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的話語,很平靜,像是敘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就像是下雨要收衣服這樣,很隨意。
但是話語中的桀驁,卻是溢于言表。
用最平淡的話語,說出最霸道的語句。
蘇平的話音剛落,頓時,全場一片寂靜。
水歡和金山,也是一愣,沒想到蘇平,竟然這麼強勢。
直接放出狠話,前三高的柱子,都是他的。
而一個人,只能佔據一根柱子,那麼剩下兩根,自然就是給他們兩人所佔的了。
想到這一點,他倆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對于蘇平,自然而然,升起了一絲好感。
端坐在柱子上的燭朝,像是明顯一楞,然後反應過來,譏笑道︰「就憑你?」
就連下方那些其余的參賽者,也覺得蘇平,有些自大了。
鐵山是什麼人?
那般前橫之人,也在燭朝手中,輕易敗下陣來。
直接被淘汰出去,是去參賽資格。
你一個名不見經住的小小煉丹師,又能如何?
在場的絕大部分人,並不認識蘇平。
所以心中,大都是疑惑。
不過對于蘇平敢于上前的勇氣,也是暗暗欣賞。
不過勇氣歸勇氣,魯莽歸魯莽。
不考慮自身實力如何,一味逞英雄的話,結局不眼紅多說。
蘇平卻是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只是抬起頭,眼楮微微眯起,看著柱子上的燭朝。
燭朝也是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嘴角的戲謔和不屑,根本沒有任何隱藏。
他本身,在巫族中,地位就屬于極高的。
加上天賦超凡,年紀輕輕,便是南巫國中,年輕一代中,數一數二的煉丹師。
除了煉丹師外,自身的戰力,也是絲毫不差。
加上其背景恐怖,此番來大夏,本就是帶了一股傲氣。
誰也瞧不上。
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會在這里,遇到什麼對手。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這一路,他都未曾敗過。
如此之下,心中對于大夏丹道和修士,心中也是不屑起來。
不過如此!
堂堂一個大夏,竟然都是些繡花枕頭一般的草包。
若不是為了星空遺跡的名額,他還真不願意來。
收斂思緒,他再次看向下方的蘇平。
不得不說,這個小子,讓他有些意外。
本來,第一關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會是第一個交卷的。
沒想到會被這小子捷足先登。
本來以為,這小子只是唬人而已,試卷成績不會很高。
但是結果出來後。
卻讓他感到意外。
自己竟然是第二,而這個小子,竟然是第一?
這怎麼可能?
多年來,他不管是在什麼比試或者比賽中,即使在求學的時候,他都是佼佼者,當之無愧的第一。
卻在這里,失了前蹄。
不過,那又如何?
最終的結果,此時他看重的。
一關失利罷了。
後面兩關,他不覺得自己會輸。
下方。
看著上方的燭朝,對方的反應,也在蘇平意料之中。
不過……
這三根柱子,自己勢在必得。
所以……
蘇平驀然抬起頭,眼神犀利,如同出鞘的利劍!
這一刻,看到這目光的燭朝,突然心底一顫。
沒來由的,一種危險感從心底漫延擴散。
「什麼鬼?」
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就看到,蘇平伸出一根手指。
對著自己。
然後嘴角微微翹起。
「天絕,一擊。」
轟!
璀璨的劍光,仿佛如同天上之驕陽,瞬間充斥燭朝的眼球。
四周的空氣,仿佛在被這劍氣,不斷撕裂。
狂風伴隨著尖嘯。
這一刻,在燭朝眼中,這一劍仿佛能開天闢地,屠仙戮神!
他雙腿發抖,在此刻心底竟然升起一種絕望感。
想放棄抵抗,就讓這一劍劈下來吧!
很快。
一股清流,從後方的黑色大手,傳到他眉間。
燭朝這才反應過來,雙掌一攤,身後的大手,包裹住他的身體。
像是一朵花,將花蕊包裹起來。
像是一朵黑色蓮花,而燭朝的身影,盤坐在中間。
轟!
劍光與黑色蓮花對撞在一起,巨大的聲浪,像是要毀天滅地一般,震耳欲聾。
而這聲波,不僅是聲音大,在那聲波中,似乎都有著殺傷力。
下方觀看的眾人。
此時不得已,捂住了耳朵,有幾人由于沒有來得及,耳朵被震出了血跡。
「這是什麼劍法,為什麼威力這麼大?」
黑色蓮花之中,燭朝眼神震撼的看著這一幕。
這一劍的威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難以想象,一個煉丹師而已,劍法竟然這麼強大!
「而且,不只是劍法的問題,這劍法中,蘊含著一股,極為強悍的劍意!這劍意,仿佛要劈開天地一般霸道!」
燭朝畢竟見多識廣,很快看出了關鍵所在。
這劍法強,但是劍意,更強!
