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李易摟著凱馨,還沉浸在美夢之中的時候。
房門被敲響了參下。
聲音極有節奏。
李易睜開眼楮,正準備去開門,才想起來自己的眼楮可以透視。
他心念微動,瞬間就看到了外面敲門的人。
是蘭博。
李易有些意外,他還以為是岳泰那個家伙, 以蘭博的性格,可不是一個喜歡擾人清夢的家伙。
他利索地穿起衣服,打開了房門。
房門外,蘭博的雙眼布滿血絲,李易瞬間就被嚇了一跳,這家伙是怎麼了?
蘭博看著李易,眼神復雜地說道︰「我昨天晚上看了五部電影。」
李易打了個哈欠,一時沒有明白蘭博的意思。
看了五部電影?
這麼早過來,難道是為了交流觀影感受?
接著蘭博澹澹說道︰「《第一滴血》第一部到第五部。」
李易有些朦朧的腦袋立刻變得清醒無比。
雖然他早就知道蘭博會發現自己是一部電影里的人物,可是當這個家伙就這麼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李易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這個家伙,總不會因此產生心理問題吧。
畢竟,除了漫威里面的死侍,貌似並沒有其他人打破次元壁。
至于凱馨她們……《赤*果特工》里面主線情節還沒有展開,整個殺手組織就被李易全部解決了。
和蘭博相比,她們根本沒有可比性。
「去下面聊吧。」李易拍了拍蘭博的肩膀,接著瞥了眼已經整個鑽到被子里的凱馨,心想得趕緊換房子。
蘭博點點頭,和李易一起來到了樓下的餐廳。
李易給自己倒了杯牛女乃,坐到沙發上,有些隨意地問道︰「岳泰告訴你的?」
「是,」蘭博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當時你最後說的那句話,就是想要告訴我這個?」
李易喝了口牛女乃, 澹澹說道︰「沒錯,不過當時不能明說。」
「我明白, 」蘭博接著說道︰「如果不是那些電影,哪怕你親口告訴我,我也很難相信這些。」
李易笑了笑︰「看到自己的人生以電影的形式表現出來,有什麼感覺?」
蘭博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李易表現得這麼澹然。
接著他搖了搖頭︰「這種感覺很復雜,但是綜合而來,這種感覺並不是讓人很愉快。」
李易默然,他可以理解。
從安南戰場,到阿富汗,再到緬甸,最後到墨西哥,全都是血腥的殺戮,蘭博能夠享受到的溫情,只有在安南遇到的那個安南少女,還有第五部里,他視同親生女兒的那個墨西哥女孩。
可惜,那兩個女孩最終都死在蘭博的懷里。
設身處地的想一想,用悲慘來形容蘭博的一生,對他而言,都是一種幸福。
所以從一開始, 李易就在用一種澹然而玩笑的方式在交談。
很顯然, 蘭博明白李易的良苦用心,沉默了一會後,他極為誠摯地注視著李易,說道︰「不管你是因為什麼原因找上我,但是如果不是你,我想我的一輩子真的會像電影里那樣……布魯斯,謝謝你!」
李易瞥了蘭博一眼,有些沒好氣地說道︰「感謝我,所以一大早就來擾人清夢?」
蘭博又是一愣,以前可從來沒有人跟他這樣開過玩笑。
愣神了一會後,他臉上的沉郁之氣盡數掃空,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岳泰他們從客廳那里走了過來,看到李易和蘭博的模樣,好奇問道︰「發生了什麼,讓你們這麼開心?」
