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嬸子好奇的放下手頭的東西,抱著池棠走到門口,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池棠囧。
果然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啊。
不過這不是不太好?
池棠︰「娘,我下去。」
「哦哦。」
池嬸子放下池棠之後,小家伙立刻將凳子挪過來,指著凳子讓池嬸子坐下︰
「娘,坐啊。」
坐著听!
站著多累啊。
池嬸子捂臉。
她這閨女啊!
「嘿嘿。」
池棠笑了笑,然後特別利索的順著老娘的腿爬上去,坐在娘的腿上,認認真真的投過門縫開始看八卦!
小紅特別懂事的端來一盤瓜子。
小藍拿來一杯熱牛女乃。
池嬸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就閨女身邊的這些護衛,別的本事她不知道,但是被她閨女教的,相當有眼力見!
「娘,吃瓜子。」
「娘不吃。」
「好吧。」
池棠一邊剝瓜子,一邊吃,一邊看熱鬧。
艾瑪,太忙啦!
而廂房里的吵鬧聲,已經演變成大吵了!
也不知道這幾人咋整的,吵吵著吵吵著就出來了。
這把池棠母女看的更加真切了!
「範翠喜!你可別忘了,當初你孤兒寡母的,是我們周家收留了你,願意施舍給你一口飯!現在你敢跟我嘰嘰歪歪?」
周氏叉腰,挺著堪比懷孕七個月的肚子,指著範翠喜,口水都以肉眼可見的大小噴了過去!
池棠嘖嘖出聲。
這是魔法攻擊啊。
「這個老的,就是剛才在縣衙門口鬧的那個吧?」
「嗯。」
範翠喜冷笑兩聲,聲音比周氏還大!氣勢比周氏更要潑辣!
「你搞清楚!當初我嫁給你兒子,是你兒子死皮賴臉求著我嫁的!還施舍我?我呸!
你們周家是靠我,靠我佷子養起來的!還舌忝著大臉在這逼逼賴賴的,咋著?把你的腦子和臉,全塞到你的肚子里去了啊?
我說你不會這麼大年紀了,還要給我兒子生個小叔叔吧?哎呦喂,可是我公爹都死了多少年了,你這和哪個癟三搞出來的啊?
我說最近怎麼听著你屋子里,偶爾傳出你嗯嗯啊啊的聲音呢,搞半天你是老太太長得丑玩的花啊!嘖嘖!」
……
所有人都懵了。
池嬸子和池棠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這戰斗力!
太猛了!
「我當時要是有她這口才,哪里還會被你女乃女乃欺負成那熊樣?」
池嬸子眨眨眼,人都木了。
原來當兒媳婦的還能這麼和婆婆說話啊。
小紅嗑著瓜子,看的津津有味︰「這大娘,老厲害了!回頭我得好好和她學習學習。」
小藍一腳踢在小紅的上,拿眼楮橫她!
這瓜子到底給誰拿的?
小主子還是這貨?
「嘶!」
小紅臉上閃過一抹痛苦之色。
小藍冷著臉︰「裝什麼!」
小紅︰……
她有苦難言啊!
「別說了別說了,我听不清外面吵吵什麼了。」
池棠推開兩人。
別影響她吃瓜!
周氏哭天搶地的坐在地上,和範翠喜在那掰扯!
「範翠喜,你個白眼狼!蠢貨!你兒子姓周!你不知道誰近誰遠啊?等你死了,是誰給你抗靈幡啊?
你個傻••逼東西咋就這麼缺心眼呢?我給誰要東西呢?那還不是給你兒子?」
周氏這個氣啊!
自己這不是為自己寶貝孫子爭取利益呢麼?
杜鵑現在看著還行,可誰知道以後啊?
這銀子啊,還是握在自己手里最踏實!
「怎麼,求別人施舍,那就去要飯啊!別再嘰嘰歪歪,再有一次你去縣衙門口堵著阿杜要東要西的,我就揍你!
別忘了,我可是個敢對婆婆動手的兒媳婦!」
範翠喜懶得再說一個字的廢話,又對坐在屋子里的兒子喊道︰
「做人窮富不要緊,最重要的是有骨氣!你的脊梁骨要是塌了,那就不配做我範翠喜的兒子!」
喊完之後,範翠喜先是回頭看了一眼正房,然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了。
廂房門口,周氏拍拍站了起來,立刻鑽進了廂房里。
池嬸子有些尷尬的問道︰「剛剛杜師爺的那個嬸娘,咳咳,是發現咱們在偷窺了吧?」
好尷尬啊。
乖閨女眨眨眼,軟軟的說道︰「咱們沒偷窺啊,咱們娘倆這不是在自己屋子里嗑瓜子呢麼。」
坐在自己家里,不算偷窺吧?
而且敢到院子里來吵吵,那就是不怕被人听見。
「嘖嘖,杜師爺的這個嬸娘是真的厲害啊,這嘴皮子!」
池嬸子看完熱鬧了,就抓了一把瓜子在那嗑。
剛剛全身心看熱鬧,沒顧得上嗑瓜子。
池棠點點頭︰「厲害。」
不過也很讓人敬佩。
很少有嬸娘能做到這個地步。
「也是個苦命的女人。」池嬸子感慨了一句,忽然,池嬸子停下手中的瓜子,抬頭有些激動的看著池棠,
問道,「棠棠,你說要是讓杜師爺的這個嬸娘來豆腐坊,做個管事,是不是可以?」
就這女人的潑辣厲害程度,還明事理,那絕對是妥妥的管事人選啊!
這樣的人管理豆腐坊,誰還敢找事?
還不被範翠喜削死啊?
「對啊,也可以呀,那娘要不你去問問?」
「嗯,我這就去。」
池嬸子說風就是雨,立刻站起來就出去找人問去了。
小藍問道︰「小主子,需要我們調查一下她的底細麼?」
「嗯,去吧。」
池棠現在猶如驚弓之鳥,看誰都想相信,但又總有些許懷疑。
實在是被背後之人那無孔不入的手段給折磨瘋了。
說起來,背後之人也好久沒有動手過了……
想著想著,池棠就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小主子不要擔心,那是因為宸一少爺和陛下的人,就之前的事情查到了不少人,正在一一剪除!
雖然還不確定到底是誰,但他手底下的人卻是被抓了不少。
他現在自顧不暇,所以也就顧不上小主子這邊了。」
這些信息都是有傳遞過來的。
池棠眉梢挑了挑︰「這消息是什麼時候傳過來的,為何現在才告訴我?」
她記得從小紅等人來的最初,她就說過,不許自作主張,不許違抗她的命令。
怎麼,這個命令很難理解,很難執行嗎?
見池棠臉色沉了下來,小紅小藍立刻單膝跪地!
「說!」
池棠的聲音清脆又稚女敕,卻充滿了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