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門派的?叫什麼?」楚天風放開他的嘴巴。
中年男人惶恐的看了楚天風一眼,答道︰「鹽會的,叫徐辰。」
自然,他就是當日坐在劉作旁邊的瘦子。
「多說點,哪個分堂的?什麼職務?」楚天風一掌拍在他的後腦勺。
徐辰被拍得眼冒金星,登時大怒,便想發作。
可一轉眼看到楚天風那冷冷的眸子里閃出的寒光,他又把沖到嘴邊罵娘的話吞了回去。
「我是杭市堂的總會計,同時也是東方會所的總經理。」
「東方會所是什麼地方?」
「嗯……」徐辰遲疑了一下,腦門又挨了一掌,趕緊說道,「是我們杭市堂的分堂所在地,在杭市長江路。」
「哦?」楚天風腦中靈光一閃,繼續問道,「分堂堂主叫什麼?修為怎麼樣?」
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麻煩,他早就想找回場子。如果杭市堂實力稍低一些,倒不妨拿它開刀!
「堂主叫劉作,化勁中期修為。」
「堂里有多少人?」
楚天風心里一喜,化勁中期修為,他有信心可以輕易把他放倒。
「原本有三十一個人,上次有六個兄弟出了點事,現在只有二十來個了。」
「他們的修為如何?」
「除堂主和我外,有五個暗勁修為,其余的都是明勁修為。」
楚天風暗暗點頭,這種實力,他真心不放在眼里,就算光明正大的上門挑戰,也都沒有任何問題。
「還有什麼補充的?」楚天風雙手開始掐訣。
「有,有,請你不要殺我,我知道東方會所保險櫃的密碼。」徐辰忙不迭的說道。
對方已經殺了三人,應該不在乎多殺他一個。如果不及時拋出籌碼,他恐怕也會變成冰冷的尸體。
「我也知道。」楚天風嘴角露出陰慘慘的笑容。
他才不相信,以他練氣四層的修為,區區一個保險櫃都打不開。
「什麼?」徐辰大吃一驚,正待問出你是怎麼知道的,卻忽然看見身旁火光一閃,一個大火球猛然落在他的頭上。
「啊——」徐辰大聲慘叫。
楚天風身形疾閃,先後沖到另外三人身邊,一個個火球丟出,然後,揚長而去。
徐辰的慘叫聲,如一枝火箭,刺破了夜空,也刺破了夜空下一眾武者的小心髒。
武者們驚慌不已,仔細辨認聲音發出的方向後,才相互吆喝著沖去。
眾人的速度較快,楚天風剛剛離開,他們便已趕到。
現場沒有發現任何人,只有四團熊熊燃燒著的火焰。
「好像燒的是人。」有人驚聲叫道。
「啊?那還不快滅火?」便有人大聲喝道。
于是,眾人七手八腳的砍斷樹枝,不斷撲打火焰。
不久,火焰終于被撲滅,現場留下四堆灰燼。
「我叉,這麼快就燒成這樣?火葬場都沒這種效率吧!」有人感嘆。
「不知道燒的是誰。」有人跟著說道。
「好像是鹽會的徐辰,他帶了幾個人,天天守在這里。」有人低聲應道。
「不可能吧,鹽會徐辰是化勁初期修為,誰能殺得了他?」又有人驚問
「說不清楚,或許徐辰不在這里,都燒成灰了,鬼認得出。」
一提到鬼字,現場有數人不由自主的打起寒戰。
「算了,千鳥湖不能呆了,快走吧!」膽小的開始打退堂鼓。
「對,咱們閃人,寶藏固然重要,但也得有命享用。」有人立即附和。
于是,無數個聲音跟著嚷嚷︰「走人……」
次日上午,一大幫武者收拾行囊,匆匆撤離。
楚天風化妝成一個中年大叔,戴著墨鏡,背著包裹,夾在人群當中。
「大叔,您咋也走了?」身旁有個男青年向他招呼。
「大叔也是人,大叔也怕鬼。」楚天風故意粗著嗓門說話。
那男青年哈哈大笑。
「如果是化勁中期以上的修為,就不用害怕。」男青年身旁一個年輕女子說道。
「為什麼?」楚天風一愣。
「那只鬼只挑化勁初期以下的,如果您修為超過化勁初期,那只鬼肯定不敢找您。」那名年輕女子甩了甩腦後的馬尾。
「鬼恐怕沒那麼多想法吧。」
楚天風不由苦笑,他當時只想挑軟柿子捏,根本沒想過那麼多。
「我師妹說的是真的,前天晚上,那只鬼和靖江鄒放打過照面,但是,它放過了化勁中期的鄒放,而淮安李德彪等人都是化勁初期以下修為,所以全部被放倒。」男青年說道。
「有意思,這麼說現在走的都是化勁初期以下修為的?」
楚天風看向四周,發現撤離的隊伍絕大部分都是年輕人,中年人極少。
「差不多,我們來了四個人,化勁初期以下只有我們兩人,師叔便打發我們回山,化勁中期以上的都留了下來。」男青年笑了笑。
「你們是?」楚天風心說,早知道這樣,當時就不該放過那個國字臉中年男人。