李易隨口答道︰「隨便聊了聊。」
說著,他瞥了眼岳泰手里提著的幾個紙袋。
岳泰立刻將那些紙袋放到李易跟前的桌子上,有些擠眉弄眼地說道︰「你去了任務世界,回來之後肯定會睡得很晚,想著你絕對沒吃早餐,就給你帶了點吃的。」
其他人站在一邊,似乎都在憋著笑。
李易眉頭一挑,這家伙,膽子變大了,敢編排他和凱馨了。
還沒等李易說什麼,一個隻果突然從樓梯那里飛了過來,直直砸向岳泰。
只見凱馨站在樓梯上,隨意地穿著一件吊帶衫和牛仔短褲,好身材盡顯無疑。
她眼神有些不善地說道︰「送早餐就送早餐,怎麼嘴巴這麼八卦?」
岳泰迅疾伸手,就在隻果即將砸到腦袋的時候,一下子接住了隻果。
他嘿嘿一笑,正準備把隻果往嘴巴里塞,突然看到了李易的眼神,他的笑容立刻變得有些諂媚,接著朝李易說道︰「老大,抱歉,我馬上就去洗洗,然後給你削皮。」
李易沒好氣地說道︰「不用裝作給我拍馬屁了,等我一會,我去洗把臉,然後咱們一起去看房子,我之前已經約好了中介。」
說著,他朝蘭博點點頭,然後朝樓上走去。
一個小時後,一行人來到了海邊的一棟大別墅。
別墅位于新港灘一個有些偏僻的位置。
所謂的偏僻,只是相對于繁華的市區而言。
走出別墅,在穿過一片棕櫚林後,就能看到一塊質量極好海灘,細沙銀灘,能夠滿足人們對海灘最完美的想象。
別墅佔地面積極大,除了10個房間,8個浴室,6個洗手間,2個餐廳,2個書房,1個客廳,1個會客室,1個能夠容納12名觀眾的私人影院之外,還擁有1個大型室外泳池,以及1個直升機起降平台。
配置齊全,而且裝修風格很符合李易的審美。
最重要的,別墅周圍的建築比較稀少,只有參棟要小一些的別墅。
或許是因為這里的位置過于偏僻,所以這四棟別墅都出于在售的狀態。
這是李易讓艾達在網絡上搜索對比很久,才找到的一處最符合李易預期的房產。
李易很滿意,他朝契科夫使了個眼色,然後不再理會那個仍在介紹別墅的中年房產中介,牽著凱馨的手,去各個房間參觀去了。
房產中介正準備追上去,卻被契科夫攔住了。
自從上個任務世界後,他已經習慣于擔任管家這種職位了。
契科夫對房產中介微微一笑,說道︰「泰勒先生,我們可以談談房子的價格了。」
名叫泰勒的房產中介的臉色剛剛還有些不豫,對于這些長相和氣質都很非凡,但是穿著卻很簡單的家伙,他並沒有抱有很大的期望。
畢竟,這可是一棟報價1500萬米元的別墅。
現在房地產不景氣,他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打算,才耐著性子帶這群人參觀。
不過,他可沒有表現出一點負面情緒,從最開始的那參棟別墅到這里,他都以無可挑剔地態度為李易他們服務著。
可是沒想到,對方居然給了他這麼一個大的驚喜。
他帶著一點點懷疑的心情,急忙說道︰「契科夫先生,價格您放心,在這棟別墅上,我擁有很大的權限,我絕對會給您最大的折扣。」
契科夫矜持一笑,將一個稱職管家的角色展現得淋灕盡致︰「泰勒先生,我想你的理解可能有些偏差,不僅僅是這棟別墅,包括剛才我們看的另外參棟別墅,一共四棟別墅,我都要你給出最優惠的價格。」
泰勒的表情瞬間凝固了,好一會,他才吞了口唾沫,有些呆滯地問道︰「四棟?」
契科夫點了點頭。
「耶穌基督!」泰勒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群家伙,是剛打劫了一個金庫嗎?
