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吧,跟了我這麼久了。」
叢林中,劉道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從樹叢中走出的人影。
「從離開城堡開始,你就一直跟著我,想要干什麼?」
來人一身輕薄皮甲,淡黃長發,十幾位私生子之一。
他站在劉道身側四處打量,確定無人後才出聲︰「萊恩•阿拉貢少爺,我有一筆生意想要和你談談。」
不待劉道回話,他繼續道︰「您之前可能不認識我,我叫斯冰塞,僥幸成為了您血緣上的親屬,看您獨自一人出現在這里,看來是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吧?」
「說重點。」劉道打斷斯賓塞,「告訴我你跟蹤我的目的,除此之外不用多說。」
「呵!您可能還不知道」
斯賓塞強笑一聲,仍要繼續,劉道揮手打斷他。
「說,你要我付出什麼?又能給我什麼?」
斯賓塞愣在原地,一張巧舌停在嘴里,面對劉道的疑問,他背後冒汗。
說客之所以能改變一個人的思想,重點在于設立眾多的名目,讓听者不得要領,漸漸被充當說客者引領思緒,最後做出不正常的行為。
而劉道這種直來直去的詢問是說客最為不喜的,因為他們能擺在天平上的東西並不像他們嘴里說的那麼多,當直來直去的比較的時候,並不能得到說客期望的結果。
斯賓塞不說話,劉道便繼續補充道︰「讓我猜猜,你需要我幫你殺死一只荒原狼,而你什麼都不能給我。」
「萊恩少年,您這就誤會了,我能給您的是一個可靠的盟友,你我之間」
「停!不要這些廢話,告訴我你能給我什麼?一個可靠的盟友?我的同伴比你強很多。」
斯賓塞臉上冒汗,來之前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是眼前這個局面,他對自己的舌頭非常有信心,以往的眾多經歷也佐證了這一點。
斯賓塞本來想光憑言論就獲得劉道的幫助,就像他之前作為阿拉貢家族采買管事對商人們做的一樣。
但是斯冰塞卻忘記了一個問題,在商人眼中他代表著阿拉貢家族,而在劉道眼中,他什麼都不是。
劉道見他不言,轉身就走,斯賓塞臉色一白,情急之下大喊道︰
「我知道一個情報!關于您的大哥羅伯特和他背後的亞瑟家族!」
「哦?說來听听?」
劉道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斯冰塞,後者擦了擦額頭冷汗,補充道︰
「羅伯特和亞瑟家族想要插手選拔,昨天死去的十人就是他們的手筆,今天他們還想著對您出手。」
「說點我不知道的。」
「當然,我知道的還有很多,但是其他內容,需要您的一點誠意。」
「誠意?你是說這個?」
說罷,劉道甩出長劍,劍刃劃過樹叢,將一只埋伏其中的荒原狼釘在地上。
斯賓塞艷羨的看著劉道輕松寫意的動作,他不是職業者,對力量最是渴求不過。
劉道走過去拔出長劍,順手將荒原狼的兩只耳朵砍了下來。
「你就想要這個?」
「對!萊恩少爺,請您把它給我,我立刻就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
「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怎麼保證,你說的都是真的?」
劉道嘴角洋溢出一絲笑意,「就算你騙了我,我也無處求證真假,我不可能就這麼毫無保留的相信你。」
看著劉道嘴角的笑容,斯賓塞心中暗恨,但他只能扯出一副笑臉。
「那您想要我怎麼保證呢?您既然願意談談,相必也是需要這個情報的,我也覺得這個情報對你很重要」
「我想知道的很簡單。」
劉道在斯賓賽開始長篇大論之前開口,將其打斷,「告訴我你竊听情報的手段,我要知道你竊听的全過程,並且確定這個方法可行。」
「這不可能!萊恩少爺!」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告訴你一句,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了。」
劉道將狼耳串成一對,裝到背包里。
「等等!萊恩少爺,你難道不想知道羅伯特是想怎麼對付你嗎?」
「我想知道,但是你的報價已經超出了我的心理底線。」
劉道笑著道︰「給你這只狼耳,給我帶來的只有一個未知的敵人,而不是一個可靠的盟友。」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我之前就說過……」
「夠了,夠了,我已經听夠你那些不合理的說法。」
劉道伸出手指,「現在來听我講一講,首先你並不能為我支付足夠的報酬,你所謂的堅實盟友只是一句口頭承諾,最後為了爵位,這個承諾必然要失效。
其次,雖然我獲得狼兒很容易,但並不代表它們的價值減少了,這對你來說是個很重要的物品,所以你必須要有很重要的東西和我交換。
最後,我還是忠告你一句︰昨天已經死去了10個人,而且都是職業者,這場選拔,你並不適合參加。」
說罷,劉道轉身離去,放松對第二身的控制,心神沉浸在對權柄和血脈力量的研究之中。
對于這場選拔,對于羅伯特,劉道從來沒有放在心里,斯賓塞看來很重要的情報,對他而言一文不值。
不用五分鐘,劉道就步行返回了城堡門前,踫上了剛剛準備出發的弗莉雅。
「我的哥哥,如果你當上這個男爵,你會對這些私生子們做什麼?」
看著攔在身前的一臉認真的弗莉雅,劉道搖頭失笑。
「弗莉雅,我不知道你問出這個問題的動機是什麼,但我只能告訴你,我怎麼說怎麼做,對你而言有意義嗎?你能相信我嗎?你能毫無保留的支持我,而且沒有一點私心嗎?」
弗莉雅愣住,劉道從她身邊走過。
「而且,以你的力量,我為什麼需要你的支持呢?」
留下弗莉婭獨自一人,劉道返回城堡大門,將狼耳扔給了阿爾弗雷德。
「萊恩少爺,這句話雖然我並不適合說出來,但是……」
「不適合就不要說。」
劉道從阿爾弗雷德身邊走過,腳步沒有一絲停留。
「我對這個爵位沒什麼興趣,也不想听你廢話。」
阿爾弗雷德愣住,下一刻,他對著劉道的背影道︰
「如果您真的對爵位沒有興趣,那麼弗莉雅小姐是你很好的支持伙伴,她想要得到的,只是她心中的堅持而已。」
「她想要貫徹心中的堅持,我就要輔助她嗎?一個人是正義的,所以就不會犯錯嗎?」
劉道轉身看向阿爾弗雷德,意味深長的笑了。
「而且管家先生,其實你有一點說錯了,我確實不在乎通過繼承而來的爵位,但是卻在意這個爵位背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