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血煞界出現後,方圓數十丈之內,都是化作了血色的海洋。
蘇平抬頭看向天空。
便看到,天上那一輪彎月,透過血煞界看去,也變成了一輪血界。
而陳年的神色,已經慘白,不斷地顫抖著。
本來,他作為黑爪門門主,不會只有這麼點魄力。
但是因為,這血歡老人,實在太過強大,在他看來,他和蘇平,今日必死于此。
同時他心中有著懊惱。
剛才如果直接沖過去,說不定蘇平,還有機會逃走。
但是眼下,血煞界將最後一點生機,也給湮滅了。
他眼中,透露出絕望的神色。
蘇平卻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一方血煞界。
「領域?」
蘇平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區區一個玄煌境修士,應該不足以布置一方領域。
想必是使用了某種秘法,利用靈力和身上的怨氣,形成的類似于結界的東西。
不得不說,很有意思。
蘇平點點頭。
對面,血歡老人獰笑道︰「我這血煞界,乃是我修行數十載,領悟出來的絕技,即使是我親傳弟子,我都沒有教過,今天你有幸見到此術,也算你的幸運吧。」
話音落下。
他的身軀,驟然化作一道血色殘影,直接沖著蘇平而來。
一爪探出,干枯的手掌,化作一道利爪,朝著蘇平狠狠抓來。
渾身的血色靈力,此時也盡數匯聚在利爪之上,像是一只血爪,震撼虛空,一爪覆蓋在蘇平前方。
蘇平竟然感到,一股血雨腥風襲來。
不過他也不懼。
不緊不慢地抬起一只手掌,而後拍出。
轟!
隆隆!
兩掌對踫,竟是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形成了一個黑色的氣旋,不斷盤旋上升。
最後踫到血煞界,才消散開來。
盡管這里的動靜很大,但是由于血煞界存在,血煞界之外,一點聲音都沒有。
一擊不成。
血歡老人眼底一沉,變爪為拳,轟然擊出。
蘇平不動如山,在他後方,出現了一道劍的虛影。
那虛影高有數丈,直插雲霄。
緊接著,蘇平同樣一拳轟出。
拳頭如同炮彈,帶著無比強橫的靈力波動,似乎能震破虛空一般。
嚓。
雙拳對撞。
一道脆響響起。
血歡老人面色一變,身影爆退到數丈之外。
而後眼神陰郁地看著蘇平。
啪嗒。
血歡老人低頭一看,自己拳頭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猙獰地傷口,此時殷紅的血液,正不斷冒出,滴落在地面山。
不一會兒的功夫。
就匯聚成了一處小血泊。
見狀,血歡老人再難以忍受,近乎嘶吼道︰「你到底是誰?!為何會有如此強橫的戰力?」
這絕對不是一個氣海境的小修士,能表現出來的戰力!
莫非對方是某個大宗門中,下山歷練的親傳弟子?
不。
這也不可能!
眼前這個小子表現出來的戰力,就算是天宗的親傳弟子,也做不到!
陰沉著臉。
血歡老人再次出手。
他的身影,轉瞬而至,又是一拳轟至。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再小瞧蘇平,而是用上了大半的力量。
在他拳頭周圍,發出陣陣擊破音障的轟鳴聲。
而後化作一道黑紅色的直線,徑直落向蘇平所在方向。
沒有停歇,又是一拳。
轟轟轟!
轉眼之間,就轟擊出了近百道拳影,每一道拳影,都足以將一個氣海境修士,打成碎片。
整個血煞界內,漫天拳影,仿佛遮蔽了一切。
見到這一幕。
就連血歡老人身後的三人,也是眸光一縮,身影瞬間後退。
顯然。
這血歡老人是動了怒火。
而且已經不管其他了,只要擊殺那個年輕人。
!
