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市,瑞欣咖啡館。
原本靜謐的咖啡館突然進進來了一伙黑衣人,他們衣著奇特,服裝怪異,直接就把店里面的客人嚇了一跳。
「這群人是在演古裝戲嗎?為什麼穿的這麼奇怪?」
「應該不是吧!」
「我看隔壁有個復古服裝店,他們不會的里面的Cosplayer吧?」
而這群黑衣人也並沒有在意其他人的異樣的目光,徑直就朝著包廂中走去。
vip包廂內。
眾黑衣人依次落座,而首座卻被空了出來。
他們正是前些天計劃失敗,落荒而逃的墮天使。
此刻,他們面色陰沉,一言不發,顯然還在為數天前的失敗的行動而惱火。
脾氣火爆的【大殺四方】率先發難︰
「【鬼魅森林】,你小子找得都是些什麼人?那群二五仔,除了打游戲,還會干什麼?」
「【窮凶極惡】,你要那個b臉,現在知道當馬後炮了,當初任務還沒有開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你管老子!」
兩人就這麼四目相對,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之勢。
「好啦!別吵了!小心被主教大人听見了。」
在墮天使中資歷最老,實力也較強的天蛛女出來當起了和事佬。
就在這時,一朵絢麗的花蝴蝶從包廂外的窗戶中飛了進來,背景音樂也是慢慢響起。
「怎麼也飛不出」
「花花的世界」
「原來我是一只」
「酒醉的蝴蝶!」
只見那朵蝴蝶落在了首座上,化為了一道人影,正是身穿酒紅色西裝的【夢魘】。
他癱坐在椅子上,把玩著手上的那枚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鑽戒,面帶玩味笑容的看著眾人說道。
「吵呀,接著吵呀!怎麼不說話了?
任務都沒有完成!還有臉吵?」
【夢魘】一身怒吼,直接把墮天使們嚇了一個機靈。
「這次任務如此隱秘,為什麼燕鎮岳會提前察覺,要知道這次任務的可是絕對保密的
除了你們,沒有其他人知道,這就說明……泄密者就在你們其中!」
听到這話,在座的墮天使都急了,他們想要起身解釋,卻又沒有這個勇氣。
畢竟,槍打出頭鳥,他們可不想去觸【夢魘】大人的霉頭。
看著一言不發的眾人,【夢魘】也是沒了耐性。
只見他大手一抬,其他的墮天使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然後開始集體趴在地上打滾,如同接受著地獄火焰的炙烤一般,身體都是發自靈魂的戰栗起來。
「媽的!到底是誰泄的秘呀!快點給老子站出來!」
……
半個小時後。
【夢魘】看在虛月兌倒在地上的一眾墮天使,不屑的撇了撇嘴。
其實他知道,這次泄密的多半不是這群墮天使,畢竟他們身上都種著自己的靈魂烙印,絕對不可能背叛自己。
但是這次任務失敗,如果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那自己的威信何存?
「這次任務失敗就算了,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但是,再過幾個月可就是七星連珠的日子了,到時候可就是乾坤大陣封印最弱的時候。
董事長的最新指示,這次咱們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將那個家伙放出來,在華國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如果下次任務你們還敢失敗的話……」
「哼!」
……
待一眾墮天使離開後,原本還傲慢十足的【夢魘】在打開了的郵箱後立刻變了副表情。
他一臉舌忝狗樣的開始輸入一封新的郵件。
「親愛的董事長,您好︰
我是主教【夢魘】,祝您四百八十五歲生日快樂,希望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永遠年輕,永遠十八歲,也希望暗夜教會在您的領導下蒸蒸日上,事業更上一層樓。
您最最最忠誠的馬仔【夢魘】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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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蘇京市城郊某莊園。
莊園的不遠處就是成片農田,種滿了即將成熟的水稻,宛如綠金色的波浪。
而嘰嘰喳喳的知了則是在地里面叫個不停,頗有幾分「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的意味。
庭院中。
一位樣貌年輕俊秀的公子哥正躺在把竹質涼椅上,享受著愜意的傍晚時光。
他手中玩弄著一些個古樸的龜甲,像是在進行著某種古老的佔卜。
而就在這時,有位身穿長衫的管家端著一壺剛剛沏好的毛尖茶走了過來。
「老爺,天氣馬上就要轉涼了,您要不把外套穿起來吧!」
老爺?
要是尋常人來看了,怕是會被嚇一跳,亦或是以為這位管家說錯話了。
如此年輕的主人,不應該叫少爺嗎?
