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才說的純淨如一,奉行以太,到底是什麼意思?」
劉道看下阿方索,「不會,是我理解的那個……」
「禁欲。」
阿方索面無表情的肯定了劉道的猜測。
「禁欲,是不是還禁止生育和分娩?」
劉道大大的搖頭,「這是抑制社會發展,如果這種修行流派大規模推行開來,人口必然減少,到時候人人都不生孩子了,再加上因為異種死人,國家人口會飛速下降。」
阿方索依舊面無表情,劉道瞥了他一眼。
「我說你不是自認王國守護嗎?這種大問題也不關心關心。」
阿方索嘴巴歪了歪,吐出四個字︰「歪理邪說。」
「嘖嘖。」
劉道大大的搖頭,「不是我歪理學說,是你听不懂。」
「別廢話,趕緊找個身份安頓下來。」
阿方索快走幾步,停在大門外的告示欄旁。
「城主下令,擴張城衛軍隊伍,用于保護越來越多的亡靈生物侵襲,但凡職業者加入,均可以用功勛換取各種資源!」
告示欄旁,有守衛放著符文石,不分白天黑夜的喊著。
劉道進去的時候,阿方索已經緩步退走。
「怎麼不多看看?這應該很符合我們的身份吧。」
「發布的公文全是一堆空話,具體條款都沒有寫清楚,我們現在這樣加入進去,就是給對方白打工的。」
阿方索搖了搖頭,拍拍自己的行囊,「還是按照原計劃來。」
食鐵獸商會,塞洛斯三大商會之一,主營業務就是山林之中異種的毛皮和血肉,名下有大量的藥劑店和煉金商鋪,佔據了塞洛斯大概6成的市場份額。
劉道和阿方索趕到的時候,商會總部收購處門前已經排著長長的隊伍,全是等著交貨的賞金獵人。
塞洛斯是一座獨特的城市,城主是一位流派系的野生傳奇,因為他的傳奇身份,城市的掌權者是各大流派,而不是王國貴族和獵魔公會。
獵魔公會在這里只有一個象征意義上的分會,代替它作用的是城衛軍和各大商會。
看著長長的隊伍,劉道皺起眉頭。
要是按照順序排隊,輪到他和阿方索,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
「怎麼辦?」劉道看向阿方索。
「什麼怎麼辦?」
阿方索面無表情的回應,劉道盯著他上上下下仔細看了好幾眼,突然道︰
「你第二身的操控是不是出問題了?怎麼一直板著臉,跟個死人一樣?」
阿方索涼涼的飄了劉道一眼,從口袋中拿出一塊染血的殘破獸皮,塞進劉道手里。
獸皮剛一露面,空氣中就出現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擋在劉道身前的眾多賞金獵人驚悚的發現,自己的毛發正在飛速生長。
「什麼東西!」
「怎麼回事!」
「誰干的!」
突如其來的異變,徹底打亂了排隊的隊伍,隨著一聲尖叫︰「是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劉道身上,或者說聚集到他手中的獸皮上。
大師級的異種材料!
只有大師級的異種材料,才有可能制造如此大規模的污染!
劉道撇了阿方索一眼,心中暗道︰「這老頭也是蔫壞。」
劉道旋即舉起獸皮,向商鋪門口走去。
眾多賞金獵人不敢攔路,獸皮範圍之內,一切都在遭受污染,他們就好像踫見鯊魚的魚群一樣分開,劉道周身百米,無人敢近一步。
商鋪門口,正在記賬的中年管事斜著看了劉道一眼。
「你把這些排隊的人打散,之後他們又要因為排隊的問題鬧上一頓。」
「那就不是我的問題了,以食鐵獸商會的威信,還怕鎮不住一群賞金獵人?」
說著,劉道把染血的獸皮扔在桌上,管事記賬的賬本頓時被血污染紅了一大片。
「我們商會的威信也有鎮不住的人,就比如……你。」
中年管事放下羽毛筆,把賬目提起來抖了抖。
血水滴滴嗒嗒的落在桌子上,中年管事眉頭豎起。
「我這記了半天的交易記錄,就因為你一個動作毀了,你就不準備說點什麼?」
「一個清潔術就能解決的問題,還想讓我說什麼?」
劉道無聲笑笑,兩人打這麼多機鋒,無非就是為了在接下來的討價還價中佔據主動。
「再說交易記錄就算是毀了,貴商會難道就不要這獸皮了?」
中年管事眼楮眯起,上上下下打量劉道,旋即暗中傳音︰「你不過才是個二階職業者,就不怕我一聲高呼,在場著百余人把你分尸?」
「那就不是貴商會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劉道把獸皮拎在手里,「分尸,也得等這塊獸皮賣出去之後。」
「呵!」
中年管事冷哼一聲,報出一個不上不下的價格,「500金。」
「500金!」
賞金獵人們暗自驚呼,很多賞金獵人辛辛苦苦干上一年,也就賺這個數。
然而听到這個價格,劉道想也沒想,拿起獸皮就走。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劉道即將邁入人群的時候,背後傳來的中年管事無可奈何的聲音︰「700金。」
「700金!這比我兩年賺的都多!」
「好多錢呢!」
「是啊,好多錢呢!」
不理會驚呼中的賞金獵人群體,劉道腳步一頓,轉身把獸皮又重新扔到了桌子上。
中年管事從懷中拿出一份契約,拍在獸皮上。
劉道接過來看了一眼,700金的惡魔契約,一分不少。
錢已到手,劉道轉身就走,在他背後,一個個賞金獵人目露精光,悄悄把要賣的材料塞回懷里,跟上劉道的腳步。
中年管事坐在桌子後面,看著劉道離去的背影,眼楮眯起。
「管事……我們要不要?」
有商隊侍衛暗中傳音,中間管事不動聲色,在心中回道︰
「找人跟上,看情況行事,如果這小子被殺了,你們隨意出手,如果沒事,你們就老實點。」
藏在商鋪內的侍衛領命離開,追上跟蹤劉道的賞金獵人,在他離開之後,阿方索從人群中走出,緩步跟上。
在塞洛斯,有光鮮的地方也有貧瘠的地方,這里是一座流派之城,有學員眾多的大流派,也就有開不下去,無奈關門的小流派。
劉道就停在了一座已經荒廢很久的流派訓練場中。
「幾位跟了這麼久,是來尋仇還是尋財?」
劉道背手站立,在他身後,訓練場荒廢的大門之外,走出數道凶神惡煞的身影。
「朋友,第一次來塞洛斯?知不知道規矩?」
「什麼規矩?」
從後方跟來的賞金獵人們拔出獵刀,「這就是規矩。」
劉道微微一笑,轉身擺動雙臂。
「不……我說的,才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