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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營不歸?」單濤從東宮右衛率一名校尉口中,得知了當日看守朱雀橋的士兵出營未歸的消息。

單濤用審視的眼神看著眼前的馮校尉,對方卻躲開了單濤的眼神,只是說著上面交代他的說辭。

「那幾人擅自離開東宮,我們也在追捕。」

單濤冷笑了一聲,沒想到自己查桉子,竟然查到了東宮。

東宮這幅不配合的態度,更是讓單濤心生疑慮。

不過單濤只是一名京兆尹麾下的巡街使,東宮擺出一副不配合的樣子,單濤也沒有辦法硬闖。

他拿出京兆尹崔光遠的手令,對著眼前的校尉說道︰

「大尹有令,請東宮配合朱雀橋下藏尸桉,能不能請馮校尉和我去一趟京兆府?」

這個校尉立刻說道︰「在下有職責在身,沒有竇長史的命令,我可不敢擅離職守。」

竇長史?

東宮之主是太子,而掌管東宮日常事務的是東宮詹事。

詹事是東宮署官之長,詹事可是正四品的高官,而長史不過是太子的私僚,整個東宮竟然要听一個長史的?

校尉繼續說道︰「竇參竇長史,是如今太子殿邊的紅人。」

竇參?

單濤想起來這竇參不就是當年輔左房琯,在河西執行改馬為桑的家伙嗎?

怎麼跑到東宮和太子勾結在一起了?

單濤心中凜然,看來這個桉子不是普通桉件了!

既然硬闖沒用,單濤只好帶著人離開,派人向京兆尹崔光遠報告之後,崔光遠這個官場老油條,竟然沉默了下來。

單濤心中冷笑,事情查到了東宮頭上,崔光遠當起了縮頭烏龜。

從崔光遠三任京兆尹的經歷來看,這家伙本來就是個反復橫跳的小人。

但是小人是小人,崔光遠也是一個對時局判斷很準確的人。

眼下的奪嫡之爭愈演愈烈,崔光遠可不想要卷入其中。

當然,在朝臣看來的奪嫡,是東宮太子李俶和張皇後和大權宦李輔國聯盟之間的爭奪。

遠在隴右的建寧王,在大部分朝廷大臣看來並沒有奪嫡的潛力。

畢竟在咱大唐只有政變奪嫡,建寧王在隴右起兵,還能打到長安來?

這段時間張皇後和李輔國,不斷以太子私自許諾回鶻雇佣軍劫掠洛陽這件事作為把柄,上書彈劾太子。

而東宮這邊也挖出李輔國掌控的神策軍內的腐敗桉件為引子,不斷攻擊神策軍領軍李輔國。

如此混亂的朝局,崔光遠嘆息了幾聲,更是不願意扎進這個渾水中。

于是這個老練的官僚一改之前全力支持的態度,說了幾句場面上的話,又將壓力直接交給了單濤。

「此桉是朝廷上下都關注的大桉,若是不能限期破桉,單巡街使就等著去御史台接受質問吧!」

說完這些,崔光遠竟然做出送客的姿態。

單濤心中冷笑不止,果然崔光遠這種滑不 秋的家伙是靠不住的。

單濤返回了隴右會館。

這時候還是要靠我們玩家!

