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過一段時間就會有專人過來打掃一遍,這段時間我有些忙,就給忘了…」
張子文打開門,沖宋檸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房子就我一個人在住,弄的再好看也沒人欣賞,索性就不弄了…」
「現在看來,院子確實該好好收拾一下了…」
張子文隨意往院子里瞄了一眼,等看到揮舞著鐵鍬費力挖掘的周霖,表情有一瞬間的怔忡。
「小霖拿著鐵鍬挖什麼呢?他不是有潔癖嗎?」
宋檸事不關己的聳聳肩,「誰知道呢!他樂意!」
「好吧!」
張子文笑了笑,「我們先進屋,我洗了點水果…」
「說起來,今天多虧了你給我的那兩張黃符,要不是它們,你現在還看不到我呢!」
「今天找你來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事,就是我有幾件事想不明白,想請你幫我解一下惑。」
宋檸瞬間無語,怎麼父子倆一個毛病?!
「請進!」
張子文走在前面,親自幫宋檸打簾。
宋檸也不客氣,順勢就進了屋。
別看房子的外立面是殘破不堪的紅磚建築,屋子里卻裝修的格外的氣派。
挑空的客廳,真皮沙發,紅木家具,一看就是講究人家的住宅。
「哦…這邊是洗手間…」
不得不說跟張子文這樣的人相處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他注意到宋檸搓了幾下手指,便貼心的指出了洗手間的位置。
宋檸洗了手,隨手從茶幾上擺的果盤里拿了一顆黃桃啃了起來。
張子文遞給宋檸一杯清茶,擺出了一副長談的架勢。
「今天這兩件事,仔細想來挺詭異的…」
「在學校時插過來的鋼筋,小趙調查了一圈,發現除了差點查到我腦袋上的這根鋼筋之外,其他的都安全落到了空地上。」
「還有剛才的車禍,那些竹竿就像長了眼楮似的專門往我身上插,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們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呢!」
張子文笑了笑,又為宋檸添了些茶水,「這罐茶葉是從我岳父那邊拿回來的,他愛茶,手頭的好茶也多。」
「他家里的茶,就連我這個不愛喝茶的人,都能喝出好來著。」
宋檸輕啜了一口清茶,她跟著師父從小把茶當水喝,嘴巴都被養叼了,一般的茶根本就入不了口。
沒有好茶的情況下,她寧願喝白水,張子文家的茶確實不錯。
「家里還有兩罐極品的好茶,等會兒回去時你帶走,我這人喝茶就是圖個口渴,糟蹋好東西。」
張子文這話說的很隨意,好似那兩罐極品好茶就是什麼不入流的東西一樣。
宋檸笑了笑,他們這種人就是有這種能力,說話辦事總能讓你舒服的不行。
不過,說到好茶,他們這種人手里還真有好東西!
宋檸也不客氣,張子文家的事不小,拿他兩罐茶葉也是應該的。
「額頭是一個人陽氣最旺盛的地方,人身上有三把火,其中一把就在額頭。」
宋檸放下茶杯,淡淡的開口。
「但是你的額頭灰暗,身上氣運極其低迷,這是橫死的先兆。」
「今天的事情只是開胃菜,接下來,將會一次比一次危險。」
「如果不找到原因,你絕無逃月兌升天的可能。」
「原因?」
張子文眼中精光一閃,一下子抓到了宋檸話中的重點。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日子發生的事都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宋檸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一切結果還要等周霖能不能挖出什麼東西…」
「啊…」
宋檸的話還未說完,外面便傳來周霖的一聲慘叫。
張子文當即便沖了出去,畢竟是他的兒子,就算父子倆平日在一起不多,基本的感情還是有的。
宋檸放下茶杯,慢悠悠的伸了一個懶腰,「干活了…」
梧桐樹下被周霖刨的坑坑窪窪的,一平方米之內就沒有能下腳的地兒。
宋檸嫌棄的撇撇嘴,活兒干成這樣,真不講究!
「大師,您看看這是這麼回事?」
眼前的場景,讓張子文也忍不住喊上大師了。
宋檸撿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地兒站了過去,定楮朝周霖挖出來的那個大坑看過去。
坑看起來很大,但是並沒有多深,透過碎土依稀能看出一個小貓一樣的輪廓。
宋檸臉上一黑,感情弄出這麼大一個動靜,才剛挖到啊!
「繼續挖!這一片的東西都挖出來…」
周霖有些下不去手,他褲子上鞋子上都是泥土,這早就讓潔癖的他受不了,現在又知道里面還有小動物的尸體…
「我來!」
張子文從周霖手里拿過鐵鍬,又讓周霖站遠點,便掄起鐵鍬挖了起來。
他小時候是扎扎實實吃過苦的,不想周霖,被母親那邊養的嬌,什麼活都干不好。
張子文三兩下就挖好了。
一共有五只貓,各個死法都不一樣,但是無一例外都是橫死。
貓被整齊的掩埋在梧桐樹地下,頭朝著房子的方向,眼楮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的樣子。
從左往右,第一只貓是被鋼筋貫穿頭顱而死,第二只貓是被七八根筷子粗細的竹簽捅了個對穿,第三只貓…
嘔…
周霖喉頭滾動,忍不住扭頭吐了出來。
第三只貓是被車輛碾壓致死,內髒腦花什麼的都跑出來了,淒慘至極。
大熱天,張子文寒生生的打了一個冷戰。
這些貓的死法,讓他的腳底陡然冒出一股涼氣。
第一只貓的死法對應上午在學校直直插過來的鋼筋,如果不是宋檸拋出凳子改變鋼筋的路線,他的死法就跟這只貓一樣了。
還有第二只,被竹簽插死,上午的車禍,如果不是宋檸給的黃符,那些竹竿估計真會插進他的身體里吧!
第三只貓…
怪不得,剛才宋檸說接下來一次比一次難解…
都是橫死…
難道他最後也得落得橫死的下場?!
張子文頓覺烏壓壓的寒氣直透心底。
「求你救救我爸爸!」
周霖也看出來那幾只貓尸的門道來了,難道這些貓的死法就對應他爸爸的死法?
埋貓尸的人怕一次不成,還準備了五次!
真是…
周霖捏緊了拳頭,雙眼因為憤怒充血泛紅,牙齒緊緊咬住下唇,防止自己月兌口而出的惡言會讓宋檸不喜。
宋檸沒有說話,而是後退了幾步,蹲在地上又捻起了黃土。
周霖心里一個咯 ,還有?
他可沒忘宋檸剛才讓他刨坑時,在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