但是管家馬和卻早已是見怪不怪。
因為他祖上三代都侍奉著這位老爺,自己的爺爺,父親,都是這位老爺的貼身管家,從自己記事起,這位老爺就是現在這副容貌。
哪怕是自己已經從一個黃發垂髫的小兒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老人,但是老爺的容貌卻還是沒有半點改變,時光像是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任何痕跡一般。
而這一切,似乎與他那特殊的【神賦】有關。
俊朗的少年喝了口茶,漫不經心對著管家的問道。
「最近,四位主教有什麼消息嗎?」
「倒是沒有什麼大事,不過就是【夢魘】那邊偷襲華國特種大學失敗了。」
「呵呵……那個蠢貨,以他的腦子,能完成任務才稀罕呢!」
「老爺,屬下有一事不解?」
「說。」
「這個【夢魘】和他的墮天使團隊kpi(績效考核)已經連續三年在公司排倒數第一了,咱們為什麼還要用他在公司里面當大主教?」
「呵呵,這你就不懂了吧!管理學之父泰勒曾經說過,從企業管理學的角度來說,老板不僅需要能干的員工,還需要忠實的馬仔。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在歷朝歷代的皇帝身邊,總會有幾個阿諛奉承,欺上媚下的廢物。
像什麼費仲,尤渾……高力士,王振,魏忠賢之流。
其實老板並不需要他們用多能干,會哄自己開心就行了,這就是他們存在的價值。」
「哦!……屬下明白了。」
「對了,川城那邊的情況怎麼樣?都還正常嗎?」
「沒有任何意外,一切都在按照您的計劃進行。」
「那就好!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是!」
伴隨著管家的離開,庭院里再次恢復了寧靜。
而躺在涼椅上的那位俊俏的少年剛端起茶杯,想要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不過當他的唇齒踫到杯沿時,卻發現茶已經涼透。
此時,恰巧刮起了一陣微風,將院中那顆小樹刮得搖搖欲墜,一片又一片的綠葉落了下來。
看到眼前這一幕,這位俊俏的少年若有所思,久久不能言語。
自己已經活了數百年了,身邊的一切不過都是往昔的重復罷了。
昔日的故友,敵人也早已經化為塵埃,歸于故土。
只留下孤寂的自己,在這世間游蕩……
想到此處,他兩眼微紅,極目遠方,像是在緬懷逝去的老友。
「故人陸續凋零……」
「好似風中落葉呀!」
……
兩個月後。
行政樓,校長辦公室。
奇怪的是,原本嗜酒如命的燕鎮岳今天並沒有喝酒,反而捧起一本《教師的自我修養》看了起來。
看了眼空空如也,沒有一個酒瓶的校長辦公桌,一旁的校長助理韓澤濤也是有些好奇。
「校長,您今天跟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樣?」
「是變帥了嗎?最近我照鏡子也老有這種感覺。」
「……」
校長,你這麼自信,你媽知道嗎?
「好啦,今天有點正事,我有個老朋友要過來,我擔心喝酒會誤事。」
「什麼朋友,居然需要您如此認真的對待?」
「他呀!就是川城市執法分局的局長令狐華。」
「令狐華?啊!……是那位手撕無量境詭異的令狐華局長嗎?」
「對呀!除了他還能是誰。
不過,這家伙找我從來都沒有什麼好事,第一次是騙了我一件神物,第二次是騙了我五架朱雀戰斗機……
也不知道他這次來,又是想干嘛?」
韓澤濤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那校長,這麼大的人物來咱們學校,咱們不得準備點歡迎儀式啥的?也不能失了禮數呀!」
「不用不用,令狐華這個家伙呀!行事怪異,別具一格,他上次來找我就是開著拖拉機來的,這次又指不定玩出什麼別的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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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特種軍事大學外圍,第一道警戒處。
此刻,巡邏隊小隊長張華非常為難。
這段時間的奇葩事情可是真多!
就不久前,有兩個學生偷偷跑出了學校,居然又回到了警戒處,後面還有五個殺馬特造型的異能者在追殺他們。
很快,自己所帶的小隊因為不敵只能後撤,連哨所都被摧毀了。
後來,自己也因為沒有組織有效抵抗,受到了處分。
但是今天,自己遇見了一個更奇葩的事,就是眼前的這位拾荒大叔,硬是說他家養的一群母豬排隊掉進了警戒處旁邊的下水溝里。
此刻,一個大叔正對著拉著張華的手,口中唾沫飛濺。
而且最讓人難以忍受的是他身上的那股餿味,都不知道多少天沒有洗過澡了。
「帥鍋!我狗你講,唔家的母豬真的掉在你們的下水道里了,你快點放我進去吧!」
「大叔,我們這里有政策的,絕對不能放你進去,您快走吧!」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輛吉普車馬力十足的朝著他們開來,將柏油路上的塵土都是激得漫天飛揚!
很快,燕鎮岳就從車火急火燎的走了下來。
巡邏隊的小隊長懵了︰「校長這是來視察我們的工作了嗎?」
誰知道,燕鎮岳直接無視了他,大步就朝著那個收破爛的大叔走了過去,對著那個大叔的胸口就是一記重拳。
「華哥,你真是夠可以的呀?上次見我開拖拉機,這次還直接裝上乞丐了?」
「灑灑水的啦(小意思)!」
「好啦好啦,都別傻站著了,去我辦公室聊吧!」
「……」
這下小隊長可是有些懵逼。
咱們校長什麼時候這麼平易近人的,和個收破爛的聊得這麼開心?
他對著一旁的韓澤濤問道。
「韓教官,這個撿破爛的大叔是誰呀?居然敢和校長勾肩搭背的?」
韓澤濤望著那人的背影,一臉崇拜的說道︰
「人家可不是什麼撿破爛的,他是川城市執法局局長,令狐華!」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