漫天拳影,交織成一幕壓迫力極強的「瀑布」,遙遙朝著蘇平落下。
與此同時,在血煞界四周,也是出現了道道裂縫,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竟然是因為這拳影,血煞界快要堅持不住了。
拳影襲來,狂風怒號,將蘇平的白衣吹起。
蘇平的身影,在漫天拳影面前,顯得有些弱小。
就像是血色海洋中,一抹白色的帆船,隨波逐流,弱小無助。
轉瞬。
蘇平的身影,被血色拳影,徹底淹沒。
「蘇少爺!」
陳年一聲低吼。
卻只能無可奈何,眼睜睜看著,蘇平的身影消失不見。
以他的實力,居然連那血色瀑布的邊緣,都觸踫不得。
他從心底,感到了一種無力感。
「也只有玄煌境,才能接下這一擊啊,難怪都說,玄煌境之上,才是真正的強者。」
陳年想到,這些年的苦修,才換來這一身實力。
對方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
而自己,更是連觸踫到對方的資格都是沒有。
一瞬間。
一股心如死灰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這就是,玄煌境的強者嗎?」
陳年目光怔怔,喃喃道。
「哈哈,終于搞定了,一個小小氣海境罷了,還真以為自己多厲害?現在還不是一樣,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血歡老人狂笑,狀若癲狂。
連身後的三人,也是稍稍遠離了他。
唯恐被這喜怒無常的老瘋子,給波及到。
不過讓他們有些意外的是。
那小子竟然能把血歡老人逼到這種地步。
他們跟隨血歡老人,也有數年時間,從來沒有見過,血歡老人如此失態。
能把他逼成這樣,也足以就見得,那小子的強悍之處。
同時,他們心中也是暗嘆。
這真的只是一個氣海境的小修士?
拳影化作的血色瀑布,還沒有消散,但是蘇平的身影,已經差地不見。
血歡老人停下笑聲,道︰「那雷擊木乃是天材地寶,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毀,等一會拳影消失,便去找一找。」
在他看來,蘇平在這一擊下,定然已經化作一堆渣滓,連尸體骨頭都不會剩下一點。
不過雷擊木是極為罕見的天材地寶,強度超乎尋常,應該能幸存下來。
只要等待那血色瀑布消失,便去尋找。
至于另外一人。
不過是一個靈魄後期的罷了,就算他不出手。
自己身邊還有一個玄煌初期,兩個靈魄後期的。
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先到這里,血歡老人看向那血色瀑布。
「如果只有這樣,那我可以送你上路了。」
突然。
一道冷冽的聲音,傳入幾人耳中。
這幾人,都是渾身一顫,而後不可置信地看向那血色瀑布。
撕拉。
一雙潔白的手掌,從瀑布中伸出,而後左右分開,像是在撕一張紙一樣,將那血色瀑布,從中間撕開。
而後,一襲白衣,從中從容走出。
「什麼?」
血歡老人失聲。
那小子沒有死?
在他震撼到極點的目光中,蘇平站定。
只見他身上,一點事都沒有,甚至連衣服,都沒有一絲褶皺。
「起!」
蘇平心念一動。
在他身後,再次出現一道劍之虛影。
而後。
那漫天的血色拳影,像是開閘的河水一樣,朝著那虛影奔騰而去。
轉眼之間。
便被那虛影,吸收了干干淨淨。
見到這一幕。
不只是血歡老人以及那另外三人,就連陳年,也是張大了嘴巴。
除了死里逃生的喜悅外,更多是一種荒謬的感覺。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無人回應。
陳年覺得,這蘇平強的,簡直不是人!
一個氣海境的修士,竟然能和血歡老人打得有來有回,而且傷到對方。
更加沒有听說過。
一個氣海境的修士,能在那樣一擊下,安然無恙。
那可是玄煌中期的修士,暴怒的近乎全力攻擊啊,這是怎麼做到的?
疑惑的不只是他,對方四人,也是難以置信。
黑色面罩之下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只有血歡老人,更加癲狂。
「不,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蘇平緩緩踏步而行,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截。
走出五步。
他身上的氣勢,便攀升到了極點。
其實血歡老人的攻擊,還是很強的,不過被蘇平,用青木劍體,全部支撐住了。
此時的青木劍體,已經傷痕累累。
不過。
蘇平並非只有青木劍體。
他一共有著五道劍體!
五行劍氣訣,果然不同凡響。
蘇平心中低嘆,自己也是第一次修煉這五行劍體,許多地方都沒有開發到。
眼下。
他也是掌握了其中一種用法。
如果這樣的話,他就相當于,有著五次機會!
或者說,五條性命!
每一道劍體,都可以抵擋一次致命傷害。
而隨著五行劍體的修煉,這五道劍體,只會卻來越強大。
所能抵擋的攻擊,也就越來越大。
察覺到這一點的蘇平心頭不覺火熱起來。
有些期待,這五行劍體全部大成之後,又會強橫到哪種地步?
面對蘇平。
血歡老人臉色扭曲,而後一咬舌尖,一道血液飆射而出。
「血禁!」
一聲怒吼,血歡老人身上,出現了無數道血色的條紋。
這些條紋在其體表蜿蜒扭曲,最終匯聚在胸口位置。
此時的血歡老人,已經沒有了人樣。
「不好,是血禁之體,快退!」
其余三人,皆是面色一變,身影爆退。
直到推到血煞界邊界,不能再退,才停了下來。
「該死,這老家伙真是個瘋子!」
其中之一,低聲咒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