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掃帚杯第一場足球賽就這麼塵埃落定,而那些彩民們則是垂頭喪氣的離開了足彩店,嘴里面還罵罵咧咧的。
「假賽,絕對是踢的假賽,這群泡菜國的棒子肯定收錢了!」
「對!絕對有黑幕,和國足那群人肚子上都九九歸一了,泡菜國怎麼可能踢不過!」
「算了吧!咱們就別在這丟人現眼了!還不嫌掉面呀!看足球這麼多年,眼光還沒有人家那個新生好!」
「……」
……
很快,狹窄的足彩店就只剩下王陽和老板兩個人。
對于中了一萬元的王陽,老板則是顯得更加殷勤。
「小帥哥,我就知道你眼光毒辣,你看!果不其然,中獎了吧!」
吝嗇的老板一邊說著,居然破天荒的從冰箱里面拿出一瓶啤酒,給王陽遞了過去。
「咕咚!」王陽喝了一大口啤酒,渾身也是舒暢了許多,看著老板也是順眼了不少。
就在這時,王陽看著老板,十分突兀且真誠的說道。
「老板,給我五千,這張足彩票就是你的了。」
老板與王陽兩人四目相對,空氣突然寧靜了數秒鐘。
「好!」
老板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王陽。
如果是陌生人這麼說,他或許還會猶豫一下,以防遇見騙子。
但是這張彩票就是從自家打印,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這種便宜,不撿白不撿!
沒想到呀!
這種好事都能讓自己攤上,簡直就是祖墳里面冒青煙呀!
說不定……這就是自己發財轉移運的征兆!
其實,王陽也是沒有辦法,才低價出售這張足彩的。
畢竟,現在自己手里面沒有銀行卡,連身份卡都沒有,想要兌換這張足彩,無異于是難如登天。
還不如直接將它出售用于套現,更加實際一些,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這樣,老板開始仔細的檢查起了王陽遞給自己的這張足彩票。
在確認無誤後,他將五千塊的現金遞了過去。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將足彩票收入囊中之後,老板也是好奇的對著王陽問道。
「小帥哥,我有個不該問的問題哈!」
「……沒事,問吧!」
「你為什麼放著好好的一萬塊獎金不要,非得賠本賣給我?」
「不為什麼,就因為你看著比較順眼。」王陽搖晃著啤酒瓶說道。
「……」
「 當!」
還不待無語的老板反應過來,王陽懷揣著五千塊錢就已經從足彩店中推門而出。
站在這繁華的都市中央,王陽環顧著四周的高樓大廈緩緩了吐出了一口濁氣,一掃積郁之色。
此刻,他已經沒有了剛剛頹廢,現在的王陽,更多的則是躊躇滿志!
他決定,去找個酒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打不過車太貴了,還是坐地鐵的性價比高一些。
很快,王陽就來到了武侯區地鐵站,乘坐著電梯進入了地下通道。
只見那個昏暗的地鐵樓道入口處,有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正蹲坐在地上。
而他面前則是擺放著一個有著許多缺口的白玉青瓷碗,里面有著幾張零零散散的小額毛票和硬幣。
就在這時,原本還在假寐的老人猛得起身,像是魔怔了一般開始手舞足蹈,嘴里面更是大聲的吟誦道。
「看呀!
這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壞的時代!
這是一個智慧的年代,這是一個愚蠢的年代!
這是一個信任的時期,這是一個懷疑的時期!
這是一個光明的季節,這是一個黑暗的季節!
這是希望之春,這是失望之冬!
人們面前應有盡有,人們面前一無所有;人們正踏上天堂之路,人們正走向地獄之門!」
他這怪異的舉動和嘶啞的嗓音直接就把周圍的行人嚇了一跳。
其中一個脾氣火爆的中年大媽更是對著這個老乞丐臉上吐了口唾沫,叉著腰的罵了好久才憤憤不平的離開。
而王陽卻是愣在了原地,正在仔細回味著這段話。
老人朗誦的這段話其實是出自19世紀英國著名作家狄更斯的《雙城記》。
博覽群書,酷愛歷史文學的王陽曾經在圖書館里面讀過這本書。
而這段話則是表達了作者狄更斯對于資本主義社會貧富差距極度不平衡的批判和反思。
那眼前這位衣衫襤褸的老爺爺又是想表明什麼呢?
難道是他對于當前的社會的也有不滿?
懷著疑惑的心情,王陽來到了這位老乞丐的面前,將懷中一張最大面額的百元大鈔放在了他乞討的碗中。
老人就這麼與王陽對視著,過了片刻後平靜的說道。
「親愛的孩子,謝謝你的好心,最有一天,我會報答你今日的恩情。」
而王陽則是不置可否,微微一笑。
顯然,他並不在意眼前這位老人所說的話。
他給老人這一百塊錢,倒並不是因為單純的憐憫,亦或是奢求他的回報,更多的還是一種千金易求知己難覓的欣賞。
而且自己完成考核後就會離開川城,又怎麼可能還會這位老爺爺再有什麼交集呢!
……
不一會,王陽就消失在了地擠的人海中。
而不知何時,老乞丐的旁邊居然出現了一位西裝革履的年輕男子。
而他身上穿著的,則全部都是名牌貨。阿瑪尼的西裝,百達翡麗的名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皮鞋……
光鮮亮麗的年輕男子與衣衫襤褸的老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們就像是來自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而老乞丐也是直接無視了自己身邊的年輕男子,目光灼灼的盯著王陽離開的地方,緩緩的說道。
「還真是個……有趣的孩子!」
終于,他身旁的那位精英男開口了,他微微欠身,語氣十分恭敬對著眼前這位老乞丐說道。
「主教大人,時候不早了,您還是快點回去休息吧!」
「嗯。」
老人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在侍從的攙扶下走出了地鐵樓道,進入了一輛勞斯萊斯當中。
他靠在舒適的座椅上,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上面拍的正是那個在地鐵樓道吐他唾沫的中年女人。
老人將照片撕成兩半後,遞給了坐在副駕駛上的侍從。
而那位侍從也是非常懂事,並沒有多問什麼,二話不說就拿著一把沖鋒、槍,殺氣騰騰的進入了地鐵站。
眼前的這位老乞丐不是別人。
他正是暗夜教會四大主教之一!
代號……【哲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