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一臉微笑,說道︰「我是2排的。」
不過,是米國陸軍196輕步兵旅第1步兵團2營C連2排。
說著,他的雙手各出現了一支匕首。
勞資用匕首,總沒有超越這個年代的科技吧?
李易心中月復誹,雙手則果斷揮起。
那個士兵還沒察覺到不對,就覺得眼前刀光閃過,脖子一涼。
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無數鮮血從指縫間滲出,斷掉的氣管里發出「 ∼ ∼」的聲音,接著痛苦倒下。
手拿皮鞭的壯漢愣了下,接著揮舞長鞭甩向李易,同時嘴巴大張,就要喊出聲來。
「噗!」
李易左手的匕首迅疾甩出,插在了壯漢的左眼里。
壯漢還未喊出喉嚨的聲音戛然而止。
李易前沖幾步,躥到壯漢跟前,雙手扶著壯漢龐大的身軀,將其緩緩放倒在地。
真TM重!
電光火石間,李易就解決掉了兩個敵人。
少尉臉上的疑惑表情瞬間凝固,很快,他反應過來,慌忙轉身,去拿放在桌子上的手槍。
李易怎麼會讓他得逞。
又是一道寒光閃過,一把匕首呼地一下插在少尉的右手上,將其釘在了桌子上。
還沒等他發出痛呼,李易一個箭步來到少尉身後,一掌砍在他的脖子上, 把他打暈了過去。
解決掉了這三個家伙,李易走到窗戶旁邊,透過抬起的木簾, 凝神觀察周圍的情況。
夜色中,一切如常。
李易松了口氣,放下木簾,然後走到蘭博跟前,在他臉上拍了拍。
好一會,蘭博青紫腫脹的眼皮才微微抬起,眼神虛弱茫然,卻也保留著一些警惕和堅毅。
李易湊到蘭博的耳朵旁邊,輕聲說道︰「不要說話,我是來救你的!」
蘭博瞥了眼李易,接著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李易點了點頭,看來蘭博的情況不算很差,還保留有基本的意識。
他立刻取出一個帶吸管的水瓶,湊到了蘭博的嘴邊,說道︰「生理鹽水,可以幫你補充水分。」
蘭博張開干枯的嘴唇,含住了吸管。
接覺得蘭博喝夠了之後,李易拿開水瓶, 然後取出一塊巧克力, 掰下一小塊,放到了蘭博的嘴巴里。
接著他拿著匕首,快速割斷綁著蘭博手腳的繩子,扶著他躺到了地上。
「你先休息一會。」
說完,李易走到庫克身邊,查看他的狀況。
他的嘴角沾滿血液,看起來剛才安南少尉的第二腳讓他受傷不輕。
李易輕輕拍了拍庫克的臉,很快,庫克就醒轉過來。
睜開雙眼後,他先是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在看清楚面前的人是李易後,表情才變得稍稍平靜。
他立馬坐了起來,緊接著就捂著自己的左臉,倒吸了一口涼氣,顯得有些痛苦。
李易遞給他一個水壺,說道︰「來,把嘴巴涮一下。」
庫克接過水壺,灌了一大口,在嘴巴里面「咕嚕咕嚕」地涮動,然後吐了出去。
「 !」
被嘴里鮮血染紅的髒水落在地上,發出了一道細微的清脆撞擊聲。
李易仔細一看,發現竟然是一顆牙齒。
庫克也發現了,所以他立刻模了模自己的嘴巴,發現果然少了一顆。
「F*u*c*k!」
庫克幽怨地看了眼李易,接著撿起那顆牙齒,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李易可不會有什麼內疚,他極為坦然地說道︰「我替你報仇了。」
庫克扭頭一看,馬上就看到了地上的兩具尸體,還有右手釘在桌子上的安南少尉。
他的眼神猛地一凜。
這家伙,還真是個殺神!
