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宇智波見月出神地看著手里的《火之國志》,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
這三年來,他仗著有系統的提醒,完全放棄了對周圍的戒備,養成了一個隨時隨地看書的習慣。
他明白在忍界,情報的重要性絕對可以與個人實力對等。
例如飛段,沒有相應的情報,搏殺中被他取到血液,一條命的人只有死路一條。
但是如果能事先知道飛段詭異的能力,他也只不過是一個體術拉夸的耐揍忍者罷了。
不斷的積累情報,對于宇智波見月來說已經是一個改不掉的習慣了。
這個時候,門被輕輕推開,麗子手中拿著一盒糕點走了進來。
她看著眼前的認真看書、毫無防備的少年,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自己應該是有機會的吧。
一念至此,她拿起糕點朝著少年的嘴邊送去。
她一邊送著糕點,一邊低眉順目、自顧自地說道︰「忍者大人,晚上您要去大名宴,那個場合規矩多,不提前吃些東西,您是會餓肚子的!」
感受著麗子小心隱藏起來的殺機,宇智波見月在心中暗自嘆息︰‘人雖美,心如蠍!’
早在麗子還沒進門之前系統就已經提醒過他了,他走神的樣子不過是故意作給麗子看的罷了。
他平靜地看著快到嘴邊的糕點,嘲弄道︰「這小小的糕點里起碼有一斤的毒吧!」
一計不成,麗子臉上毫無變化,她藏在身後的另一只手握緊尖刀飛快地朝著少年的腦袋刺去。
宇智波見月看著這個自不量力的女人,嘖嘖稱奇,究竟是誰給她的勇氣,刺殺一個忍者!他一把扼住女人的手腕,冷哼道︰「你想死嗎?」
麗子無視自己被握緊的手腕,從容一笑︰「請您殺了我吧!」
「為什麼?」宇智波眉宇間都是戾氣。
麗子無所畏懼,淡然說道︰「沒有為什麼!我但求一死!動手吧!」
看著眼前這個一心求死的女人,宇智波見月暫時壓下了殺意,好奇地問道︰「讓我來猜猜看,今天你偷听了大殿下和我的對話,是嗎?」
「是!」
「知道大殿下不愛你是不是很絕望!」宇智波見月的目光中充滿了探究之意。
麗子猛地昂起頭,不屑的看著面前的少年︰「大人您太小瞧我了!我愛他,和他愛不愛我,有什麼關系?」
竟然是這樣的答案嗎?宇智波見月眉頭一皺,沉默片刻後問道︰「……那你因何而來?」
「只想為自己心愛的人,最後做點事!」
「為何求死?」
「心死,人就得死!」
「僅僅是因為他不愛你?」
麗子指月復撫過自己的臉頰,平靜的說道︰「是,這個結果我等了五年,如今算是等到了!」
宇智波見月松開扼著麗子的手,搖搖頭,疑惑道︰「為什麼?天底下男人那麼多,你這又是何必呢?」
麗子慘然一笑,心想反正要死了,不如就和面前這個少年說說吧。
她整理了儀容,正襟危坐,娓娓道來︰「從小我就對著星空幻想,幻想著會有那麼一天,會有那麼一個人,山高路遠,為我而來。
我這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遇到的那個不遠萬里都肯為我奔波而來的人。
十五年心向陽光,無懼風雨的等待,那個人沒有來,我卻成了為別人而去的人。
我愛上了一個男人,他不帥,也不高大,但他笑起來的時候他那一雙鷹眼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孤獨。
我說不清愛他什麼,但是愛就是愛了,愛了我就躲不開了。
我一路尋他而來,終于再次看到了他的背影,我迫不及待的沖過去,只想問他一句話︰
我跨越千山萬水而來,你可否願意同我一起看盡此生的起起伏伏與朝朝落落?
可是啊,周圍一聲聲的大殿下讓我硬生生地望而卻步。
那一刻,我多麼希望他是一個普通人啊,那樣我就可以開心的告訴他我很愛很愛他了。」
麗子無懼死亡的臉上,漸漸落滿了淚水︰「我不是愛慕虛榮與權力的女人,真的!
無論是王子,還是乞丐,只要是他,我都願意。
只是現實真的很殘酷呢,這個世間沒有如果。
巨大的身份差異,讓我怎麼能夠開口!
我用盡了最後的錢,來到了他的家里,成為了他家中的一個丫鬟。
我很開心,因為從那一天起,我就能天天能看到他、守著他了。
人在咫尺,心隔天涯的痛苦都沒能擊敗我,這樣簡單的生活足以讓我滿足。
再留一個他或許也愛我的念想,我甚至可以就這樣開心地活一輩子。
當我在有他的地方,再次凝望星空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很幸福。
這樣的幸福,雖然在你們眼里一定很可笑,但對我而言足夠了。
可是今天你來了,他親口說他不愛我。
我醒了,心死了。
有機緣巧合,無因緣際會說的大概就是我吧。
您這種高高在上的忍者,怎麼會懂我這種宛若泥沙的小人物的悲哀呢?
平凡的女子就不能有一個夢嗎?
哪怕它看起來很可笑、很荒唐、很卑微,但這已經是我這一生的全部了!
你毀了它,所以我來了,我要殺了你!
不能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成為他腦海中一抹忘不掉的微光也不錯。
只是我意料之中的失敗了,就連最後都沒有為他像樣地做些什麼呢。
心死了,人像一個垃圾一樣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
到了我生命的最後,終究沒能實現我兒時的心願。」
麗子擦去自己的眼淚,頷首道︰「大人動手吧!我是抱著殺死您的心來的,不必對我心生憐憫!失敗的代價不過是一條卑賤的命,我還是能付得起的!」
看著這個閉目等死的女人,宇智波見月雙眼中滿是復雜,此刻他不知是自己是在驚訝還是在敬佩,但他很明白此刻他所有的情緒中唯獨沒有憐憫。
是的,沒有憐憫!因為他不配!
沉默很久之後,他壓回眼中的淚意,用他具有少年特質的桑音緩緩說道︰「我們打個賭吧!」
女人仿佛沒有听到一樣,繼續低垂著腦袋。
「就賭一個月內,你的意中人會不會無懼山高路遠,跨越千山萬水去找你!我賭他會去找你!你賭他不會吧!賭注是我的命!怎麼樣?」
女人震驚的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