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點32分,被監視目標海爾德、盧修斯進入中心教堂,隨後前往了問訊處,要求在教堂懺悔與祈禱,問訊處接待員柯林斯為其掛號心理精神科。心理精神科的值班醫生莉莉婭見習修女接待了海爾德。由于莉莉婭見習修女出身于原初教會,她懺悔結尾時,誤念了原初教會的贊美詩。」
「根據莉莉婭見習修女與被監視目標海爾德、盧修斯的敘述,我們大致還原了當時的場景︰在莉莉婭見習修女念錯的第一時間,海爾德便從大腿扯拔出了短劍,但很快他便意識到他並不是以獵污人身份來執行任務的,因此並沒有繼續任何動作。但莉莉婭見習修女在見到短劍的第一時間,便遭受了巨大驚嚇,一邊大喊‘救命啊!巡捕哥哥!’,一邊一步一摔跤地逃出了房間。」
「而經教堂鑒定,莉莉婭見習修女身上的所有外傷,均為摔傷。目前,被監視目標海爾德、盧修斯正拘押在巡捕房。如無特殊要求,巡捕房將對其擅自‘展示管制武器恫嚇他人’給予1基爾德的罰款處理,並責令其賠償被害人醫藥費。」
此刻,身穿藍白色軍服的凱洛格,將來自保密組的報告全篇朗讀了一遍,而坐在辦公桌後的羅伊則忍著笑,听完了全部的報告。
莉莉婭那個姑娘,在原初教會可是妮可拉這個聖女的候補,是完全符合「原初教會聖女傳統的姑娘」,平地摔跤都是司空見慣,更何況受驚嚇奔跑的時候呢?
「我這邊也沒有其他意見,就按照巡捕房說的辦!」
「好的!大主教!」凱洛格點了點頭,隨後便要轉身離開辦公室。
「等一等!」見凱洛格要走,羅伊立刻喊住了凱洛格。
「還有事嗎?」
「當然!」
羅伊點了點頭,隨後將桌子上一摞文件迅速整理好,遞給了凱洛格說道︰
「這是對當前近衛學兵團使用的‘初級文法課教材’提出的修改意見!你拿去交給教學組,讓他們刊印成書!以後,近衛學兵團的初級文法課就按照這個來!」
由于並非機密文件,羅伊也就沒有將這些稿件裝入文件袋。而凱洛格接過這摞文件的第一秒,便看到了一個簡短的刪除名單︰
「近衛學兵團初級文法課需刪除以下文章︰……」
看著上面的名單,凱洛格略有些發呆,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刪改課本了,早在3年之前,這位大主教就大規模刪改了一次。只不過上一次大多是《詠嘆調的初級技巧》這類沒有太大用途的文章。
但這一次,他卻發現刪除的文章包含《丑小鴨》等傳世經典的童話故事,這讓凱洛格有些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
「大主教,我能提個問題嗎?」
「說吧!」
「您為什麼要刪除《丑小鴨》呢?要知道這個故事在整個帝國都是家喻戶曉的,哪怕是偏遠的村莊,都有母親為孩子講《丑小鴨》的故事。」
「這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羅伊贊許地點了點頭,隨後示意凱洛格坐下。
「這個故事的最大問題,就在于丑小鴨如何變成白天鵝上!」
「丑小鴨如何變成白天鵝?」凱洛格復述著羅伊的話,但他的臉上依舊滿是困惑之色。顯然,對于一個童話故事,包括凱洛格在內,大家也僅僅把它當作一個童話故事而已,並沒有人去深究過丑小鴨是怎麼變成的白天鵝。
「對!丑小鴨之所以能變成白天鵝,不是因為它多麼努力,而是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只天鵝!」
剎那間,羅伊的話仿佛醍醐灌頂般點醒了凱洛格。
「對啊!如果丑小鴨本來就是一只普通的鴨子,那無論如何它也變不成天鵝!」凱洛格喃喃自語地說道,「也就是說這篇故事其實是……」
「血統論!」羅伊立即給出了他的結論,「這篇故事在曾經時代並不算什麼,但在如今這個年代,我們還是需要盡力糾正這類謬論!」
然而,就在此時,一串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咚咚咚……咚咚咚……」
「進!」
很快,辦公室大門被「 」推開,一名同樣身穿近衛學兵團的少年,手持著電報底稿沖了進來。
「大主教!海上急電!卡特領首府伊塔克已經淪陷!」
「什麼?」
听到少年的匯報,羅伊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搶過電報底稿,一目十行地看起來。很快,羅伊的臉色開始變得凝重起來,片刻後,「啪」的一聲,羅伊將電報拍在辦公桌上。
「明天?對!明天!」
凱洛格與前來報信的少年目瞪口呆,他們還從來沒有見到羅伊如此急迫的模樣。
「珀西!你叫珀西對吧!」
「是的!大主教!」少年一跺腳一個立正,很有精神地回答道。
「你去通知保密組與巡捕房,一小時之後,我要在這里接見來自聖城凡登的使者!」
說著,羅伊抽出鋼筆,龍飛鳳舞地簽署了一道手令,而珀西接過手令,隨即離開了辦公室。
「大主教!您……這是……」
「我要去趟尼爾湖,它位于艾薇領、卡特領與佳萊領的交界處,那里是教會聖庫的所在地……總之這件事很重要!很重要!」
羅伊一腳將一口大木箱從辦公桌下鉤了出來,隨後抓起木箱邊緣,用力直接提起並將其放在辦公桌上,或許是用力過猛的緣故,木箱上的蓋子被震開,露出了里面滿滿的銀白色金屬。
凱洛格看到這滿滿一箱的錐形金屬,震驚地張大了下巴,磕磕絆絆地說道︰
「這……這些……都是魔藥?」
「沒錯!」
「一會帶上一個警衛排,你親自押送這箱魔藥,把它交給你們的團長巴奈特!順便知會他一聲,原定于明天上午9點舉行優秀團員表彰會,改到今晚9點!讓他提前通知一下!」
凱洛格立刻上前,正準備將這箱魔藥搬走。當他近距離接觸時,才發現這些魔藥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些許黑色痕跡。
沒錯!正是鮮血干涸過後的顏色。
凱洛格先是一愣,隨即看向了羅伊,疑惑地問道︰
「大主教,這麼多魔藥,您是在哪弄到的?」
「說來話長!」羅伊徑直躺倒在椅子上,感嘆了一聲,「那就需要從聖歷1788年1月,我剛剛離開盎多領的時候講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