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听了袁逢的話,心中暗暗搖頭。
以袁逢叱 大漢朝堂數十年的經驗來看,他的想法沒什麼毛病。
但是他實在不了解董卓,也不了解李儒。
他們發起狠來可是連洛陽都能付之一炬,又遑論四世三公的袁家?
袁術也沒法跟他解釋太多,他一臉赤誠的看著袁逢道︰
「父親,您相信孩兒嗎?
您相信孩兒不會害袁家嗎?」
袁逢被袁術繞的有點模不著頭腦,疑惑道︰
「我當然相信你了。
公路,你可是為父最疼愛的兒子。
最近這些年你也是愈加孝順,為父都看在眼里。
你怎麼可能會害袁家呢?」
能取得袁逢的信任,事情就好辦多了。
袁術鄭重的盯著袁逢的眼楮說道︰
「父親,我手下的情報人員已經混進了董賊的高層之中。
他明確傳出來消息,只要我和本初兄起兵討董,董賊馬上就會滅我袁家滿門!
現在袁府門口全都是董賊的探子,你們都已經被監視起來了!」
事關袁氏存亡,袁逢再也維持不了剛才的淡定,大驚失色道︰
「此言當真?!」
袁術點點頭,一字一頓的說道︰
「千真萬確,孩兒敢用性命擔保!
父親,兒子千里迢迢深入險地,也是為了保我袁家。
現在家族的存亡只在您的一念之間!」
袁逢臉色陰晴不定,思略良久道︰
「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們何時離開洛陽?」
「後天就起程,到時候我會親自來府中接應。
父親,趁著明天的時間把心月復之人和要帶的東西都整理好。
等我後天過來的時候,咱們立即出發!」
袁逢長舒一口氣,輕聲嘆道︰
「為父知道了。
公路,爹老了。
這次離開洛陽之後,我就把家主之位傳給你可好?」
此時不是推拒的時候,袁術應諾道︰
「父親放心,我一定會竭盡所能振興袁家!」
在袁術潛入袁府的時候,董白正在自己的房間中,听著夜鶯的匯報。
「小姐,我們仔細調查了一下最近這段時間進出洛陽的青年公子,並沒有您說的那位陸公子。
倒是有一個公子跟您說的人很像。」
董白頓時來了興趣︰
「哦?是誰?」
「是河東衛家的公子,叫衛臻,字仲道。
但是據守城的將士描述,這位衛公子長相是非常俊美的,和你說的一臉書生氣不太符合。」
董白心中暗道好一個陸公子,不但名字是假的,連相貌都是假的。
你到底是誰呢?
她繼續對夜鶯說道︰
「你們做的不錯,我現在再交給你們一個任務。
嚴密監視一下最近洛陽城中的軍事部署,有任何變動隨時匯報給我!」
「是,小姐……」
不管陸公子是什麼人,他若要想在洛陽城中有所作為,勢必會驚動董卓。
如果想要幫他,就只能從這個方向入手了。
洛陽皇宮。
一處陰森的偏殿內。
董卓和李儒正坐在殿中議事,點點的燭火將二人的身影拉得老長,顯得有些恐怖。
大月復便便的董卓沉著臉對李儒說道︰
「賢婿,最近這兩天我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現在曹操已經矯詔諸侯會盟好些天了,各地諸侯紛紛響應。
唯有神威侯袁術,現在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到底在做什麼呢?」
李儒坐在陰影中,開口應道︰
「以袁術的性格,不會對會盟之事不聞不問。
我猜他可能想到岳父會拿他的親人相要挾。
如果他不想對岳父妥協,那就一定會想辦法將這些人從洛陽接出去。」
董卓聞言大驚︰
「如果他真這麼做,我們該如何是好啊!」
李儒陰測測的一笑,說道︰
「岳父莫慌,這洛陽城說到底還是我們的地盤。
既然有這種隱患,我們就先下手為強,將袁術的家眷全都控制起來。
到時候更可布下天羅地網,將袁術重創。
讓他沒有能力再與岳父為敵!」
董卓听了李儒的計策,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此事就交給文憂來辦吧,我只看結果。」
……
一日過後,洛陽城中陰雲密布。
從晨時開始,便雷聲大作,轉眼間下起了滂沱大雨。
街上的行人紛紛找地方避雨,城中看起來冷清了許多。
然而袁術的營救行動卻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
在城南蔡邕府中,負責接應蔡邕的史阿和童風二人指揮著上百名暗部成員,將蔡府中的重要物品裝到特制的馬車上。
暗部的成員都穿著黑色的雨衣,行動起來非常迅速。
蔡家人少,三輛馬車就已經足夠。
暗部精英們護著這三輛馬車出門,往東門的方向行進。
就在他們要離開蔡邕家的巷子時,卻被數百名西涼兵攔住了去路。
這些西涼兵的為首之人赫然是張濟!
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名身穿黑色戰甲,手持金色虎頭槍的青年將軍。
張濟咧開大嘴對蔡邕的車隊笑道︰
「馬車之內的可是蔡大家?
相國有令,請蔡大家去府上一敘!」
史阿和童風二人心中暗道不好,看來想月兌身一場惡戰是在所難免了。
這時蔡邕掀開馬車的簾子,對張濟說道︰
「這位將軍,董相國相邀,老夫不勝榮幸。
只是小女文姬得了急癥,老夫現在要去探望愛女。
還請將軍轉告相國,蔡邕回洛陽之後必定親自到相國府上拜訪。」
張濟心道你當我是傻子嗎,今天要是把你放走了你還能回來?
他不為所動的對蔡邕說道︰
「蔡大家,末將只是服從相國的命令,其他一概不問。
還請蔡大家隨末將走吧,免得動起手來傷了和氣。」
蔡邕嘆了一口氣,不再勸張濟,直接退回了車內。
他的愛徒袁術說的果然沒錯,董卓確實是要對他動手了。
史阿‘錚’的一聲拔出寶劍,對張濟說道︰
「我乃神威侯親衛統領史阿。
奉侯爺之命前來接蔡大家與親人團聚。
若有人膽敢阻攔,殺無赦!」
張濟眼中閃過一絲仇恨的光芒。
史阿!
這個人屢次三番的羞辱自己,自己說什麼都忘不了。
張濟和史阿的恩怨在十余年前就已經結下了。
董卓受封涼州刺史的時候,他更是隨董卓一起被王越和史阿極盡羞辱。
此刻新仇舊一齊涌上心頭,張濟不禁捏緊了手中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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