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休息,身寬體胖的盧修斯主教總算睡了一個踏實覺,如果不是獵污人海爾德,恐怕他們就要錯過早上9點的列車了。
「兩位尊貴的客人,前面的那個就是蒸汽列車了!」
餐館老板熱情地為兩人帶著路,臉上還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無他,唯錢爾。
「天啊!這車子好長……」
看著這長長的蒸汽列車,盧修斯主教幾乎被驚掉了下巴。因為眼前的「車」實在突破了它的想象力,只見那一節節列車蔓延出足足近百米,仿佛一條巨龍橫臥于此,而且,它的「鼻孔」中還在不斷地噴吐白煙。
「他們居然把上好的精鋼直接鋪在地上,這也太奢侈了……不怕……被盜嗎?」
「額……客人,並不是沒有人打過這些車軌的主意,不過他們都沒能得逞,據說這些車軌相當堅硬,幾乎沒有人能把它們拆下來。而且最後,這些人都被巡邏隊抓去了煤礦!听那里的工人說,沒有10年恐怕是出不來的!」
「是嗎?」
「兩位,看到那最後一節被涂成紅色的車廂了嗎?那就是這輛蒸汽列車的豪華車廂了!」餐館老板一邊指著蒸汽列車的尾部紅車車廂,「據說那節車廂有著十分寬闊的座位,明亮的琉璃車窗與餐點酒水,不過價格也很驚人,單程票價高達20個格羅申!」
「20個格羅申?那普通車廂是多少錢?」
海爾德步伐一滯,顯然是被這個價格驚到了,當然不是他出不起這個錢,而是看到遠方車廂有著許多樸素著裝的平民正在排隊上車。
「只要1格羅申,如果是支付土豆券的話,只要5張!」
「5張嗎?」
海爾德重復了一句,隨後便在腦海里飛快地進行著計算著。根據這位餐館老板昨天的介紹,一般情況下,這邊的人會把面額1公斤的土豆券,當做1個芬尼使用,稱作1張。
而5張土豆券則相當于5個芬尼,也就是相當于半個格羅申。要知道很多帝國領首府,一般市民周薪不過12~22個格羅申。如果這些工人每天都要搭乘蒸汽列車,豈不是說他們每周光路費就要7個格羅申?
想到這里,海爾德不由吃了一驚,這些工人的周薪豈不是比很多首府城市的手藝匠人還要高?
顯然,樞機主教團對于休斯卡亞的實力低估了很多。
「嗚……」
蒸汽列車驟然發出的汽笛聲,嚇勒盧修斯主教一個激靈,同時也讓海爾德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而一旁的餐館老板則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顯然是對這汽笛聲早已習慣。
「二位尊貴的客人,我們恐怕需要快一點,這第一聲汽笛,代表列車還有15分鐘就要發動了!」
听到這列車即將發動,盧修斯主教果斷加快了些許速度,三人快跑了一陣,越過兩節貨運車廂,三節普通客運車廂,終于來到了最後一節紅色車廂前。
「呵——呵——」盧修斯主教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彎下腰來,顯然他肥碩的身軀正在抗議他粗暴的行徑。
「你們要搭乘豪華車廂嗎?」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紅色車廂上走下來一位年紀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女,圓圓的臉蛋與琥珀色的大眼楮,讓她帶著一絲小女孩般的天真與可愛。
不過,這位少女卻一身近衛學兵團的打扮,配上那一頭白色短發與腰間的短劍,卻瞬間為這可愛染上了一絲猛獸的氣息。
「你是?」
海爾德皺起了眉頭,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獵污人,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少女並不簡單。
「我是這列列車的乘巡!負責這趟列車的安全!」少女十分自然地回答道,「如果二位想要搭乘,就請上來吧!列車馬上就要出發了!哦對了!豪華車廂的價格可是20個格羅申!不講價的!」
「二位,既然已經到了,我就先告辭了啊!」餐館老板見到乘巡走了下來,便向著盧修斯與海爾德作別。
見此情形,海爾德點了點頭,隨後示意盧修斯跟上,登上了蒸汽列車。
登上列車,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酒館吧台式的木制長桌,長桌後站著一名身穿白色亞麻圍裙的少女招待。這名少女同樣不過十五六歲,扎著兩只亞麻色的辮子,見到有客人登車,明顯有些緊張。
「兩……兩……兩位……客人,歡迎乘坐銀色皇冠號,豪華……豪華……車廂的票價為20格羅申,額外提供……一份列車便當,並提供……不限量的隻果酒!」
海爾德點了點頭,隨後從懷中掏出了2枚金格羅申放在了櫃台上。
少女拿起兩枚金格羅申,正要從錢箱找零的時候,便听到海爾德說道︰「不用找了,剩下的就都歸你了!」
「額……謝謝……您先生!」少女招待听到不需要找零,臉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兩位先生要在哪里下車,您可以告訴我,到站前我會提前通知二位的!」
「還有,二位想要什麼時候用餐!對了!對了!您身後的行禮可以放在那邊的行李架上,這里很安全!還有,車廂後面還有觀景窗,兩位可以……」
……
也許是因為格羅申的魅力,這位少女的話語從最初的靦腆與磕絆,逐漸變得順暢而流利,仿佛一只鳥兒般嘰嘰喳喳,不斷地為兩位闊綽的先生介紹著關于「銀色皇冠號」的一切。
「嗚——」
……
「嗚——」
隨著蒸汽列車第三次鳴笛,銀色皇冠號開始逐漸遠離車站,向著遠方行駛而去。
豪華車廂前端,剛剛還在嘰嘰喳喳為海爾德與盧修斯介紹銀色皇冠號的少女招待,正站在剛剛的少女乘巡前,詳細匯報著她與盧修斯之間的交談內容。
「布尼安學姐,你說他為什麼要打听那些帝國皇家魚肉加工廠工人的收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