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石亮起光芒,在虛空中打開一道門戶。
門戶後是一處山洞,洞內被人工開闢的十分整齊,牆壁上掛著泛黃的提燈。
劉道三人穿過門戶,在三人越過的瞬間,傳送門關閉。
「弗莉雅,你回來了。」
阿爾弗雷德看向劉道和阿方索,「不知道兩位哪一個是萊恩少爺?」
「阿爾弗雷德爺爺。」
弗莉雅恭敬的叫上一聲,旋即握住劉道的手臂,「這就是我二哥,萊恩•阿拉貢。」
「二哥,這位是我們的管家,阿爾弗雷德爺爺。」
弗莉雅握住劉道手臂的五指微微用力,暗中示意劉道語氣恭敬一些。
面對阿爾弗雷德投射過來的目光,劉道淡淡道︰
「你好,阿爾弗雷德。」
弗莉雅面色一緊,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已經轉身走在前面。
「老爺已經醒了,萊恩少爺,請跟我來。」
阿爾弗雷德走在前面,劉道三人跟上,過程中,弗莉雅暗暗給劉道使著眼色。
隨著男爵漸漸病重,神智已經不太清醒,日常事物已經轉交給手下辦理。
一直貼身照顧男爵的管家阿爾弗雷德,就成了男爵府上的唯一的話事人,而且每天都可以見到的男爵的他,一句話就能影響男爵對繼承者的觀感。
穿過山洞,兜兜轉轉,劉道四人出現在一座城堡式莊園門前,阿拉貢家族府邸依山而建,佔地面積遠遠超出劉道在王都中見過的莊園。
阿爾弗雷德帶著劉道三人一路前行,路上,劉道察覺到數股或明或暗的視線。
暗流涌動。
對于這個情景,劉道一點都不意外,弗莉雅的動作不可能瞞過有心人的視線。
最終,阿爾弗雷德停在城堡三樓的臥室前,對著劉道三人道︰「請幾位稍作等待,我去通知老爺。」
阿爾弗雷德進去之後,弗莉雅焦急的看向劉道。
「二哥,你怎麼對阿爾弗雷德管家一點都不恭敬,我不是提醒你了嗎?」
「態度恭敬一些他就會支持我嗎?」
劉道淡笑著反問,弗莉雅猶豫一下,還是道︰「但是至少給他一個好印象,不要求他支持我們,但是至少保證不會偏袒他人。」
「別做夢了,如果他想偏袒,你就是給他當情婦都沒用,真正決定態度,只有實力。」
劉道說完,阿爾弗雷德就從門內走出,淡笑道︰「弗莉雅小姐,還有這位萊恩少爺的朋友,請你們在門外稍後,老爺之見萊恩少爺一人。」
此時也以變為青年模樣的阿方索後退幾步,靠在一旁的牆壁上。
芙蕾雅想要說些什麼,不過在阿爾弗雷德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請進吧,萊恩少爺。」
大門打開,出現在劉道眼前的是一張大床和窩在躺椅上的老人,被子還保留著掀開的痕跡,男爵應該是剛剛從床上起來。
「坐吧,我的兒子。」
男爵的聲音微微發顫,似乎身體機能已經不允許他說出一句清晰的話語。
劉道坐在男爵對面,態度收斂一些,不管怎麼說,萊恩•阿拉貢給他提供了一舉身體,劉道理應尊敬老男爵。
「很久不見了,男爵閣下。」
劉道淡然的打了聲招呼,察覺他的稱呼是男爵而不是父親,老男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我的兒子,經歷過外界的事物之後,你似乎改變了很多,不過固執的性格卻一點沒變。」
劉道默不作聲,老男爵繼續道︰「你現在還在怪我偏袒你的大哥?我以為你已經認清了和他的差距,即使你投靠了那些滿是魚腥味的家伙,也沒能將他殺死。」
老男爵話中帶刺,如果是原本的萊恩,此時多半已經爆發了,不過劉道只是搖搖頭,淡定道︰
「過去的事情不用再提了,我也已經為此付出了代價,關于大哥和這個家族,已經沒有值得我留念的地方。」
「那你為什麼還要回來?我倔強的兒子?」
老男爵聲調拔高,「你還是像以前一樣,貪慕權利卻又不願意承認,非得別人塞在你嘴里才不情不願的吞下去!」
說著,老男爵的聲音低沉下來,微微喘息著道︰「要不是沒有其他選擇,我真不想讓弗莉雅把你帶回來。」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男爵閣下。」
劉道淡定搖頭,將目光轉向窗外,「我回來只為了再見一見這片土地,見一見我的朋友和親人,你們想要爭奪什麼就自己去掙吧,與我無關。」
「呵!沒想到我的兒子還有成為賢者的潛質,可是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小子,如果你不為權勢而來,為什麼還要見我?」
老男爵的喘息越發嚴重,阿爾弗雷德適時的遞上一張手帕。
「咳!咳!」
劉道一直等到老男爵咳完,這才開口︰「我來見你的原因只有一個,你是這具身體的父親,僅此而已。」
老男爵聞言,細細盯著劉道看了很久,最後才冷笑道︰「是嗎?可是我親愛的兒子,你的兄弟不會這麼想,走出這扇門之後,他們就像獵犬一樣盯上你,直到咬下你身上的最後一塊肉下來,他們才會停止。」
「您畢竟養育了這具身體,並給予一個可以正常生活的環境,為了報答這個恩情,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劉道起身,走至門前,「來見您一面,也算是和過去的了結,畢竟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只能從上向下最後看你一眼了。」
劉道拉動門栓,走了出去,今天這場談話已經在劉道的腦海中預演很多次,萊恩•阿拉貢的母親早死,劉道奪舍而來時,這個世界上和萊恩•阿拉貢有些關系的只有老男爵一人。
今天這場談話,即是萊恩•阿拉貢和老男爵的道別,也是劉道和萊恩•阿拉貢的道別,此後無論再發生什麼,劉道永遠是劉道,再也不是萊恩•阿拉貢,或者蓋亞•斯蘭卡。
走出房門,劉道一身輕松,用玄幻一點的東西來講,這叫破除心心魔,神意貫通,通俗一點來講,這叫提前壓制精神分裂的可能性。
走出房門後,弗莉雅立刻迎了上來,問老男爵對劉道的態度,關心談話有沒有出問題。
而在房門之內,老男爵也在和阿爾弗雷德密談。
「阿福,你覺的他說的是不是真的?只為回來見我一面?」
老男爵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管家阿爾弗雷德輕輕躬身,「我也不知道,老爺。
不過這對您來說是件好事,無論萊恩少爺是否真心,他都是目前的最佳人選。」
「最佳人選」
老男爵重復著,眸中閃過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