庫克有點不適應屋內刺鼻的血型味,晃了晃腦袋,然後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李易撿起地上那個士兵身上的AK-47,檢查了一下彈匣和槍膛後,遞給了庫克︰「你幫他處理下傷口,地上有急救藥品。」
庫克扭頭看了眼地上的蘭博,點頭應道︰「好。」
李易走到少尉跟前,拿起了桌子上那把手槍。
喲 ,還是M1911,應該是從某個米軍俘虜身上得到的。
李易將手槍插到腰間,然後月兌下了少尉的襪子。
將這團散發著異味的惡心玩意塞入少尉的嘴巴後,李易一臉嫌棄,他拿起水壺,沖洗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後拔下了那把插在少尉右手上的匕首。
少尉立刻就醒了過來。
從心底生出的痛苦吼叫還沒在嗓子里成型,就被襪子給堵住,變成了「嗚嗚嗚」的沉悶聲音。
即便是這麼小的聲音,李易依然很不滿意,他輕聲喝道︰「安靜!」
少尉像是沒听到一般,嘴巴里仍在發出沉悶吼聲。
同時他試圖伸出左手,扯出塞在嘴巴里的襪子。
還真是一個認不出形勢的家伙。
李易搖了搖頭,輕輕揮動手里的匕首。
「噗!」
少尉的左手被匕首穿透,然後插在了桌子上面。
他的額頭青筋瞬間冒起,雙眼外凸,顯然是疼得厲害。
少尉嘴巴里面頓時又「嗚嗚嗚嗚」響個不停。
李易抽出插在少尉左手上的匕首,然後冷冷瞥了少尉一眼︰「安靜!」
如冰的冷漠眼神讓少尉全身一凜,硬生生地止住了痛苦的叫聲,劇烈的疼痛下,他的臉漲得通紅。
李易盯著他,淡淡說道︰「很好,看來你稍稍明白了現在的處境。」
少尉眼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怨毒和凶狠。
他看得出來,面前的這個男人比自己更狠,更加漠視死亡。
他連連點頭,示意現在很明白。
李易坐到少尉之前坐著的那把竹椅上,他握著那把M1911手槍,裝上一個消聲器後,搭在自己的腿上,然後說道︰「好了,可以摘掉你嘴巴里的東西了。」
少尉舉起仍在滴血的右手,艱難地捏住嘴巴里的襪子,將其取了出來。
在看清楚取出來的是什麼玩意後,少尉立刻干嘔起來。
李易再次輕喝道︰「安靜!」
少尉很听話地停了下來。
李易盯著少尉,說道︰「我問,你答,明白嗎?」
少尉搗蒜一樣連連點頭。
「你的名字,職務?」
少尉沒有猶豫,回答道︰「我叫陳昌文,是312師獨立團2營3連3排排長。」
果然是312師。
李易暗中點了點頭,這個家伙看起來沒有說謊。
他接著問道︰「這個戰俘營有多少兵力?有多少名俘虜?」
「陸軍一個連103人,外加防空軍一個高炮排32人,俘虜有97人。」
「今天凌晨和上午有沒有新的俘虜送過來?」
陳昌文一副思考的模樣,數秒鐘後,點頭答道︰「有,七八個人左右,全都是米軍。」
李易心中一喜,接著問道︰「問出他們的身份了沒?」
陳昌文搖了搖頭︰「還沒有來得及審問。」
李易繼續問道︰「他們關在什麼地方?」
「我想想,」陳昌文低著頭,看似是在觀察手中的傷勢,眼底深處卻閃過一道深沉之色。
很快,他抬起頭,一副突然想起來的欣喜模樣︰「在營地東南邊上的牢房里。」
「哦,是嗎?」李易嘴角濾過一絲冷笑。
在王牌特工世界里,他就已經系統性地學習過心理學,學會從對方的各種微表情來查究內心的真正想法。
就這麼一個土鱉,也敢跟我玩虛虛實實的把戲。
這個家伙,前面說的都是真的,可是後面的,基本上可以確定都是胡謅。
「噗!」
毫無預兆地,李易舉起手槍,對著陳昌文扣動了扳機。
陳昌文的左膝蓋立刻爆開一朵血花。
他立刻就失去了平衡,身子一歪,跪到了地上。
總算知道自己若是叫出聲來,李易的下一槍就會直接要自己的命,陳昌文緊咬牙關,死死擋住喉間的痛苦悶哼。
李易笑了笑,淡淡說道︰「你看起來很聰明,可是為什麼要跟我玩這種把戲?」
陳昌文忍受著痛苦,臉部有些扭曲。
好一會,他才緩慢說道︰「對…不起,我不敢了。」
他接著說道︰「今天上午…的確送來了8個米軍戰俘,軍餃最高的是一個上尉,現在正關在另外一個刑訊室里,其他人則關在牢房里,至于是哪個牢房,我是真的不知道。」
李易問道︰「刑訊室的位置?」
「沿著走道向上,東北方位,唯一沒有窗戶的那個木屋。」
李易盯著陳昌文的眼楮。
陳昌文感受到那股銳利如刀的目光,眼珠微微有些晃動。
李易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家伙……聰明過了頭。
沒有遲疑,李易抬起右手,利索地扣動了扳機。
陳昌文額頭立刻出現了一個小洞,後腦則崩開了一大塊頭皮,鮮血猛地噴出。
剛給蘭博包扎萬的庫克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說道︰「你為什麼……」
李易笑了笑,解釋道︰「他在說謊!杰克上尉應該真的被押送到了這里,但絕對不在東北方位的那個什麼刑訊室里。」
庫克一臉猶疑︰「你怎麼能夠確定?」
「微表情,以及觀察力,」李易又笑了笑,說道︰「人是一種復雜的生物,即便是想說謊或者隱瞞某些事情,其真實的心理活動都會通過一些下意識的動作和微表情表現出來,譬如捋頭發、模鼻子、握緊拳頭,或者是說話時眼神的落點,這些動作和微表情甚至有可能連人自己都沒有發覺,就暴露出了自己內心的秘密。」
庫克嘴巴大張,雙眼圓睜,一副不明覺厲的樣子。
李易沒有過多解釋。
現在是七十年代,關于微表情的心理學還未形成系統理論,李易所說的這些東西是極為超前的知識。
庫克理解不了,但是這種很專業,听起來就很裝B的話一出口,他就知道李易不是在吹牛。
這個家伙,是真的能夠洞察到人的真實內心。
他是魔鬼嗎?!