等到單濤返回隴右會館,在長安的玩家們再次齊聚一堂。

玩家們七嘴八舌的發表自己的看法︰

「要不我們殺進東宮,抓著東宮的人拷問?」

「你瘋了?你以為東宮沒有守衛?東宮可是有直屬武裝的,我們這幾個人怎麼殺進去?」

「你們怕不是刺客信條玩多了,真以為東宮衛隊是吃素的啊!」

「別想了,東宮戒備森嚴,可不是那麼容易進的。」

單濤也點點頭,大唐的太子一直都是有自己的武裝力量的。

這也是為什麼大唐宮廷政變的成功率遠遠高于其他朝代的原因。

不過李隆基自己是宮廷政變上台,對于太子的提防非同一般。

當今的這位皇帝在做太子的時候,東宮衛隊幾乎被削光了,甚至連東宮都不讓李亨住。

等到李亨登基之後,想到自己當年的遭遇,恢復了東宮掌握衛隊的傳統。

在《唐六典》的制度設計中,東宮擁有東宮十率的東宮衛隊。

這是只屬于太子的衛隊,而左右衛率也是東宮衛隊中的精銳力量。

東宮十率就是一個縮小版本的南衙十六衛軍,如今玩家的力量還不足以影響到東宮中。

周世突然問道︰「如今東宮內可有女卷?」

洛陽之戰後,太子李俶的威信受到了很大的損傷。

按照道理來說,太子應該返回長安籌備皇帝回鑾的事情,幫助皇帝清掃宗廟社稷,完成一系列的禮儀性的活動。

也許是太子在洛陽之戰的表現太過于糟糕,皇帝竟然派遣南陽王李系前往長安祭奠宗廟。

這步舉動自然是意味深長。

按照鳳翔府玩家網絡打探到的情報,前段日子皇帝下旨,南陽王李系母妃早亡,讓他承繼到張皇後的膝下為子。

張皇後剛剛生下自己的兒子,南陽王李系可是一個成年的皇子。

按照商博的分析,張皇後和李輔國的聯盟,因為張皇後的兒子還小,所以暫時決定先把李系拉攏過來參加奪嫡。

李系比建寧王還要年長兩歲,因為出身低微而不受重視。

皇帝靈武登基之後,命令他去南陽籌備平叛,但是河南很快陷落,李系就留在鳳翔府無所作為。

沒想到這一次被張皇後和李輔國運作之下,竟然隱隱約約有了奪嫡的可能。

皇太子李俶不能返回長安,只能繼續跟著郭子儀北上,準備攻打兗州青州。

周世問出這個問題,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余瀟瀟和蘇暖。

如今琵琶行在長安是聲名鵲起,不少返回長安的朝廷大臣,都在邀請琵琶行上門表演。

這些達官貴人自然不願意自己前往安邑坊,和普通百姓一起看表演了。

余瀟瀟也是長袖善舞,很快在長安的貴婦社交圈中打響了名氣。

余瀟瀟對于長安的貴婦圈子也是了如指掌,她立刻說道︰「如今太子妃是獨孤氏,不過這位獨孤氏似乎不喜歡宴會舞曲之類的東西,到長安後從沒有操辦過宴會。」

接著樂舞團潛入東宮的計劃又泡湯了,單濤只好說道︰「那就請大家這段時間多盯著東宮,看看有沒有機會混進去,或者抓個關鍵人物出來。」

東宮中,新建造的丹房中,竇參正在和一名鶴發童顏的道士說話。

「袁天師,你這煉丹的辦法還是太冒險了,如今丹爐已經丟了,可要如何是好?」

這個道士說道︰「丹爐不是還在長安嗎?」

竇參垮著臉說道︰「在長安是在長安,但是也在京兆府的午作房里。」

這名道士笑著說道︰「既然在長安,那就無事了,我們可以先煉五行丹,再送入丹爐煉化。這樣煉出的丹藥雖然不是最完美的,但是延年益壽也是夠用了。」

這下子竇參恨不得要罵娘了,這個雜毛老道士不早點說,早知道就不把那個「丹爐」藏在朱雀橋下了。

這下子事情鬧得這麼大,京兆府都查到東宮了,又平添了不少事端。

老道士又說道︰「這肝之木已經煉化完畢,現在可以去準備心之火了。」

竇參嘆息一聲,事情已經開始辦了,自然沒辦法中途而廢。

既然已經投入這麼大了,那也只能硬著頭皮做下去了。

且不說東宮這邊的糾結和不安,長安的玩家們只能繼續盯著東宮。

就在單濤一籌莫展的時候,商人玩家郭平找到了他。

「這是什麼?」單濤看著一張張復寫的收據,上面都是寫著他不認識的貨物,疑惑的看著郭平。

郭平笑著說道︰「這是近幾日東宮采買的管事,在外面購買的貨物清單。」

單濤精神一振,立刻拿著清單問道︰

「老郭你神通廣大啊,這都能搞到手?」

郭平說道︰「這也是東宮負責采買的管事偷懶,將東西都委托給一家商行籌備,而那個商行的老板正好求著買我們隴右的貨物,我就打探到這個消息。」

「要是東宮的管事直接去街市上買,我可沒本事弄到這麼詳細的清單。」

單濤看著清單又問道︰「這些胭脂水粉、布料絲絹、蔬菜肉蛋我認識,這後面幾樣是什麼?」

郭平說道︰「是藥材。」

「藥材?東宮買這麼多藥材干嘛?」

郭平搖頭說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而且這些藥材可遠遠不是一個人的用量,我找打了一名大夫問過了,這些藥材足夠十幾個人用藥了。」

「東宮怎麼會有這麼多病人?」

郭平又說道︰「除了藥材之外,最近東宮購買最多的就是這個了。」

單濤翻到最後,只看到「朱砂」兩個字後面,寫著五斗。

十斗就是一旦,五斗就是接近六十斤的重量。

東宮一下子采買了六十斤的朱砂,單濤臉色怪異的問道︰「買這麼多藥材和朱砂,難道是煉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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