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
這個簡簡單單的詞語,讓彌彥三人淚如決堤。
此刻,正在下落的他們,看著夜空中越來越急劇的白光,看著離他們越來遠的少年,心口的傷疤再一次被撕裂,劇痛無比!
他們從未想過素昧平生的人能為他們做到這一步。
「見月大哥!」
和宇智波見月感情最好的彌彥,伸著手,喊了一聲!
小楠緊皺的眉頭,抿起的嘴角,顫抖的肩膀,無一不在訴說著她得痛苦!
「啊——!」
長門慘叫一聲,眼楮里淡紫色的波紋泛起了陣陣漣漪,似乎與輪回眼的聯系更加緊密了。
「希望你們能記住現在這種弱小無力的感覺吧!」
深深望了一眼下落的彌彥三人之後,宇智波見月轉頭迎著璀璨的白光,看向大野木。
「可惜了……」
宇智波見月輕嘆了一聲,沒想到他會死在這個時候。
——死在即將成為火影,讓木葉做出改變的時候!
「如果再多一些查克拉就好了,那樣的話,哪怕犧牲一只萬花筒寫輪眼換一條小命,肯定也是值得的。」
「真的是可惜了!」
臨近死亡之際,宇智波見月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留戀與不舍。
「看來,要和圖失約了……」
「看來,要辜負大家的期待了……」
「凜子老媽,那美老爸,希望你們可以無病無災,白首到老。」
「抱歉了,師兄師姐!」
「抱歉了,水門玖辛奈!」
看著已然逼近的塵遁,宇智波見月緩緩閉上了眼楮。
「啞啞——!」
就在這時,夜空中突然響起了一聲嘹亮的鴉鳴。
寄宿在暮鴉體內的桶子,及時趕到!
「宿主!」
它驚叫一聲,擋在塵遁面前,揮動翅膀,扇飛了宇智波見月。
黑色的羽毛如同鵝毛大雪般落下。
在空中翻滾的宇智波見月驚愕地睜開了眼楮。
周圍所有的聲音,他都听不到了。
他只能看見,白色的方形結界,在擴張!
桶子奮力拍打著翅膀,想要和自己團聚,但是那宛若黎明般的塵遁無情吞噬著桶子身上的黑羽。
漸漸地,就連它的身體被吞噬!
「宿主……」
桶子輕喚了一聲。
一如昨日,它在宇智波見月身體里那樣。
最後,它的聲音如同它的身體那樣,消散在了塵遁的白光之中。
【系統已默認綁定……最終任務已發布,宿主已默認接受……】
【宿主,你要冷靜啊,人的生命是很脆弱的……本系統是綠色無害的。】
【我的原初系統賄賂了考官……】
【宿主?】
【宿主!】
【宿主……】
【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被人類傷害慣了,我無法再全心全意地相信人類了……】
宇智波見月雙目無神,嘴里不自覺地喃喃著系統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只是,這些喃喃聲和不遠處散落的黑羽一樣,通通化作了塵埃,消失不見。
很快,塵遁的光芒散去。
宇智波見月注意到,桶子消失的那個方向,出現了很多很多細小的微塵。
這些微塵,泛著淡藍色的亮光,一閃一閃地連成了一條花環。
在宇智波見月的印象中,桶子貪玩回來的時候,總是喜歡餃一個藍色花環,扣在他的頭上。
正如此刻,這些朝他飛來的微塵一樣,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身影,餃著它們,放在了他的腦袋上。
查克拉一點一點在回復,可是宇智波見月卻怎麼都高興不起來。
為了我,值嗎?
他好想問桶子這麼一句。
可是如今的桶子又在哪呢?
「桶子?桶子!桶子——!」
下墜中宇智波見月,試著呼喊,渴望得到回應。
然而,什麼都沒有!
猛然間,宇智波見月意識到,他的桶子一去不復返了!
此刻,一種追悔莫及的自責感油然而生!
去年的龍脈之旅,他保留了大多數人復活的希望。
唯獨沒有考慮過桶子……
想到這里,宇智波見月眼中的淚意再也壓制不住,淚水僅用了不到半秒鐘的時間,便已模糊他的眼楮。
就在這時,地面上,響起了整齊雄厚的聲音。
「土影大人在那里!」
順著聲音,宇智波見月朝地面上瞥了一眼,不知何時,岩忍的大部隊已經追了過來。
而且,彌彥三人也被他們圍在了中間。
「竟然沒死!」
大野木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朝宇智波見月不斷逼近。
「砰」的一聲,宇智波見月落在了地面上,雙目無神地望著遠處的天空。
只是,他頭頂的微塵依舊不知休地閃耀著。
見狀,幾名岩忍抽出長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失去戰意了嗎……」
失去右腿的大野木,抱臂浮在空中,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少年。
「雖然是敵人,但不得不承認你非常優秀!」
看著雙目無神的宇智波見月,大野木的心情也好不在哪去。
「正如你之前說過的,這里是戰場,總會有人死去。」
「而我們偏偏還是忍者……」
「這樣一想,還真是個可悲的時代呢!」
見宇智波見月不想說話,大野木忍不住絮叨起來。
因為戰勝一個會慘叫哀嚎的敵人,遠比戰勝一個默不作聲的敵人,更有征服感。
「看得出來,你對那頭通靈獸的感情很深!但我對土河,黃土他們的感情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戰爭會孕育仇恨,而舊的仇恨會引發新的仇恨,新的仇恨又會引發更新的仇恨,所以,活在這個充滿仇恨的世界里,必須得非常強。」
「不然,一不小心,你所珍愛的東西就會死去!」
「就比如,拼命救你的那頭忍鴉!」
「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因為你過于弱小!」
就在這時,宇智波見月突然轉動眼楮看了一眼大野木。
大野木被這個輕蔑的眼神,看得怒火中燒。
「去把那三個小鬼帶來!」
大野木一邊觀察著宇智波見月的表情,一邊對身旁的部下說道。
他打算用這三個孩子的生命,讓眼前這個桀驁不馴的少年低頭。
沒多久,彌彥三人就被帶到了宇智波見月身旁。
「生命從誕生的那一刻,便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走向死亡!」
「你說,這三個孩子的死,會帶來什麼呢?」
大野木冷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