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算是明白了,什麼骨骼驚奇天資出眾,什麼邀請加入魔教,這女人分明就是在消遣他。
真是白高興一場,還以為自己的天資和顏值已經可以讓魔教的高層第一次見面就跪舌忝呢。
「你到底要做什麼?」
方舟冷聲問道,這女人一上來就偷襲自己,又是冒名頂替偷偷潛入煉仙城,肯定不安好心。
「沒什麼……」
睚眥輕輕一笑,目光落到下方兩個腦袋還在掙月兌身體控制權的三頭龍︰「我想要下面這只畜生,你能把它送給我怎麼樣?」
方舟的臉色卻已經沉下來︰「我們莫名其妙被送入到這個地方,原來是你搞的鬼?」
如果睚眥也想要離開這個地方的話,根本沒必要偷襲方舟,等著方舟把三頭龍干掉就行。
可她不僅跳出來偷襲,還要方舟把三頭龍送給她,明擺著就是沖著這東西來的。
睚眥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怎麼能說是我搞的鬼呢,我只是打算自己一個人進來而已,誰知道把你們也給帶進來了。」
這話倒是沒說謊,她冒名頂替赤陽宗弟子進入煉仙城,就是為了這只三頭龍而來。
只是沒想到伏魔大聖的陣法出乎預料,一下子把煉仙城內所有外來者都傳送進來,玩什麼惡趣味的游戲,搞得她弄巧成拙。
方舟對睚眥的話抱有八分懷疑,試探道︰「給你可以,你殺了它,讓這游戲結束,我們離開此地後大道朝天各走一邊,我大人有大量,你偷襲的事也就算了,如何?」
睚眥偷襲在先,方舟肯息事寧人,這絕對是足夠優厚的提議了。
如果睚眥真的不想惹事,只想要下面這只三頭龍,那就會同意方舟的提議。
要不要報復那等以後再說,方舟現在是沒興趣跟這樣一個敵人交手,打贏了有好處嗎?
「方會長真是有風度呢,對我這種魔教中人都這麼客氣,連我的偷襲你都不計較,這真是一個雙贏的提議。」
睚眥雙手交叉,下巴微微揚起,笑道︰「但是,我拒絕!」
媽的,你也是一動不動嗎?
方舟的耐心都快被這個女人給消磨光了︰「為什麼拒絕?你不是想要下面這只三頭龍嗎?」
「是啊!」
睚眥舌忝了舌忝嘴唇,目光灼灼的盯著方舟︰「可我也想要你啊。」
方舟渾身一震︰「你什麼意思?」
「你的提議很好,但是我也有自己的提議。」
睚眥笑眯眯道︰「你跟我回魔教,我把外面那些人都放回去,怎麼樣?你一個人就能換那麼多人,這個買賣可是很劃算的,可以做。」
方舟剛才以為睚眥是在耍自己,沒想到她是真的要自己加入魔教。
他詫異道︰「你為什麼一定要帶我回魔教?」
「跟我回去你就知道了。」
睚眥的目光緊緊盯著方舟,又是一笑︰「如果你不肯的話,那我把你打死後再帶回去,也是一樣的。」
她這一笑和剛才看起來沒分別,但方舟卻仿佛嗅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傳說中睚眥好勇擅斗,嗜血嗜殺,果然不是開玩笑的。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了,不要殺人不成,反被當場打死。」
方舟冷聲說道,他不願意貿然跟來歷不明的人動手,但如果對方明確表示要殺他的話,那他的選擇也只有一個。
那就是狠狠的淦回去嗎,今天不是你打死我,就是我打死你。
「哈哈哈,那就別廢話了,動手吧。」
睚眥哈哈一笑,朝方舟猛地伸手一抓。
雙方的距離雖然很近,但還是隔著上百米,她這一抓,一只巨大的爪子虛影立刻在方舟面前出現,朝他抓下來。
方舟抽身後退,軒轅劍分化數千把,集合在面前形成旋轉的劍圈。
御劍術升級到萬劍境後,這劍歸無極的防御力也得到極大的增強。
睚眥的爪子虛影朝劍圈抓上去,就像在高速旋轉的風扇中插入鐵棍,瞬間激起刺耳的撞擊聲和大量的火星。
這爪子的攻擊力出人預料的強,居然和劍歸無極打成平手,連反射傷害都做不到。
她這僅僅只是隨手一擊,而方舟使用的卻是防御性技能。
漫天的金色劍影瞬間掉轉方向,朝睚眥齊射下來。
她這一個人瘦弱的身影,面對如此龐大的劍群,就像螞蟻面對海嘯一般。
只是轉眼間,睚眥就被無數劍影淹沒,所有的視線都被隔絕。
方舟眼中毫無喜悅之意,他沒有寄希望劍影能夠擊敗敵人,只是用于試探罷了。
這金色劍影無論是範圍還是持續性都很完美,唯一的問題就是單體殺傷力太低了。
這是一個絕佳的洗地技能,堪稱地圖炮,可是用來對付個體極強或者防御力極強的敵人,就力有未逮了。
睚眥被海量的劍影淹沒,但她毫無緊張之意,只是體表浮現出一層淡淡的虛影,很快放大成一個橢圓形,宛如雞蛋殼,將她保護在其中。
劍影撞在這層薄薄的虛影上,轉眼就被崩碎,好像瓷器撞上鋼鐵,沒有造成任何損傷。
從天空落下的劍影仿佛無窮無盡,睚眥沒耐心這樣消磨時間,雙手齊出。
兩只巨大的爪影擊穿劍幕,朝著方舟飛抓過來。
軒轅劍一瞬間分成上萬把,化為金色的劍光,朝兩只爪子轟擊下去。
以劍嘯九天的技能催動,這些金色劍光的威力可要比劍影強太多。
就像十台金屬風暴的機槍,向兩只爪子噴射出密集的劍光。
兩只爪子被撞得轟隆作響,速度減緩了許多,但還是朝方舟這邊堅定的抓過來。
方舟沒有後退,而是將軒轅劍一口氣分到數萬把,于此同時,漫天劍影也瞬間凝實,化為真正的金色長劍,而非虛幻的劍影。
這是巽劍式的最大化輸出,難以持久,但殺傷力暴漲。
正在悠然承受攻擊的睚眥,在一頓爆射下,被打個措手不及,身上那一層雞蛋殼般薄薄的幻影被擊碎,無數金色長劍落在她的身體上。
這一次,她確確實實被海量的金劍所淹沒,用肉身來直接承受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