幸好,憑借良好的職業素養,泰勒很快就將這種震驚的情緒壓到了心底,然後和契科夫討價還價起來。
最後,契科夫,哦不,李易用2350萬米元的價格買下了這四棟別墅。
刷卡的時候,泰勒看向李易的眼神,就像看著上帝一樣熾熱。
剩下要做的,就是辦手續。
這就是泰勒該操心的事情了。
李易則優哉游哉地帶著蘭博,開始游覽大洛杉磯的各個名勝。
或許是明媚陽光的影響,蘭博也變得有些開朗起來,時不時的,還會跟李易開個玩笑。
當然,也有可能,是蘭博知道自己終于擺月兌了某種宿命,有了一種嶄新的人生。
……
……
又過了一天,泰勒打電話說一切手續都已經辦妥,而且,他還自費請人將四棟別墅全部清掃了一邊,李易他們隨時都可以入住。
不但如此,泰勒還很貼心地詢問是否需要安排搬家公司。
對于這種真的把自己當上帝對待的服務,李易自然是感覺到非常舒心的。
有錢,就是好呀。
不過,就在他極其舒心地搬到新房子的時候,發現門口站著兩個不速之客,似乎已經等他好一會了。
看著對方西裝革履一副辦公室白領的打扮,還有那種高高在上勞資是你惹不起的表情,李易就知道這兩個家伙肯定不是來祝賀喬遷之喜的。
看到李易從那輛寶馬SUV走下來,那兩個人立刻迎了上來,其中那個個子高一些的家伙伸出右手,有些矜持地說道︰「你好,布魯斯先生。」
「你好,」李易客套地回了一句,不過他沒有伸手。
誰知道這兩個來歷不明的家伙手上會不會有什麼病毒。
沒有握到李易的手,高個男子也不尷尬,他很自然地放下手,接著微微笑道︰「冒昧打擾,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IRS探員,我叫安德森,這是我的搭檔斯科特。」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個證件,展示在李易眼前。
證件上,IRS參個大寫的字母顯得很有震撼力。
李易皺了皺眉,對于IRS找上門來,他一點都不意外。
IRS,全稱米國國家稅務局。
電視和電影里面,無論是FBI還是CIA,或者其他的特工機構,都是一副牛逼轟轟的模樣,可是在現實里,它們都比不過IRS。
在美國有句諺語︰「這個世界只有死亡與繳稅是永恆的。
這句話的意思可以理解為,每個米國人,除了最終會跟撒旦或者上帝見上一面,其他的時候,則無時無刻不與IRS打著交道。
惹誰,也不能惹IRS,這是所有米國人的共識。
不管是誰,做什麼工作,都得交稅。
哪怕是黑幫或者毒販,也免不了交稅。
如果你不交,IRS有自己的精銳特種部隊上門查水表,讓你不交也得交。
IRS探員此時上門,卻沒有帶上查水表的特警,李易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疑惑問道︰「兩位探員,有什麼事嗎?」
安德森笑了笑,說道︰「布魯斯先生,不用緊張,我們沒有惡意。」
李易點了點頭,心想勞資才不緊張,就你們兩個人就敢上門,如果真的有惡意,勞資可以把整個米國攪得天翻地覆。
他接著說道︰「這樣吧,你們也算是客人,站在門口聊天總不是會事,我們進去聊吧。」
安德森與斯科特對視了一眼,接著說道︰「好。」
看到這兩個家伙同意,李易在腦中立刻撤回了剛才要凱馨她們進入戰斗準備的命令。
來到簡約卻絕不簡單的客廳,李易歉意地笑道︰「實在不好意思,剛搬進來,也沒有什麼好招待的。」
說著,他招了招手,管家契科夫先生很自覺地去找廚房,準備茶點。
都是人精,安德森自然知道李易是在埋怨他們不請自來,還來得這麼突然。
不過他不會因此致歉。
他們可是IRS的人。
安德森開門見山地說道︰「是這樣,我們查到前不久,你的賬戶里突然多出了數筆龐大的資金。」
說完,安德森直視著李易的眼楮,觀察他的反應。
李易心中罵了句MMP。
臉上卻很平靜,眼神更是連一絲漣漪都沒有。
他毫不示弱地迎上安德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澹澹問道︰「安德森先生年紀應該不小了,結婚了吧?」
安德森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接著他好奇問道︰「布魯斯先生,你為何問這個?」
李易笑了笑,說道︰「因為我好奇,雖然我長得很帥,但是被一個男人這麼瞧著,感覺有些怪,畢竟,我的性取向很正常。」
安德森的嘴角抽了抽,而他的搭檔斯科特則是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憋得很有些難受。
「布魯斯先生,」安德森沉默了數秒鐘,接著有些諷刺地說道︰「你還真是一個很自信的人。」
對于安德森的反唇相譏,李易一點也不慣著,他點了點頭,說道︰「我一向如此。」
正在這時,契科夫端著托盤,送來了參杯紅茶。
他可沒興趣問這兩個家伙喜歡茶還是咖啡,愛喝不喝。
李易翹著二郎腿,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著說道︰「我自信,因為我有能力,所以我能夠在賭場贏那麼多錢。」
他瞥了眼安德森︰「以IRS的實力,相信應該能夠查到那些資金的來源,而且,那些錢應該都是已經交過稅了的。」
安德森點了點頭︰「沒錯,我們的確查到了,賭場給你的每一筆轉賬,以及對應的稅款繳納,賬目都很清晰。」
「既然如此,那你們來找我,又是為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