便再也沒有人刑天了。」穆巴一臉向往地看著刑天,神識傳音給曠世雲道。
「原來是這樣!」曠世雲頓時明白了,為什麼穆巴會這樣激動了,原來這個刑天竟然是傳說中的人物。
「咻……」
一道破空之聲很突然地響起,嗖……又是一道破空之聲響起。
曠世雲他們連忙將精神集中在刑天和趙嘉勛的身上。
原來,剛才趙嘉勛知道了眼前的這個無頭的人,竟然就是無頭戰神刑天,嚇得想也沒想,便將手中血紅色的長劍向著刑天一送,跟著也不理會到底有沒有攻擊中刑天,整個人恍如流星般向後飛去。
「錚……」
刑天想也沒想,舉起手中的巨斧一下子便將那血紅色的長劍砸落,跟著身形一閃便已經來到了趙嘉勛的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刑天的速度,比起趙嘉勛要快上太多了,快得連趙嘉勛都沒有看清楚眼前的景物,刑天便出現在他面前。
「做了虧心事,難道就想一走了之嗎?你也知道我的規矩,無論是誰只要違背了天地良心,只要被我發現殺無赦。」刑天用那微微顫動的月復部,語氣冰冷地說道。
雖然刑天沒有腦袋,但趙嘉勛同樣能夠很清楚地「看」到,刑天現在的臉色絕對要比鍋底難看得多。
「我……我……」趙嘉勛心中充滿了恐懼和死亡的陰影。
對于無頭戰神刑天,他其實早有耳聞,只不過一直都不以為然,認為這只不過是一些人吹噓出來的事情。
但今天,他才發現自己實際上錯的很厲害,而且還是恨錯難返。他知道,刑天是絕對不會再給他一次機會的。
「哼!別哩唆的了,受死吧!」刑天看著趙嘉勛那窩囊樣,冷哼一聲,手中拿著的那柄毫不起眼的巨斧猛地朝趙嘉勛揮出。
整個空間,就仿佛突然間凝固了一樣,剛才還在發抖的趙嘉勛,睜大了一雙充滿了恐懼的眼楮,渾身根本彈動不得。
刑天的巨斧,在趙嘉勛眼里就恍如整個世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