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愈發的亮了起來。
原吉神代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僵持著。
一旁雙十年華的少女走到他們面前,秀眉顰蹙,著急地說道︰「快走!被發現就完了,我的父親是個惡魔,他不會放過你們的,就算為了七殿下,跟著俊辰走吧!這個可憐的孩子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原吉神代依舊不為所動。
就在雙方僵持不已的時候,原吉神代懷里的七殿下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楮,在看清少女面容後,飛快地掙月兌了哥哥的擁抱,徑直撲到了少女的懷中,目光中滿是依賴,他激動地說道︰
「良子姐姐,你是來救我離開的嗎!」
「嗯,七殿下是我該踐行自己諾言的時候了!我用了好久才確認了俊辰對火之國的忠誠,他是可以信任的!我用我的性命擔保!」少女的聲音中充滿了肯定。
懷里的七殿下揚起頭,開心地笑著!
看到弟弟這一抹明亮的笑容,原吉神代懂了,一定是眼前這個叫良子的少女在絕望中給了弟弟光明!
一旁的黑崎俊辰看著屋外的黑暗,心中隱隱不安起來。他當機立斷,從袖子中拿出一把刀遞給原吉神代,沉聲道︰
「時間寶貴,我們快走吧!我知道三殿下呆愚,缺乏安全感!但是請您握緊這把刀,如果您覺得我背叛了您,您就直接用它刺穿我的心!」
看著這一張真誠的臉,原吉神代有些感動。
他萬萬沒想到,竟然在這種時候,遇到了一個純臣。
做了十幾年傻子,都快忘記自己原來的性格了。
這一刻,他不想再做傻子了!
他要做保護弟弟的哥哥!
他要做值得臣子托付信任與生命的領袖!
他從地上剛強地站了起來,衣著狼狽,身形卻異常高大起來︰「帶路吧!我們走!」
話音未落,佐藤良子和黑崎俊辰心中仿佛被千斤重錘砸中一般,震驚得久久不能平復!
三殿下竟然不傻!這一份長達二十多年的隱忍與堅強讓他們既恐懼又動容。
屋外,明月被烏雲遮蔽!
一陣冷風吹了進來,讓人毛骨悚然!
伴隨著冷風而來的,還有一道戲謔的聲音,這聲音宛若平地驚雷在他們耳邊炸起!
「走?你們打算去哪呢?」
話未落,人先至。
佐藤治豐帶著霧隱村叛忍走進柴房,冷冷地目光掃視著所有人,最終落在了原吉神代的臉上。
「三殿下,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人呢!這般城府與心機當真是令我驚悚、害怕呢!」
他在門口饒有興趣地觀賞著里面所有人驚懼的表情,他用鼻子深吸一口氣,仿佛是聞到了人間美味一樣,一臉陶醉!
他冷笑一聲後,轉身就要離開。
佐藤良子把懷里嚇到發抖的七殿下放在原吉神代身邊,轉身上前跪在了父親腳下,淚若剪不斷的細絲,不停地滑過臉龐。
少女抱著父親的腿,哀求道︰「父親大人,您放過他們吧!」
佐藤治豐轉過頭,右手揚起狠狠給了佐藤良子一巴掌,陰冷地低垂著眼簾說道︰「父親大人?哈哈!蠢貨,你配嗎!我可不是你的父親!」
烏雲飄過,月亮再度高懸空中。
微弱的光隱約的照亮了佐藤治豐扭曲的臉,儒雅溫和早已消失不見,眉間是怨,眼里是恨,嘴角是咒︰
「很疑惑?想知道我為什麼養你?哼!告訴你也無妨!說到這個,必須從你的生世說起。
你是我曾經最愛的女人的女兒,我養大你,不過是為了你那張和你母親一模一樣的臉罷了。
只是你長大了,我卻失去了對你的興趣。」
佐藤治豐頓了頓,沖著佐藤良子嘲弄的一笑︰「女人,哪有權力有趣!」
佐藤良子死死地盯著佐藤治豐的臉,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良久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听到了什麼!
霎那間!
她的精神崩潰了!
「啊——!不——!惡魔!惡魔!」
知道真相的佐藤良子痛不欲生,她再也壓抑不住胸口翻涌的氣血,「哇」的一聲,口中鮮血井噴而出,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原吉神代急忙將她攬在懷中。
一旁黑崎俊辰奪過原吉神代手里的刀,咬牙切齒地朝著佐藤治豐刺去!
「禽獸,你簡直不是人!」
霧隱村叛忍護在佐藤治豐身前,一把奪走黑崎俊辰的刀,一腳將他踢飛在柴草上。
黑崎俊辰從柴草上滾落下來,他倔強地抬起頭,問道︰「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一個魔鬼!」
佐藤治豐轉過身去,朝著黑暗中走去。
他邊走邊說道︰「從我失去尊嚴,追求權力的那天開始,魔鬼就跟在了我的身邊。變成一個被權力腐化的惡魔是我無可避免的事實!」
「」像詩人靈感一來不得不吟唱一樣,我一旦被惡意沖腦就不得不去品嘗他人臉上的恐懼。」
「邪惡每天都站在我的床邊,指引著我朝著更黑更深的地獄前進,它從來沒有離開過!他不曾放過我,我又能放過誰呢!」
陰影漸漸吞噬了他的背影。
柴房中,黑崎俊辰痛苦的閉上了眼楮,低聲自言自語道︰「那麼身為魔鬼弟子的我又算什麼呢……」
年幼七殿下看著眼前的一切,面無血色,臉色蒼白的像紙一樣,身子不住的顫抖著。
原吉神代抱著弟弟和昏睡的女人,面色一暗。那個少年忍者,他是會逃跑呢,還是會來拯救一切呢?
應該會跑吧!他如是想。
緊接著最後一道聲音從佐藤治豐消失的地方傳來。
「送他們上路吧,我該去殺武井正夫了!」
話音剛落,霧隱村叛忍點燃了這座象征著火之國第一大臣廉潔的住宅。
院里僅有的歪脖老樹見證了這一切,可惜它什麼都說不出來。
……
宇智波見月三人借助夜色,一番奔波之後終于來到了的目地。
聞著空氣中焦糊的味道,望著眼前燃燒成灰燼的小院,宇智波見月心中一陣悲涼!
他痛苦的跪在地上,用手錘著黑色的焦土,還是來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