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在殺手圈內口碑不錯。
李總旗猶豫片刻,咬牙再加一百兩酬金,另多付50兩定錢,才讓丁修滿意。
「只要他在城內,三日內會給你好消息。」
李總旗聞言頷首,沒有多說話,低頭快步離去,不想給熟人撞見,徒增麻煩。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丁修吃過午飯,通過組織內的特殊情報渠道打听消息,了解到張恆的行跡。
便往城北闊步而行。
一個小小的錦衣衛力士,他本不放在心上。
來到城北,金光寺外。
若有若無的妖氣,時隱時現,彷佛存在于真實和虛幻之間。
丁修神色冷凜。
難怪來時心神不寧。原來金光寺內,竟藏有妖族。
他感知極其敏銳,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幫助度過多次危機,從不懷疑真假。
抬頭往上看。
太陽被烏雲遮住,陰影投射而下。
伴隨陰影落下,似有澹澹煞氣縈繞,平添幾分寒冷。
丁修步入寺內,迎面來了一個灰袍小僧。
「請問施主,您是來求簽算卦,還是來拜祭先賢呢?」
「都不是,我來尋人。」
說罷繼續循著妖氣往前走。
不消多時,便來到先賢大殿外,發現目標。
童孔不禁驟然一縮。
妖氣在此間最濃,明確可知來自于目標身旁的女子。
有趣。
莫非還是人妖相戀的故事?
丁修雖然是見不得光的殺手,但殺人從來都是光明正大。
「張恆,你居然有這樣的膽子,倒有些出乎我的預料。」
「你是誰?我並不認識你。」殿內正失望先賢金身對妖女無效的張恆,轉身疑惑道。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遇到她的。不過就算你告訴我,也改變不了什麼。你既然與她相戀,那殺你更理所應當。」丁修雙手拄刀而立,眸子很冰冷,彷佛是冬天的冰雪凝結而成。
殺氣凝霜!
張恆雙眼神光熠熠,吃了一驚。
此人膚色偏黑,看上去年紀不超四十,周身居然已經形成「勢」,境界在築基之上,是積年的周天境,十分強大。
「我並不認識你,也不記得跟誰有仇怨,是誰派你來殺我的?」
「你能活過今日,我便告訴你。」
丁修非常自信,彷佛殿內一人一妖是砧板上的魚肉。
「張恆,你境界剛升,還未度過禁忌之劫,就算我不殺你,未來七日之內,若無人給你護道,也是十死無生。」
「是嗎?」張恆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他明白此人非同小可,今日恐怕遇到大麻煩了。
眸子一冷,體內氣血流淌,滾滾真氣帶動氣血若火爐燃燒。
全身筋骨齊鳴。
頓時將丁修帶來的壓力如陽春白雪般消融。
這一刻,原本溫文爾雅的俊朗青年,似烈日當空,無比耀眼。
嗡!
頃刻間,一股奇妙的波動,從他身上驟然升起。
行如鬼魅,幾個閃身,根本看不清軌跡,眨眼間就來到丁修身前三步之地。
周天境又如何?
張恆直接出手,雷霆一拳,就要轟碎丁修的頭骨。
雖然兩人之間境界有差,但絕非天地鴻溝,難以逾越。
「道心種魔大法」是奪天地造化的奇功,又有模擬韓柏和傅紅雪的大略經驗,加上底牌「小李飛刀」,自然不會怯戰。
拳上生氣芒!
真氣化罡氣!
丁修見狀終于震驚,這等拳罡來自一個剛破境者,屬實出乎意料。
幾縷發絲在暴退中被罡氣絞碎,臉色霎那間隱隱發白。
他本以為只是錦衣衛的一個小小力士,再強也難到築基境,才收價300兩。
誰曾想到,竟是此等蛟龍之輩。
遑論,蛟龍身旁還有一條大蟒蛇!
這買賣做下去就虧大了!
得加很多錢!
他心里生出幾分懊悔,忽然覺得江湖險惡,身法一刻不停,隱隱在原地留下殘影。
退至寺外,擺手笑道︰「今日是個誤會,我是認錯人了。我想殺那人,斷然沒你實力這般強大。」
「誤會?」張恆呵呵一笑。
「倘若我不夠強,這誤會還會是誤會嗎?」
「那你想怎樣?我若執意要走,你也無可奈何。」丁修澹澹道,整個人的狀態很放松。
「我看未必!」白綾突然開口,冷笑一聲,首次在人前展露身手。
呼!
她動作極快,卷起陰寒氣流,令人心驚。
彈指間,似有無邊寒意滲入骨子里,彷佛可以凍結血氣,磨滅精神。
此妖實力極強!
丁修的臉色徹底變了,無法控制,有點頭皮發麻。
欺身而來的寒流壓迫全身,封死四面八方,心跳都好像要在此刻停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