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朝灰球招了招手，然後對那兩個FBI問道︰「兩位先生，有什麼事嗎？」
白人站了起來，從口袋里掏出證件晃了晃，說道︰「FBI，有事想問下你。」
說完，他準備縮手收回證件，卻沒想到李易半搶半拿地，直接從他手里奪過證件。
李易仔細地看了起來，甚至還用力捏了捏邊角，看看是不是偽造的。
論證件偽造，他現在可是高手。
白人嘴角抽了抽，以往亞裔听到是FBI，什麼話都不敢說，他還從沒見到這種敢搶去證件查驗的家伙。
李易將證件還給這個叫做杰米•瓊斯的白人探員，接著問道︰「他呢？也是FBI？」
瓊斯點了點頭。
李易毫不客氣地說道︰「證件。」
黑人和瓊斯對視一眼後，從懷里取出證件，表情有些陰郁地遞給了李易。
李易視而不見，按照剛才的流程，仔細檢查了一番。
米勒•史密斯。
嗯，證件沒問題。
他把證件還給史密斯，問道︰「兩位探員想問些什麼？」
瓊斯朝李易身後瞅了瞅，沒有說話。
李易撇撇嘴︰「進來吧。」
說著對灰球說道︰「拖鞋。」
坐在他身邊的灰球立刻爬起來，去鞋櫃那里叼了兩雙拖鞋過來。
兩個FBI探員的眼楮閃過一絲驚異，不過在看到李易直接轉身後，他們把喉嚨里的夸獎咽了回去。
換好拖鞋，他們走進客廳，看到李易已經坐在正中的沙發上。
他們對視一眼，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們坐到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有兩杯用一次性紙杯裝著的水。
史密斯似乎有些渴，他拿起紙杯，一股腦喝了下去，當他放下紙杯的時候，發現李易看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灰球，史密斯先生有些渴，你再去倒杯水。」
李易話音剛落，灰球小跑過去，叼起空紙杯，放到飲水機出水口，按下出水開關。
兩個FBI探員的眼楮立刻直了。
史密斯立刻捂住嘴巴，朝門外跑去，而瓊斯則一臉尷尬，放下了那杯舉到半空的水。
李易憋著笑，臉色如常地說道︰「史密斯先生是身體不舒服嗎？」
瓊斯一臉苦笑︰「李先生，何苦要這樣捉弄我們，我們並沒有惡意。」
李易當然知道他們現在沒有惡意，要不然上門的就不是只有兩個人了。
只不過，誰讓這兩個家伙在他餓得正厲害的時候上門。
李易沒有接話，靜待瓊斯的下文。
瓊斯臉色一正，問道︰「李先生，你認識格爾曼吧？」
听到這個名字，李易心中變得警惕起來。
他住在布魯克林韋斯特街的時候，房東就叫格爾曼。
自己殺死那兩個進入格爾曼房間的劫匪的事情被發現了嗎？
不對！如果真的被發現了，FBI可不會這麼溫和。而且，上門的人也不會是FBI，而是洛杉磯警署的人。
李易臉色不變，問道︰「你說的格爾曼，是……」
「沒錯，就是你的前房東，卡爾•愛德華•安德烈斯•馮•格爾曼，他昨天晚上被發現死在自己的臥室里。」
「什麼？」李易的身子坐直，一臉震驚。
瓊斯觀察著李易的神情和動作，任何細微的表現都沒有放過。
這個家伙，是真的不知道。
而李易的確沒有任何偽裝，他真的很驚訝，除了格爾曼的死訊，也是因為格爾曼冗長的姓名。
帶「馮」的名字，在以前的德國可都是貴族……那個很普通的老頭隱藏得很深，這麼看來，之前那兩個入室劫匪也不簡單。
李易一臉悲傷地說道︰「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消息，格爾曼先生是一個很不錯的老人。」
接著，他問道︰「格爾曼先生是怎麼死的？」
瓊斯回答道︰「中毒。」
李易再次一臉驚訝地問道︰「中毒？」
「沒錯！」瓊斯點了點頭︰「蓖麻毒素。」
李易皺了皺眉。
瓊斯笑道︰「看來你知道蓖麻毒素。格爾曼死于蓖麻毒素引起的內髒衰竭，本來不會立即致命，但是他的年紀太大，一個晚上都沒有撐過去。」
李易當然知道，蓖麻毒素可是特工們最愛的毒素武器之一。
不用多言，格爾曼死于謀殺，極其專業的謀殺。
他冷著臉問道︰「有凶手的線索嗎？」
瓊斯沒有回答，而是問道︰「格爾曼平時有什麼仇人嗎？」
李易搖了搖頭︰「我對格爾曼的日常交際了解不多，至于仇人，除了之前有兩個入室搶劫的匪徒，其他的我都不清楚。」
瓊斯點點頭，這和他所掌握的情況相符，他接著問道︰「那日常里，他有沒有什麼特別珍視的物品？或者某件特別看重的事情？」
李易一副思考的模樣，接著說道︰「沒有，除了收房租，平常交流中，我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事情。」
「好吧，我了解了。」接著他站了起來，從懷里掏出一張名片︰「今天打擾了，感謝你的配合，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如果你想起來什麼線索，請隨時聯系我。」
李易接過名片，沉聲說道︰「好的，我也希望盡早抓到殺害格爾曼先生的凶手。」
瓊斯點點頭，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後，回頭說道︰「還是得跟你說，你的狗真的很聰明！」
李易笑了笑，說道︰「謝謝夸獎。」
能不聰明麼，都會拿著報紙上廁所了。
就在這時，那個黑人探員總算回來了，看他的模樣，剛才吐得夠嗆。
為了讓他心里好過點，李易沒有告訴他，其實剛才的兩杯水是他而不是灰球準備的。
目送兩個FBI探員離開，李易還對他們熱情地揮了揮手。
在那輛政府牌照的凱迪拉克SUV徹底沒了影後，李易關上了房門，腦海里問道︰「艾達，在房子里和周圍有沒有檢測到監視設備？」
過了一會，艾達回答道︰「沒有。」
「好的，謝謝。」
說著，他快步朝書房走去。
書桌上，格爾曼送給他的那本書隨意地擺放著，拿回來後，李易根本沒有動過它，書的封面上，已經有層淡淡的灰塵。
回想起格爾曼當時珍視愛惜的表情，李易現在終于知道，這本書絕對不簡單。
他拿起這本書，輕輕擦拭了一下。
稍稍有些磨損，帶有繁復花紋的硬殼封面上，書名顯得很顯目︰
《時間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