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檸神情嗖的一斂,「別急!先下去看看…」
說著宋檸便打開車門,抱著小狐狸下了車。
何溢連忙也跟著下了車。
就見汽車的不遠處躺著一個大約五十歲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滿頭滿臉的血污,仰頭地上,生死不知。
「不會死了吧?」
何溢跟著宋檸短短幾天,也可以說是歷經生死。
自從上次那場慘烈的車禍之後,這種程度的場面根本嚇不住他。
「沒有,不過也快了…」
宋檸臉色難看的應了一聲,「我們得想辦法報警了…」
「這邊是什麼地方,公安局在哪我們都不知道,怎麼報警?」
何溢也跟著下了車,听到宋檸的話四處看了看,結果什麼也沒看出來。
「我們從安寧鎮大概走了一個多小時,靠走可回不去…」
宋檸心里一沉,顯然也想到了。
「這邊路上無人又無車,我開的又不快,怎麼就死了呢!」
張叔滿臉懼色的下了車,這話倒不是他找借口。
他車開的確實不快,主要是這段路還沒修好,有些顛簸,張叔為了安全起見,就將車速放的極低。
現在即便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活他,更何況她們幾個沒醫術的。
以往在溫家是輪不到張叔開車的,都是有專門的司機的,單為溫婉服務的司機就有倆。
是不過祁鈺來後,將溫家在這邊的事業都接了過去,溫婉和老先生那邊也不需要他照顧。
張叔一下子就閑了下來。
他擔心宋檸在外不方便,所以就自高奮勇的過來照顧宋檸。
「我去看看那個男人…」
何溢說著就想過去,宋檸拉住了他的胳膊。
「別過去了,他應該活不了了…」
男人應該是提前服了,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命大了。
「他這是怎麼了?」
張叔指著地上的男人,福至心靈的瞪大眼楮,「該不會是訛錢的吧?」
男人躺在地上涕淚四流,雙手雙腳緊緊的繃著,胸膛卻高高的隆起,臉上更是痛苦萬分,讓人不忍直視。
「把可能去掉,他就是訛錢…」
「撞死人了…」
宋檸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聲淒厲的慘叫打斷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扯著一把尖利的嗓子,呼喝著跑過來。
張叔被這淒厲的哭喪聲下的一個哆嗦,宋檸也忍住不住掏了掏耳朵。
「喊魂呢!」
何溢不滿的嘀咕了一聲,「也不怕把自家男人嚇死了…」
「當家的!當家的!…來人呢!快來人呢!…」
「撞死人啦…」
那老婦一邊奔跑一邊呼喊,很快就招過來一群人,將汽車的前後去路團團的圍住。
何溢猛的跳了起來,「我去!這人像是被撞死的嗎?!」
「再說他死了嗎?胸膛起伏這麼明顯,還喘著氣呢!怎麼就死了呢!」
他最近跟著宋檸脾氣已經好了很多了,但是今天卻被這老女人氣的破了功!
「你們這是栽贓,是敲詐,是勒索…」
何溢氣的鼻子都歪了,什麼人啊都!
人都這樣了還不想著趕緊去醫院,跑這里提前哭喪來了?!
「呸!撞死人還這麼囂張!老天爺怎麼不把你先收了!」
人群中一個潑辣的嬸子跳出來指著何溢的鼻子就是一頓罵,直把何溢罵的臉都青了。
何溢的罵人功底顯然跟眼前這個潑辣大嬸不是一個段位的。
大嬸罵上十句,他能插上一句話就不錯了,直把何溢罵的口干舌燥,頭頂冒煙。
潑辣大嬸才心滿意足的退了回去,繼續看熱鬧。
小狐狸尾巴輕輕甩了一下,幸災樂禍的瞄了宋檸一眼,「看樣子,你攤上大事了!」
宋檸贊同的點點頭,可不是攤上事了嘛!
目前看起來這個事還不小呢!
他們走的這條道明顯離附近的村莊還有好一段距離,可是這個老女人只是吼了幾聲,便引來了這麼多人。
他們來的可真夠快的,難免讓人懷疑他們是早就埋伏在這邊的。
「你不擔心一下自個?」
小狐狸看熱鬧不嫌事大,唰的一下跳到宋檸的肩膀。
這個位置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甚好!
小狐狸滿意的點點頭,心里默默給自個點了一個贊。
做人有什麼好的,苦哈哈的,這的操心那的操心的。
還是做狐狸好,她現在就是一寵物,臭丫頭總不能指望她沖鋒陷陣吧!
以狐狸的身份呆在臭丫頭身邊,既能保護何溢,又能看戲,還不用出力,她以前怎麼沒想到啊!
以前她就是太愛面子,所以才會活得那麼不痛快!
要她說,人活一世要什麼臉皮啊!
臉皮厚一些才能沾光!
小狐狸心里得意,反應的外表上就是高興的搖頭晃腦的。
宋檸惡劣的屈指彈了一下它的小腦門,立馬引得小狐狸怒目而視。
宋檸愉悅的勾起了嘴角,其實胡淑蘭保持這個形態她也挺滿意的。
不過,這就沒必要告訴她了。
「報警!趕緊報警!這邊的公安局在哪?我要去報警!」
何溢連著對人群問了好幾遍,卻沒一個開口的,誰也不理他。
「別問了,他們不會說的…」
宋檸輕笑一聲,叫回了何溢。
他今天的戰力,宋檸還是挺滿意的,可別一下子給消耗完了…
「你們不能走…我要讓他們賠命!」
花白頭發的村婦哭天搶地的坐在死去的男人身邊拍大腿,「當家的…你死的好慘啊!」
「你走了…這可讓我們幾個孤兒寡母怎麼活啊!」
「這幾個挨千刀的有錢人…拿人命不當人命啊!」
老女人哭的抑揚頓挫的,乍一听還挺有意思。
宋檸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張叔卻是面上一摒。
何溢很有眼色的扶住他,附在他耳邊低聲勸慰,「您別害怕,剛才的撞擊聲並不大,這種程度的撞擊應該撞不死人的。」
「那邊那個人死的肯定另有蹊蹺…」
何溢這段話說的有理有據,宋檸忍不住夸了他一句。
「何溢說的沒錯!張叔您別緊張,那個人確實不是被車撞死的…」
「只不過可能,我們暫時不能走了…」
宋檸的視線在把他們來回去路圍得水泄不通的吃瓜群眾轉了一圈,心里有了數。
看來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栽贓嫁禍,就是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陸嬸子別怕!咱們村的人會給你做主的!」
「這幾個人,如果不給大家一個滿意的話,就別想離開!」
宋檸正想著對方的目的呢,人群中立馬就有一個膀大腰圓的莽漢跳了出來。
「那可不成!」
張叔下意識的開口,「你們還是報警吧!我會讓我們的律師跟你們談…」
「律尼瑪!」
蠻橫漢子一口唾沫釘在張叔的腳下。
「在咱們村,我們就是法律,撞死我們村的人,還想著全身而退,美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