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問一下這個小碗是誰帶來的嗎?」
宋檸右手隨意托著小碗,連個眼神都還沒往這邊甩就直接張口問起了小碗的主人。
小老頭的臉頓時就拉了起來,他平生最恨那些狂妄和故弄玄虛之輩,宋檸正好兩項都佔了。
「怎麼?說個出處還得見見主人才行!」
「沒錯!」
宋檸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她對古董那是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
可不得看看主人是誰,再做判斷嘛!
「這倒是稀奇…」
曹泓遠沒骨頭似的斜靠在一個博古架上,端著酒杯漫不經心的晃著。
「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鑒定古董需要看主人的…」
「那是你少見多怪!」
宋檸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奪寶之仇她還沒跟他算呢!
「我鑒定古董就需要看主人,不行嗎?」
「可以!」
曹泓遠沒按什麼好心思的勾了勾嘴角,「你不是搞玄學的嗎?算一算不就行了…」
「怎麼?宋小姐怕了?」
宋檸深吸了一口氣,面無表情的轉開了視線。
正常人就不能跟神經病一般見識!
「大言不慚!」
小老頭給宋檸的臉色更差了。
「小小年紀謊話張口就來,肚子里半點墨水也無竟然張狂至此!」
「哎…你這話我可不愛听了!」
宋檸小臉一板,「你認識我嗎?又怎麼知道我說的是謊話呢!」
宋檸的視線在在場的諸人中掃了一圈,最後直截了當的落在了一個頭頂禿成地中海的中年男人身上。
「這玩意是你的吧?」
宋檸隨意顛了兩下小白碗,這動作可把中年男人嚇了個夠嗆。
「你當心點!摔壞了你可賠不起!」
「三塊錢一個的瓷碗,我會賠不起?小瞧人了不是!」
宋檸隨手把碗往中年男人懷里一丟,一副「你侮辱了我」的表情。
中年男人顧不上跟宋檸計較,頭冒冷汗的接住小白碗。
「粗俗!狂妄!」
中年男人痛心疾首的怒斥宋檸,「口出狂言!」
「這是宋代官窯出的瓷器,正兒八經的汝瓷!」
「我這個小碗雖然不是雨過天晴色,但是也是正正的月白色,還三塊錢!」
「我給你三塊錢你給我買一個試試!」
「還老周的弟子!老周維護了半輩子的好名聲可就要被你毀了!」
「呵…」
宋檸嘴角一扯,「想再買一個還不好說,出了會所左拐,潘家園的外面擺的地攤上有的是!」
「還汝窯…你怎麼不訂窯呢!」
「你…」
中年男人一口氣差點抽過去!
這個小白碗花了他一大筆錢,多到饒是以他這個身價也肉疼的價格。
古董這一行本來就有討口彩這一說,宋檸這一弄,整的中年男人心驚肉跳的。
會不會真是假的?
中年男人這個念頭剛起便被他慌忙搖的的頭打破了。
「不可能…這一定是真的!肯定是真的!」
宋檸攤攤手,「可它就是假的啊!假的真不了…」
她這句話說的極為篤定,小老頭的目光一凝,快速的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放大鏡,三兩步就湊到了中年男人身邊。
小老頭的動作相當專業,中年男人下意識的摒住了呼吸。
小老頭翻來覆去的來回檢查了小白碗好幾遍,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才放下手里握著的放大鏡。
「她說的沒錯!這個小白碗的確是假的!」
「什麼…」
中年男人的眼楮猛地一縮,身子瞬間便要癱軟下去。
古董玩的就是心跳,所謂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沒兩把刷子,敢踫古董那就是找刺激!
眼前這個中年男人顯然是刺激大了,命差點都給刺激沒了!
宋檸同情的目光不要錢的朝他灑了過去。
小老頭手臂一展,單只手就扯住了他的腰身,止住了他下墜的趨勢。
任誰見了也不得不驚嘆一聲好臂力!
宋檸也雙目放光的盯著小老頭,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先天武者?
還挺酷。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小老頭將中年男人塞到旁邊人懷里,轉過頭一臉正色的看著宋檸。
「算的,你信嗎?」
宋檸也沒有瞞著的打算,「我不懂古董,但我懂面相啊!」
「在場的人里面,只有他有破財的征兆,所以這個小白碗必定是他的!」
「老周…也是因為此,收下你做弟子的吧?」
小老頭瞬間收起了臉上輕視的表情,眼前這個女娃子果然有過人之處!
「恩,算是吧!」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她在周教授面前唯一能拿出手的也就這點本事了。
「大師…真的是你啊!」
雙眼圈濃黑的,整個人足足瘦了一圈的李立德滿臉興奮的大步了過來。
「我…您還記得嗎?您給過我一張符…」
李立德帶著一臉討好的笑容,腳步虛浮的湊到宋檸身邊。
「你那張符可真是神了!」
「我帶上以後就沒怎麼做過噩夢,可是有一天不知道怎麼的黃符突然自己燒沒了…」
「之後我再想聯系您,可就怎麼也找不到了…」
「今天能在這里見到您,那真是太好了…」
李立德是個油滑的商人,只三兩句話的工夫就解釋了他跟宋檸的緣由。
「大師,您曾說過我們有緣的話,肯定會幫我解決我身上的怪事,不知道如今還算不算數?」
「自然!」
宋檸也很好奇發生在李立德和他妻子身上的事情。
「今天太晚了,我們明天你們一塊兒過來找我…」
「好好!麻煩大師了…」
李立德神色激動的道了謝,少頃又欲言又止的看向宋檸。
「那今晚…」
說實話他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沒有睡過一個囫圇的覺了,再這樣下去,他整個人都要廢了!
至少今晚先從大師這里求來兩張黃符安全度過今夜再說!
李立德的意思她知道,可是她今晚穿的是晚禮服,也沒有地方放符啊!
宋檸沉吟了一番,「你待會兒去拍兩塊玉石拿來給我…」
「刻刀如果有的話也拿過來一套…」
「玉符的功能要優于黃符,但是價格高的很,能接受吧?」
「能!」
李立德大喜過望,斬釘截鐵的應了下來。
他現在命都快沒了,即便是大師要他半數家產,他也能接受!
「大師您等一下…我馬上過來!」
李立德急不可耐的跨了出去,著急忙慌的找主辦方去買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