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括的表姐朱珠涼是第三天清晨才趕到的,臉色有些蒼白。
霍宸一皺眉︰「你受傷了?」
朱珠涼搖搖頭︰「無妨,我先辦正事。」
「真是麻煩你了。」池嬸子再三道謝。
總是麻煩人家。
朱珠涼頭也不回的就去了東上房,用了大概也就半個時辰的時光,就出來了。
「可以了?」
「嗯。霍宸一,你跟我來一下。」
朱珠涼的臉色不大好看,說完就率先出了院子。
霍宸一給了池家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後就跟了出去。
「爹,大哥,咱們進去吧。」
池大嫂只覺得身心俱疲。
來了娘家三天了,就沒有一天安心的。
「大嫂,你身體還虛弱呢,快回屋休息吧,別管這些破事了。」
「嗯。」
李明繁媳婦也挺煩的。
三天了還沒解決,人的心就懸著,讓人不舒服不踏實。
你說說都三天了……哎!
希望今天之後,李明榮就再也不會出現在他們的生活當中了。
池家人就在廂房坐著,沒去打擾。
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很快東上房就傳來了李明榮非人非鬼的哭喊聲!哀嚎聲!悔不當初的喊叫聲!
「你們說,這李明榮會不會後悔到直接自殺啊?」池老伯問道。
池嬸子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李明榮那種人,能自殺?下輩子吧!」
就算是李明榮把自己全家都殺了,也不會崩潰,更不會自殺的。
在他眼中,沒有任何人的生命比得上自己。
哪怕是媳婦孩子爹娘所有人的命加起來,也是一樣的。
果不其然。
痛苦過後,李明榮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
李老漢問他要錢。
「什麼錢?」
「樂懷偷走的家里的所有錢!」
李明榮目光閃爍,攤攤手,無賴一般說道︰「都在我媳婦身上,被炸飛了。」
「不可能!錢一定是在你身上!被你藏起來了!快點說,錢到底在哪里!」
李老漢一口否認。
自己生的狼崽子,他還會不了解麼?
怎麼可能將錢放在別人身上?
一定是藏在一個他認為無比安全的地方了。
可無論李老漢和李明繁如何逼問,李明榮就是不肯松口。
最後,還是池大嫂說話了。
「這樣,宸一帶來不少侍衛,我喊宸一來,找個人將李明榮帶出去毒打一番,定然會說出錢在哪里的。」
池大嫂的話音剛落,就見李明榮無比怨毒的眼神射了過來!
「李小妹!我可是你親弟弟,你怎麼能這麼狠?你對得起爹娘嗎?」
「啪!」
池大嫂揚手就是一個巴掌,面容冷冽,宛若冬雪︰「我頭一次恨自己不夠狠!如果我夠狠,在當初你找到我的時候,我就是應該殺了你!
這樣,這樣娘就不會被你害死!」
狠?
她只恨自己不夠狠!
「別廢話了,叫人來吧。」
李明繁現在多看李明榮一眼都嫌煩。
李老漢更甚!
在李明榮的掙扎中,他被帶出去了。
不出半個時辰,李明榮就吐口了。
錢,拿到了。
可望著手中的錢,李老漢忽然就哭了。
錢,有什麼用?
他想要老伴兒!
深吸一口氣,李老漢腦袋眩暈不已,他強撐著對霍宸一說道︰「宸一少爺,麻煩你,幫我……幫我帶走他吧……我自己下不了手。」
「爹!我可是你親兒子啊!」
本來如同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李明榮,听到這話忽然身體里涌現出無與倫比的力量,掙扎著站了起來。
可剛要靠近李老漢,就被對方一腳踹翻了!
要不是擔心自己下手,可能會打死他,讓自己做噩夢,李老漢恨不得現在就打死他!
「下輩子,做個人吧!兒!懂嗎?」
隨著李老漢悲憤的吼聲,李明榮被人捂住嘴,裝進麻袋里帶走了。
至于最後到底是怎麼死的,沒有人關注,霍宸一也沒有說。
不管怎麼樣,事情總算是解決了。
李明榮被帶走了,李老漢仿佛卸下了心里所有的重擔一般,整個人暈了過去。
找來大夫看,說是又驚又怒加上太過傷心還有累的,才會如此。
讓他好好睡一覺,再好好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不過從這之後,李老漢沉默寡言,一天也說不到十句話,也是後話了。
「宸一哥哥,甜瓜哥哥的表姐和你說什麼了?這次李明榮是不是和當初我二哥還有那個王七姑娘種的蠱毒有什麼相似之處?」
池棠抓著霍宸一便問道。
這話她憋了半天了。
現在好不容易解決完其他事情了,可以問清楚了。
「怎麼回事?」
「啥意思?」
「宸一,是真的嗎?」
池家其他人也飛快的問道。
事關池二川中情人蠱的事情,他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這個石紅杏到底從哪里弄來的蠱!
這太匪夷所思了!
霍宸一朝背後打了幾個手勢,只听風聲聳動,片刻後,霍宸一就帶著池家人到廂房里,說了起來。
「朱珠涼告訴我說,她在江湖游歷,發現一個特殊而隱晦的門派,這個門派里沒有幾個人,但是都善于蠱惑人心,也都懂得蠱毒!
且他們門人極為分散,都是單線聯系,所以無論是江湖還是朝廷,都沒有幾個人注意到他們。
朱珠涼還是因為一些……咳咳特殊的原因才知道這個門派的。
不過很多事情她也只是知道一點點,管中窺豹,知道的並不全面。」
不過只是這一點,也足夠朱珠涼發現一些東西了。
比如說——
蠱毒!
這個所謂的蠱毒也很奇特,並非所有的都是被下蠱毒,也有一些是利用藥物催眠控制,就比如李明榮這種情況的。
而平和鎮的王七姑娘 ……
「朱珠涼在來這里之前,專門去看了一次王七姑娘,然後她就發現,王七姑娘的的確確也是中了情人蠱,朱珠涼很肯定的告訴我,這和當初給二哥下蠱毒的,是同一個人。」
自然了,當初給池二川下蠱毒的人是石紅杏,石紅杏已經死了,自認不可能是石紅杏。
朱珠涼的意思是,給王七姑娘下蠱毒的,和給石紅杏蠱毒的,是同一個人!
「什麼?」
「怎麼會這樣?即便是說沖著妹妹來的,可當初石紅杏和二哥成親的時候,妹妹還沒有出生啊。」
池大山有些不理解。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們一家人都知道,之所有有人對付池家,就是為了對付池棠。
一直不說只是擔心妹妹會心里不舒服。
「難道是咱們一直考慮錯了方向?那些人不是沖著妹妹來的?或者說,並不是單純的只針對妹妹?」池大嫂思考了片刻說道。
一片沉默中,池棠忽然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