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色的天邊,一道黑色的身影宛若流星一般劃過。
巨鴉之上,宇智波見月穿著銀白色的長袍猶如黎明的使者,靜靜地佇立著。
「暮鴉,再快點!我听到遠處戰爭的聲音了!」
「啞啞!」巨鴉瞬間提速,天邊的雲朵飛快的倒退。
宇智波見月直面恐怖的風壓,銀袍在天空中翻舞,獵獵作響!
與此同時,越來越大的風壓讓水無月京無比難受,他急忙釋放了一個冰壁擋在身前。
「見月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
「去和同伴們匯合!」
听到同伴二字,水無月京微微一怔,我這是被見月大人接受了嗎!
水無月京心中頓時一喜,他對宇智波見月認真的承諾道︰「見月大人,我會成為一個很好用的工具的,所有在我失去利用價值之前,請不要拋棄我!」
工具?拋棄?
宇智波見月本能的皺起了眉頭。
「工具?為什麼這麼說?」
水無月京沉聲道︰「父親選擇了羈絆之道,他輸了,甚至連命都丟了……這條注定失敗的道路,我不會去試的!作為工具,不說別的,起碼死的時候心不會痛!」
男孩的話字字重若千鈞,壓得宇智波見月的胸口直疼。片刻之後,他彎下腰朝水無月京伸出了右手。
「雖然不是很認同,但我尊重你的想法與判斷!」
宇智波見月用深邃如海的目光和水無月京對視起來。
「人的一生是一次漫長的旅途,不達終點,你永遠不知道終點是什麼!所以你願意和我一起去終點,看看我們誰對誰錯嗎?」
終點之後見答案嗎?
水無月京沉聲道︰「我願意!」
話音剛落,兩只手便緊緊握在了一起。
……
火之寺。
原吉神代佇立在正殿內最前方,門框的影子遮住了他的面容,一種極致的陰森感撲面而來。
原吉神代身後,成務精目光閃爍,若有所思地看著外面的武士大軍和前方的原吉神代,懷疑之色愈發濃郁。
如果我也是被清算的對象呢?
想到這里,他緊挨著原吉神代站在一起。
正殿前,犬冢一族的精英代替旗木朔茂等人守在了平台兩側。
犬冢生朝著族長走來︰「族長大人,這樣下去,早晚會失守的!」
看著視野中連綿不絕的武士大軍,犬冢族長沉吟不語。
他何嘗不知道會無需一時三刻眼前這片淨土就會淪陷!
犬冢族長看著族人一張張疲憊的臉,心里狠狠一抽,仿佛扎進去了一顆釘子一樣,劇痛無比。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呼喊,「沖啊!」
黑色武士大軍如同巨浪一般拍打而來!
怎麼辦!
犬冢族長現在有些後悔了,或許他不應該拿族人的性命來豪賭的!
沒等他難過幾秒,遠方通天徹底的萬丈白芒閃瞎了所有人的雙眼!
忍者與武士紛紛停下了攻伐!
緊接著,全場嘩然!武士大軍徹底亂了起來!
「那是什麼!!!」
「眼楮好疼!!!」
「是神明的憤怒嗎!!!」
正殿前,坐在地上休息的日向灰木激動地跳了起來。
「出現了!!!是見月大人的忍術!他那邊的戰斗結束了!」
一旁的夕日超紅感受空氣中粘稠的熱浪,瞳孔驟縮,擦了擦額頭的汗,下意識說道︰「這個術的溫度也太夸張了!隔了這麼遠,都這麼熱!」
坐鎮中央的犬冢族長眉頭緊皺,嗅著隨處可聞的焦糊味,心頭大震︰「堅持住,見月大人已經朝著這邊趕來了!犬冢一族絕對不能在大人面前丟人!拿出我們的血性來!!!守住!!!」
「是!!!」
平台兩側忍者士氣瞬間大震!
正殿內,原吉神代看著視野中消失的白,心頭一涼,面色越發陰沉起來。
為什麼意外會一波又一波的出現!
為什麼武士大軍還不來砍死成務精、大哥和七弟!
為什麼那麼多武士奈何不了幾十個忍者?
原吉神代的面容已近猙獰,他在心中反復問自己,這到底是為什麼!
火之寺內,隨著武士大軍的推進,武井小夫亦緩緩踏進了這座破損的佛寺,沒等他生出征服的自豪感,就被漫天的白光重新喚起了心中的恐懼!
他忘不了大名宴上少年的殺伐果斷!忘不了床榻前游走于頸間的銳利尖鋒!更忘不了少年那如同秋水一般的寧靜目光!
仿佛一切盡在少年的掌握之中!
想到這里,武井小夫憤怒地跺了跺腳,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起來!
佐藤治豐不是說,水影的影衛可以殺掉他嗎?
為什麼這恐怖的白光還會出現?為什麼!
武井小夫心中一急,暴喝道︰「眾武士听令!!!全速前進!!!」
「看到那些消失的巨狼了嗎?他們已經不行了!此刻就是你們建功立業的時候!給我上!殺一個木葉忍者獎勵十萬兩!沖——!」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隨著武井小夫一聲令下,黑潮繼續朝著正殿翻涌而去!
與此同時,白晝如同煙花一樣轉瞬即逝,武士與忍者再度短兵相接起來。
鋼刀與苦無激烈的踫撞著!
慘叫與哀嚎激昂的演奏著!
血與淚在此歌詠!
生與死在此交織!
巨獸與武士拼殺不止!