「我們是天目派的,是本地的門派,大叔是哪里的?」
「我無門無派,一個人闖蕩。」楚天風有心想編一個門派,可又實在想不出編什麼門派好。
「哎,我要是能夠拜入天師派就好了。」身旁又有一個男青年插言說道。
「為什麼?天師派很厲害?」楚天風大惑不解。
「听說天師派的弟子都會捉鬼,他們今天一個人都沒撤走。」那名男青年答道。
「哦?」楚天風不由有了些興趣。
要想捉住鬼,最起碼能看到鬼。修為較低的鬼,沒有形體,如果沒有神識,根本無法看到,更談不上捉了。
楚天風記得以前模金派陸晟說過,武者只有修煉到元天期,即金丹期,才可以開天眼,神識外放。
而天師派弟子人人都可以捉鬼,說明天師派弟子人人都有神識,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天師派修煉的功法和藍月星修士所修功法便沒有什麼區別了。
「你省省吧,天師派收徒太嚴,一般只收十五歲以下的少年。」先前那名男青年說道。
「我知道,我也就是隨便一說。」
他是隨便一說,但楚天風卻不是隨便一听,他把天師派記在了心里,打算以後有機會再拜訪他們。
其後,楚天風隨著眾人趕到千鳥湖鎮,坐上直通杭市的班車,當天中午便到達杭市。
杭市是浙水省的省會城市,以風景秀麗著稱,素有「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美譽。市內人文古跡眾多,尤以西湖及宋城為最。
不過,楚天風不是來觀光的,一來他沒有那個心情,二來,他口袋里也就只有一萬三千塊的樣子,交學費都還不夠,實在不敢去景區瀟灑。
長江路位于杭市北郊,南北向,而東方會所就在長江路的最北面。
楚天風用了半個小時,把周圍的路線模了個透徹,包括東方會所的三個進出口及周邊環境。
因為時間還早,楚天風吃過午飯後,便跑到附近一家茶樓打秋千。
直到下午六點過後,東方會所門前才開始熱鬧起來,楚天風也混在人群當中,進入會所。
「你好,請問有沒有預約?」剛走過大堂,迎面便走來一位身穿旗袍的美女。
美女左手一台平板電腦,右手一只感應筆,以尋問的眼神看著楚天風。
「沒有。」楚天風沒好氣的回應。
「那請問您是……」美女再次問道。
「吃飯!」楚天風故意哼了一聲。
「哦,就餐請到二層大餐廳,或者三層雅間,請從電梯廳乘電梯上樓。」美女向旁邊揚手一指。
「吃完飯我還想唱唱歌,泡泡澡呢?」楚天風取下墨鏡。
美女皺了皺眉︰「KTV在五層,洗浴中心在一層。」
「打牌打麻將呢?」楚天風不動聲色的問道。
美女雙目掃過楚天風,眼中充滿疑惑︰「四層。」
「好的,謝謝。」楚天風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三言兩語初步了解了這棟樓的功能分布,這棟樓共有六層,從一層至五層都有實際用途,唯有地下室及六層沒有了解到。
楚天風分析其分堂應該設在地下室或六層,當然,地下室的可能性更大些,畢竟地下室比較隱蔽,且離地面較近,特殊情況下也有利疏散。
于是,楚天風佯裝疲乏,進入電梯後故意按錯鍵。
到達地下室時,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個豪華的電梯廳,廳中同樣站著兩位身穿旗袍的年輕女子。
楚天風從她們身邊一笑而過。
走出電梯廳,眼前一片空曠,各種各樣的小車停得井井有條,幾乎很少有空位。
由此可見,東方會所的生意有多好。
楚天風大致看了一眼,發現地下室靠東邊車位特別少,想必有不少房間,便假裝找廁所,急匆匆的走了過去。
「先生,請問您到哪里?」
剛剛走到一堵牆邊,角落上便閃出一個保安模樣的男青年。
「哦,這地下室有沒有衛生間?」楚天風一邊問,一邊用神識查看周圍。
男青年背後有個房間,估計是一個監控室,里面有一排監視器,剛才楚天風在地下室的一切舉止,想必也瞞不過他們的耳目。
「對不起,地下室沒有公共衛生間,請到一樓。」那個男青年右掌向外一揚。
楚天風只好作罷,轉身走向電梯廳。
楚天風知道,他剛才在地下室的行為,估計已引來鹽會的注意。為免節外生枝,他進入電梯廳後,沒有再搞什麼花樣,而是直接走到二樓餐廳,點了幾個小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