庫克內心感嘆了一句,不過幸好,即便是魔鬼,也是他們這邊的魔鬼。
就在這時,一個有些帶有某種嘶啞磁性的低沉聲音從庫克身後傳來︰「你們是什麼人?」
李易朝庫克身後看去,發現蘭博坐了起來,正靠在牆壁上,一臉審視地看著自己。
他笑了笑,說道︰「196輕步兵旅,你可以叫我布魯斯,他是第一騎兵師的庫克上尉,你呢?」
雖然早已知道蘭博的身份,可李易還是得明知故問一下。
「蘭博,約翰•蘭博,綠色貝雷帽,」蘭博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但是他對李易的身份明顯抱有某種懷疑︰「雖然你救了我,但是我很不喜歡撒謊的人。」
「撒謊?」李易一愣,接著馬上就反應過來,蘭博是在指李易所說的身份。
如果是別人,李易根本就不會多花時間解釋,可是面前這個人是蘭博,一個傳奇中的傳奇,李易對他抱有足夠的尊敬和耐心。
李易聳了聳肩膀,攤開雙手說道︰「我的確是196輕步兵旅的人,這個沒有任何說謊的必要。」
庫克也幫腔說道︰「這個我可以證明,他的確是196輕步兵旅的,軍餃是二等兵。」
蘭博掃視了二人一眼,臉上一直是那副淡漠至極的表情。
好一會,他才說道︰「我相信你,但是你的身手實在不像是普通士兵,綠色貝雷帽里,向你這樣的好手也沒有幾個。」
庫克在旁邊符合地連連點頭。
這個家伙,除了超級能力,倒是和漫畫里的那些超級英雄很像。
李易卻知道,蘭博認出了自己,昨天晚上,和李易一起干掉那支背後偷襲的安南軍隊的人,就是蘭博。
「怎麼樣,現在能行動嗎?」李易沒有糾纏這個問題,朝蘭博問道。
蘭博搖了搖頭︰「走路沒問題,但是沒辦法做別的,我還得休息一會,如果可以的話,你那個生理鹽水還有巧克力,我得再來一點。」
李易立刻解下腰間的水壺,然後裝模作樣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巧克力,全都遞給了蘭博。
蘭博沒有一點客氣,把巧克力全都塞到了嘴巴里。
李易喜歡蘭博這種直爽勁,說道︰「我這次來,是來營救我們的連長,你有沒有見到一個29歲左右的白人上尉軍官?」
蘭博昨天晚上還在和自己一起戰斗,現在卻被關在這里,極有可能知道杰克連長的下落。
沒有出乎李易的意料,蘭博點了點頭︰「我見過他,加上他,你們連的人一共被俘虜了8個。我尾隨他們和安南人追蹤到這里,試圖營救俘虜的時候,掉進了陷阱,然後就被抓住了。」
蘭博陳述得很平淡,情緒沒有一點波動。
李易心底嘆了口氣,接著問道︰「知道他們被關在哪里嗎?」
蘭博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這有什麼關系呢?救出所有俘虜就行了。」
李易微微一愣,接著無聲大笑了起來。
沒錯,救出所有俘虜就行了。
而且他還要加上一句︰干掉所有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