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天池十余里的一個山腰上,兩道倩影正快步前行。
一人略高,身材前凸後翹,非常性感。另一人稍微矮一點,相對嬌小。
「菁菁,你的傷還沒好,要不我們再休息一會兒?」身材較高的女子關切的看向那名嬌小女子。
「不用,明霜姐,我們休息的次數太多了,如果再不抓緊時間,今天晚上肯定趕不到天池。」嬌小女子倔強的說道。
毫無疑問,這兩位女子正是鳳明霜和杜菁菁。
她們前天上午一路驅車開到哈濱市,又馬不停蹄的從哈濱市趕到這里。
「我知道你可你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吧。」鳳明霜繼續勸道。
她本想說,知道你關心楚天風,話未出口,又覺有些不妥,便臨時縮回。
畢竟,以前楚杜二人之事鬧得沸沸揚揚,雖然二人都不承認,但敏感的鳳明霜還是看出了點什麼。
「我沒事。」杜菁菁一甩馬尾,「不騙你,我的傷真的好了。」
其實,杜菁菁並不沒有說謊,自從修煉之後,她學會用神識引導真元療傷,傷勢已經大致痊愈。
「對不起,菁菁,我」鳳明霜說到這里,嘆了嘆氣。
她想說,她跟楚天風訂親是一場意外,她並不想跟自己的好姐妹搶男人。
杜菁菁仿佛看出她的心思,微微一笑,說道︰「好了,我——」說到這里,她突然臉色一沉,把臉轉向鳳明霜身旁的樹林,喝道︰「什麼人?出來!」
鳳明霜大驚,身形一晃,後退之時已將包裹中長劍抽出。
樹林中一陣唏唏嗦嗦的聲音響起,四道身影從樹林中慢慢走出,成扇形向二人包抄。
四人均身穿一種特制的衣服,身形隱隱約約,其中一人似乎有傷在身,被另一人扶著。
不用說,這四人就是被王見德趕跑的忍者。
為首那名忍者傷勢不輕,兼以一下子跑出十來里,更加重了內腑傷勢,是以,他們暫時躲到這里養傷,沒想到,陰差陽錯的撞上杜鳳二女。
杜菁菁如今築基二層修為,神識半徑與練氣三層弟子無異,只能外放至三四米的距離。
這四名忍者離她約有七八米,已超出她的神識,不過,她的感覺極為敏銳,剛才那名受傷的忍者調理呼吸,不意被她听見了。
四人甫一走出,杜菁菁瞬間便認出對方的身份。
她對忍者簡直恨之入骨,此時遇到,哪里還會客氣!
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她冷冷一笑︰「來得正好!」
隨後,一把躍至鳳明霜前面,雙手一晃,十指飛快的舞動,變幻出不同的手式。
周圍樹木頓時嘩啦啦作響,樹葉、松針紛紛墜落。
忍者們畢竟見多識廣,頓感不妙,正想後撤。
杜菁菁一咬牙,右手朝四人一指︰「去!」
霎那間,那些樹葉、松針像被人施了魔法,疾速向四人射去!
唰!唰!唰!
那名受傷的忍者大吼一聲,四人迅速分開閃避,其中有兩人取出長刀,極力將長刀舞成一片白光,抵擋樹葉、松針的進攻。
杜菁菁手勢不停,雙手像穿花蝴蝶般飛舞,樹葉、松針也不停的向四人飛射!
唰!唰!唰!
鳳明霜幾乎傻了,她驚訝的看著杜菁菁,兩眼圓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她從小就與杜菁菁相識,杜菁菁的修為、能力如何,她十分清楚。
哪怕杜菁菁身在特勤組,杜菁菁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晉升,她都了如指掌。
可是,眼前的事情又怎麼解釋?
這種天女散花的暗器手法,就算她姨女乃女乃也不會!
暗器?她腦中靈光一閃!
她知道,是楚天風!因為,只有他才會這種霸道的暗器手法!
想到這里,她心里忽然感到很沮喪。
楚天風把這種暗器手法教給杜菁菁,可見他對杜菁菁的重視。而自己作為他的未婚妻,他卻沒教給自己一招半式。
啊——
一聲慘叫響起,驚醒了沉思中的鳳明霜。
她向場中看去,只見一名忍者按著眼楮,踉蹌後退。
杜菁菁卻一臉平靜,雙手不斷飛舞。
唰!唰!唰!
樹葉、松針仍然不斷出現,不斷的向四人飛射!
啊——
又有一人慘叫,然後撫著胸口倒退。
為首忍者修為較高,但他有傷在身,僅能自保,無法相救其余忍者。
啊!啊!啊!
忍者們接二連三的慘叫!
那為首忍者不敢再耽擱,冒著被樹葉、松針打傷的危險,探手至囊中,取出數枚飛梭,嗖嗖的向杜菁菁擲出!