意志同身體對抗不休!
武士的黑與巨獸的白,鮮血的亮麗與尸體的黯然編制著絕望與殘酷!
進攻是這里唯一的旋律!
血腥是周圍永恆的音符!
終于這一刻,清算降臨!
正殿前,守在右側台階的一頭巨獸因為極致的疲憊消失了,一人一犬隨即倒下。
巨獸的消失構成了一個巧合性的瞬間!
武士們瞬間抓住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他們嘶喊著如同死亡之息一般朝面前的忍者呼嘯而去!
「嘩——!!!」
「我們撕破了一個口子!!!」
「來這里!!!」
「沖進去,殺大名!!!」
正殿中看著失控的武士大軍,原吉神代驚慌失措起來!他的人竟然背叛了他!不行!他不能死!
倉惶之中,原吉神代把成務精推了出去!
向前摔倒的成務精錯愕地看著原吉神代!他果然是被清算的對象嗎?
「八門遁甲?杜門開!!!」
就在這時,伴隨著一聲暴喝,一道綠色的閃電瞬間劃過青色的天空!
電光火石間,綠色的閃電一腳踢飛了踏足正殿前方平台癲狂武士!又是一腳踢飛了右側台階之上對同伴下手的武士!
一瞬間僅僅是眨眼的一瞬間,正殿前的武士就被清理的干干淨淨、無影無蹤!
巨大的力量,讓這些騰空而起的武士發生了恐怖的形變!一道道武士的身影劇烈地擦著空氣,像一個個躥天猴一樣,重重地撞在一個又一個武士身上,轟的一聲,一連串的武士長隊砸在了佛寺的斷壁殘垣上,巨大的煙塵的彌漫著死亡的氣息!
台階之上,周身燃燒著綠色查克拉的男人,右手出神大拇指,朝身旁月兌力的同伴說道︰「接下來!這里就交給我吧!」
「你可以嗎?」
「青春不會失敗!請相信我!」
聞言,這幾個犬冢一族的忍者默然帶著忍犬一同離開,離開的時候鄭重朝著男人行了一禮!這一禮有感謝亦有道歉!
不遠處,日向灰木看到綠色的身影,赫然起立,雙目通紅!
除了見月大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強大,強大到讓他這樣一個背負著日向之名的忍者,甘心放棄柔拳,去學習他曾經不屑一顧的鋼拳,並為此甘之如飴!
邁特戴,這位木葉最強的體術忍者,從不顯山,從不露水,在無名中忍受嘲諷,在孤獨中歷練青春!是當下,日向灰木除了宇智波見月之外最敬佩的人!
日向灰木身邊,旗木朔茂眼里有光,滿臉驚嘆!他真的被震撼到了!原來體術也可以這麼炫麗!
坐鎮中央的犬冢族長看到邁特戴大發神威,更是震撼得身體一陣激顫!
在他們出村前,這個瓜皮下忍,曾跪倒在地哀求他們允許他同行,並以生命和尊嚴做為賭注,用錚錚之言承諾道絕不拖後腿!
這一刻,犬冢族長信了!這何止是不拖後腿啊,簡直就是一條活著的金大腿!
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覺得體術這麼厲害!
台階上,邁特戴對于身後的驚嘆,泰然自若!贊美也好,嘲諷也罷,對他來說沒有意義,正如宇智波見月曾說過的那樣,做真正的自己才是最好的選擇!
邁特戴只做他自己!做青春的追夢人!做體術的修行者!其他的,他不在乎!
台階下,再次奔涌而來的武士大軍,看著台階上那個一夫當關的男人,心里有些發怵!
這樣沖上去會被直接打死吧!
就連武士們身後的監軍亦失去了開口的勇氣!因為在他身後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一群死成團的同伴!
一人一軍就這樣詭異的對峙了起來。
然而沒多久僵局就被打破了,左側台階失守了!
看著前後一起噴涌而來的黑潮,看著同伴們一張張疲憊的側臉,邁特戴腳下一震,查克拉如同海嘯一般噴涌而出!
青春的綻放,正是眼下!誓死也要守護自己最重要的東西的時候!
而對于他而言,宇智波見月最在意的同伴,就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八門……」
「戴,現在可不是你綻放青春的時候!」
听到熟悉的聲音,邁特戴下意識停了下來,抬頭看向天空,他驚喜的歡呼道︰「見月!!!」
有見月在,一定不會輸!
邁特戴如是想。
隨著天空中這一道清冷聲音的落下,兩塊巨大的堅冰封住了樓梯。
整個戰場的節奏一滯!
所有武士停下了腳步,齊刷刷抬頭朝著天空中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一個少年伴隨著初升的太陽,披著霞輝,一步步從天空中走來!
少年的眼里照映著天地之間剛爬起的紅,身邊飛舞著靈動狂野的風,少年的銀袍在空中獵獵翻舞,凜凜生威!
「啞——!」
與此同時,翼展五米的巨鴉崢嶸地盤旋在少年的頭頂,虎視眈眈看著他們!
「這是神嗎?」一個武士失去了斗志!
這種消沉的態度像瘟疫一樣蔓延至整個戰場,武士們的目光漸漸沮喪起來。
天空中,宇智波見月目光如水,波瀾不驚。他踩著透明的冰梯,朝地面一個台階一個台階走去,姿態何等灑月兌寫意!那種視天地為無物的睥睨萬軍的氣勢令地面上的武士大軍戰栗不已!
「火之國的一切,就由我來終結吧!」宇智波見月宣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