他通過半透明的黑色大手,看向外界,看想下方的蘇平。
「他不是煉丹師嗎,怎麼會有劍意?劍意這種東西,可不是誰都能領悟的!」
他低聲,近乎低吼出聲。
和之前的鎮定,判若兩人,足以見得,他心境的變化。
「不過好在,長老給我的這只巫鬼,很強大,要不是有這只巫鬼,恐怕我現在已經被淘汰了!」
燭朝心有余悸。
不過,這版強橫的劍法,想必也是很耗體力和靈力的。
那小子,應該是沒有辦法,出第二劍了。
畢竟再怎麼說,那小子也只是靈魄境而已。
靈力儲備,終究是有限的。
想到這里,他微微舒了一口氣。
看向下方。
「有點意外,沒想到大夏,還有這麼厲害的煉丹師,只是,你真的是煉丹師嗎,堂堂大夏,竟然讓一個劍修,冒充煉丹師參賽,真是丟人真是可笑!」
燭朝冷笑著說道。
確實。
其他人也意識到了。
蘇平的戰力,似乎不是一個煉丹師該有的。
難道,他真的不是煉丹師,而是劍修?
水歡開口道︰「你別忘了,第一關他可是第一名。」
眾人這才明白,蘇平的真實身份。
竟然是第一關的第一名?!
竟然這麼年輕?
不由得,眾人多看了蘇平幾眼。
不過是啊,能在第一關獲得第一名,怎麼是不會煉丹的?
要知道,雖然第一關都是一些基礎的丹道知識。
但是這個基礎,也只是相比較而言的。
實際上,對于大部分的煉丹師來說,第一關都是有些難得。
比如當時坐在蘇平另外一邊的那位東蠻國那位。
顯然就是很難的。
燭朝繼續冷笑道︰「這還不簡單,因為比賽是由大夏學府舉辦的,試題也是大夏學府出的,肯定是,大夏學府提前將考題,交給了他,讓他背下!」
話音落下。
眾人都是臉色微微一變。
難道真是這樣?
「蘇平,你快解釋解釋!」
水歡一臉焦急。
這樣一來,對于蘇平很是不利。
金山也是露出焦急的神色。
其他人看向蘇平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些質疑。
因為燭朝的話,乍一听,很牽強。
但是卻越想越符合邏輯。
所以他們也跟著,懷疑起來。
「蘇平是吧,你要是心中無鬼,便解釋一下。」
朱青此時站了出來。
臉上揚眉吐氣一般,帶著得意的笑意。
看著小子出風頭,比自己吃虧都難受!
蘇平淡淡瞥了他一眼。
然後看向身後其他人。
最後又轉過頭道︰「就憑你們,也配讓我解釋?」
狂傲!
自大!
不可一世!
所以人都被這話,有些氣道了。
「你這人怎麼這樣說話呢,只是讓你解釋一下而已,又不是什麼難事。」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這個樣子,哪怕做了錯事,也覺得自己沒有錯。」
「大夏遲早要毀在這種人手里!」
這一下子,甚至原來支持蘇平的人,也變了風向。
不過他們,也只是站在原地,沒有一人上前來。
不斷用嘴巴輸出,而輸出對象是蘇平。
蘇平的身影,孤獨的站在高台上。
一動也沒有動。
背對著眾人。
而柱子之上的燭朝,看到自己的攻心計起了作用,嘴角輕笑。
這樣一來,蘇平也就失了人心。
別人也就不會幫助他。
即使同為大夏的,也不會出手了。
他對自己的信心,還是有的。
只要和蘇平一對一,結果,不會有任何變化!
他依舊會贏!
到時候,他要一點一點折磨蘇平,然後再淘汰他!
小男孩器靈,好奇的看著。
他也想知道,蘇平在這種情況下,會怎麼做。
蘇平笑了起來,「大夏丹道,不夠如此,連煉丹師都是這樣一群烏合之眾,大夏丹道,又怎麼會好?」
說罷。
他背後,光點匯聚,一顆一人高的柳樹,出現在他身後的虛空中。
柳樹枝葉搖晃,不斷溢出光輝。
「這是???」
器靈小男孩,氣息一緊,緊張的站了起來。
「是那個……但是他才是靈魄境,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小男孩難以自持,然後閉上眼楮。
將眼前這一幕,用某種手段,刻畫下來,傳送到了外界某個人腦海中。
夏皇!
山河圖的主人。
外界的高台之上,正在端坐的夏皇,此時睜開了眼楮,嘴角微微翹起。
「不愧是,我的兒子。」
觀賽席上,某一處,某個身影,也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