杜菁菁神識鎖定來襲飛梭,身形一縱,輕松躲過。
那為首忍者趁此機會,提起身邊一名受傷忍者,腳尖一點,呼的一聲沖上樹梢,跟著再腳尖一點,身形在樹梢上一蕩,遠遠蕩開至七八丈外。
「哼!」杜菁菁知道無法追上那名忍者,便把其余兩名忍者當成出氣筒,雙手加速舞動。
啊!啊!
那兩名忍者不停慘叫,身上被打出無數血洞!
杜菁菁如今的法訣依然不熟練,無法準確的引導樹葉、松針等物攻擊忍者的重要部位或重要穴道。
她只知道不停的馭使樹葉、松針進行攻擊,至于具體目標,她不在乎。
這樣一來,兩位忍者可就受罪了。
杜菁菁足足攻擊了十余分鐘,直到二人躺地上,慘叫聲越來越弱,這才停手。
那兩名忍者以為噩夢結束了,情不自禁的露出一點喜色。
!
這是什麼聲音?
二人勉強抬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只見那姑娘不知從哪里模出一把小!
完了!
二人念頭剛剛閃過,嗒嗒的聲音已然響起。
杜菁菁咬著小虎牙,對著兩人,瘋狂掃射!
嗒嗒嗒!嗒嗒嗒!
直到一匣子彈打完,她才恨恨的退出彈匣,呸的一聲!朝兩位忍者的尸體吐口水。
鳳明霜自始至終沒能插上手,她只是呆呆的看著杜菁菁,心里五味雜陳。
「咱們走!」杜菁菁轉過頭,看到一臉訝異的鳳明霜,笑了笑,收起,「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鳳明霜苦笑著搖了搖頭,她知道杜菁菁誤會了,作為武者,同樣刀頭舌忝血,與敵對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並不覺得杜菁菁做的有什麼不對。
她只是想問一問,她那霸道的暗器是怎麼回事,但又覺得這個問題很敏感,她實在問不出口。
二人就近挖了個坑,把那兩名忍者埋了,然後,簡單收拾了一番,繼續上路。
「菁菁,要不再休息一下?」剛拐過一道山梁,鳳明霜又提出休息。
「不用。」杜菁菁擼起袖子,說道,「放心吧,對付這兩個小鬼子,簡直輕松加愉快。」
鳳明霜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杜菁菁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終于恍然大悟,問道︰「你想問我的法術是吧?」
「法術?」鳳明霜搖了搖頭,「不,暗器。」
「我以前也以為是暗器。」杜菁菁笑了笑,「這樣吧,等見到他,讓他向你解釋。」
她不是故意要賣關子,而是因為她對法術還不太明白。
「你什麼時候學的?」鳳明霜感到有些難為情,本不想多問,但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她沒有問是怎麼教的,也沒有問具體有什麼內容。
她相信,以她們的關系,她問一,杜菁菁會答二,答三,甚至她想要的全部答案。
誰知,這次杜菁菁讓她失望了,她一邊走,一邊無辜的說道︰「其實我才學了二十來天,好多東西我都弄不太懂。」
「才學了二十來天?」鳳明霜略感驚訝。
「是啊。」杜菁菁看向遠處,「就在這大興嶺,他趕來救我的時候,我趁機請他教我。」說到這里,她轉過頭,「放心吧,如果時機到了,他肯定也會教你的。」
她知道,如果她出面為鳳明霜求情,楚天風一定會答應。
有時候,她也懷疑自己跟楚天風的關系,像兄弟,又像至友,或者說,紅顏知己?
她說不清,她只知道,無論楚天風要求她做什麼,她都會去做。而如果她有事相求,楚天風同樣會義無反顧。
鳳明霜眼中閃過一絲希翼,又問道︰「你現在是什麼修為了?」
「嗯,其實我們的修為體系跟武者不太一樣。」杜菁菁說道,「我現在的修為跟先天初期差不多,不過,就算對上先天巔峰武者,我也不怕!」
楚天風教她的所有法術,她基本都會使用,只要對方沒有神識,她就可憑借那源源不斷的法術,維持不敗之地。
至于先天後期以下的武者,她自信能將對方放倒。
鳳明霜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杜菁菁沒有騙她,也不會騙她。
稍停片刻,又問道︰「你們不是武者?」
「不是。」杜菁菁不假思索,「我們叫修士,听他說,我們修煉到極致,可以長生不老。」
「什麼?長生不老?」鳳明霜駭然變色,雙腿不自覺的停下。
如果不是對杜菁菁比較了解,她都有一種把杜菁菁往醫院里送的沖動了。
這不是病,是瘋了!
「是的,不過,听說很困難,很多修士都只活了幾百歲就死了。」杜菁菁看到她的驚訝,小嘴微微翹起。
當初她听楚天風說起的時候,驚訝之色一點也不比現在的鳳明霜少。
「幾百歲?」鳳明霜又一次圓睜雙目。
「不錯。」杜菁菁一把拖起她的手臂,「加油,我們應該快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