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
這是一個特殊的時代,整個世界都主動或被迫的劃分成了兩個陣營。
但這一切與周雲生的關系並不大,他對他現在所處的國家的歸屬感並不強,甚至可以說一點沒有。
這得歸咎于這個國家,據周雲生所知道的歷史,曾經像他這種黃皮膚的人,雖然在這個國家並不是什麼上層,但因為勤勞的原因,大都是有些儲蓄的。
然後因為人少好欺負的原因,黃皮膚中較為幸運的,只是被霸佔了財產,驅逐出了所在的城市。
不幸的,就較為幸運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直到去年,那個迫害他這種膚色的人的法案才被廢除。
自周雲生有記憶起,幼小的他很長的一段時間都在躲藏,躲避那些白的黑的將毒手伸向他。
直到有一天,周雲生發現了一件事,他比那些黑的白的都要強。
……
紐約,布魯克林城區。
周雲生站在牆角,看著強上貼著的招兵廣告,每人每天能夠得到一美元的薪金和25美分的海外補貼,沒有找到工作的退伍兵可以連續52個星期領取20美元的補助……
海報上右手抬到胸前,食指指著每一個路人。
海報上還特意標注了,人種不限,白人、黑人、黃人都可以。
周雲生嘴角撇起,不屑的搖了搖頭,每天一美元也想讓自己為帝國主義賣命,去年才停下屠刀,今年就想美事。
但周雲生的旁邊,一個和他膚色一樣的人卻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海報上的待遇。
明顯是心動了。
去年才被準許進入城市,大家都沒什麼錢,想要找一份住所只能找最骯髒的地方,卻要付昂貴的房租。
想要找一份工作也只能找最苦最累最髒的,最後還還不一定能拿到報酬。
這賣命的錢總能拿得到的吧,畢竟那時手里都有槍了,還能拿不到錢。
對于旁邊小伙子的心動,周雲生並沒有說什麼,畢竟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現在周雲生也不富有啊。
周雲生余光往旁邊一瞟,那里有一個黃毛二流子肆意的打量著周雲生……身上昂貴的衣服和鼓鼓囊囊口袋。
察覺到周雲生發現了他,黃毛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周雲生轉過身,微微一笑,今天的收入這不就來了麼。
看著周雲生走向了人少的街區,黃皮膚的大叔抬手想要提醒一下周雲生,但他剛要有動作,一股惡狠狠的眼神猛地射向了他。
大叔抬到半空中的手僵在了那里,他緩緩地握緊了拳頭。
在那股凶惡的目光下,大叔臉上出現了掙扎的神色,他想到了他還在家中的妻兒,他這條命還得留著。
就是換招兵海報上說的撫恤金,也不能在這里冒險啊。
想到這里,大叔終究是猛地轉過身去,在黃毛二流子不屑于嘲諷的目光中,微彎著腰向著海報上所說的招兵地點趕了過去。
從車水馬龍,高樓大廈的街區。
周雲生像是沒有發現身後跟蹤的黃毛,步伐穩定的就走向了一處無人且狹窄的小巷。
小巷的邊上,倒在地上的鐵皮垃圾桶,露出了里面的垃圾。
小巷的牆上有著不明的黃色痕跡,周雲生皺起了眉頭,但想想等下的收獲,皺起的地方就又舒緩了開來。
掙錢嘛,髒點怎麼了,不寒磣。
「嘿,黃皮猴子!你兜里裝的什麼。」黃毛二流子左右看著。
此時巷子里除了周雲生和他,就沒有其他人了,這是個死巷子,巷子很窄還有著樓梯,黃毛站在樓梯邊上,只需要抬一下手就能擋住所有去路。
他從衣兜中掏出一把小刀,上下拋著。
「拿出來讓我看看,是不是我丟的,還有你身上的衣服,好像是我剛剛丟的,把我的東西還給我,我就不追究了。」
周雲生淡笑一聲,伸手在那個鼓鼓囊囊的口袋上敲了敲,發出的「噹噹」的聲音。
貌似人畜無害地道︰「你是說,這塊金磚嘛,卻是是我撿的,原來是你的啊,那我就還給你吧。」
「咕隆~」黃毛不敢置信的咽下口水,「金磚!」
他往後看了一眼,此時巷口處並沒有人,但他還是壓低了聲音,「對對,就是我丟的。」
黃毛看著周雲生鼓鼓囊囊的褲兜,好大啊!
如果能得到這大玩意,那他以後的生活該多麼幸福啊。
只需要賣掉一半,那他就能在紐約過上人上人的生活,想想就美得很。
看著周雲生真的听話的將手伸入了褲兜,黃毛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甚至有些鼓了起來,他手中的匕首對著周雲生忽然道。
「別動,我自己來拿。」
黃毛本來只是打算搶劫的,但是財帛動人心,名利也是。
這個黃皮猴子太有錢了,如果他出錢的話,警察局很可能會給他帶來麻煩,就算他沒錢了,報警的話,也會讓他的名聲受損。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一些,送這黃皮猴子上路。
永絕後患。
黃毛臉上帶著瘋狂之色,看著周雲生將‘金磚’掏了出來,黑布包裹著的‘金磚’看著竟然與旁邊高樓牆體上的紅磚一樣大。
這麼大的‘金磚’得值多少錢。
黃毛一瞬間甚至想到了要買一個大莊園,他迫不及待地沖了兩步,伸手去奪笑嘻嘻的周雲生手中的‘金磚’。
黃毛猴子像綿羊一樣溫順,等他拿到‘金磚’。
就殺了這只大肥綿羊。
黃毛的目光只盯著‘金磚’,根本沒看到他眼中綿羊臉上已經沒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寒若深潭的冷漠。
‘金磚’被慢慢的舉高,一直高過頭頂。
黃毛的目光也隨之上升,還伸手去探,就看著一陣微風吹過,露出里面的紅色磚體。
是紅磚啊……
巨大的落差讓黃毛瞬間奔潰,轉而是極致的憤怒,他地下目光想要大罵一聲,同時手中的小刀也直接向前捅去。
但只听咚的一聲,紅鑽與黃毛的黃毛相撞,瞬間頭破血流。
只是微微側身,周雲生就躲開了匕首,順便又是咚咚咚……幾下。
黃毛倒下的瞬間,看到了周雲生臉上的冷漠。
這哪里是綿羊,這分明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