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見月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快要倒地的繼母,大小手接觸的一瞬間,微弱的電弧一閃而過,宇智波凜子瞬間驚醒。
宇智波見月卡了一波眾人的視野,壓低聲音︰「你是打算毀了圖的百歲宴,讓父親蒙羞嗎?」
耳邊簡單的一句話,瞬間讓宇智波凜子明白了目前的處境,她立即壓下快要破口而出的尖叫,重新端莊起來。
看著繼母精彩的反應,宇智波見月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你可真是在意父親和弟弟呢!這樣也好,人一旦有了弱點,才容易對付。’
他按下心中的恨,清脆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母親大人您沒事了?!」
宇智波凜子瞪了一眼身邊上跳下竄的小東西,肺都要氣炸了,可是這個場合她根本不敢發作,有苦難言。
她抽出自己的手,優雅和眾人點了點頭,靜靜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邊,悶悶不樂地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宴席正式開始,一番大快朵頤,觥籌交錯之後,氣氛逐漸熱鬧起來。
宇智波三長老感受著宇智波見月頻頻落在自己身上的不屑目光,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慘敗的孫子,心中仿佛有一團邪火在燒,他率先發難道︰「小見月啊,你從幾歲開始修煉忍術的啊?」
‘……這是在嘲諷我打娘胎起就開始修煉了啊!’聞言宇智波見月心里一樂,‘這老貨竟然不知道他閨女隔絕了我所有接觸忍術的機會!既然您老都親手把刀子遞來了,那我可就放心地在您女兒身上扎下去了。’
他剛要開口,宇智波凜子仿佛被燒酒嗆住了一樣,劇烈地咳嗽起來,朝她父親瘋狂眨著眼楮。
另一邊收到暗示的三長老,知道這里面必有蹊蹺,微微向女兒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宇智波見月看得明明白白,暗道一聲︰「可惜!」
就在這時,三長老身旁的宇智波涼台站起來了,怨念滿滿地看著宇智波見月,順著他父親的意思說道︰「見月的進步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周時間就能打敗太一了!」
「沒有信念地使用力量,便是他弱小不堪的原因。」宇智波見月生怕繼母再次阻止,果斷出言激怒對方。
「小小年紀,你不覺得自己卑鄙嗎?」宇智涼台見男孩這麼放肆,更加憤怒,「一周前還被太一打進醫院,今天就能完勝他了?你們不覺得可笑嗎?
小子你應該早就擁有超越下忍的實力了吧。回到族地听說你被三代火影大人收入門下,我才懂了!小小年紀好深的心計!」
「表舅大人說笑了,我若是有接近中忍的實力,對付表兄,根本不需要制定復雜的計劃,體術足以。」宇智波見月露出了一抹苦笑,「說出來不怕各位長輩笑話,火遁還是在幾天前,我剛和父親大人學的。」
宇智波那美冷冷地瞅了一眼刁難兒子的男人,轉頭向自己妻子投去責怪的目光,仿佛在說這可真是你的好哥哥啊!
然後他面向眾人點了點頭,說道︰「是六天前我教他的,他第一次就成功了!」說到這里,他突然笑了一下,「當時六個印他結了半天,本來我以為他必定會失敗,正準備安慰他的時候,他竟然成功了!當真是天賦異稟!」
「你胡說!你是他的父親,說話自然會向著他,而且你說你只教了他火遁,那麼影分身之術他是怎麼學會的?」宇智波涼台一副問責的態度。
「這……」
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宇智波那美,只見他一陣語塞。
見狀,宇智波涼台愈發起勁,正要開口繼續說什麼,就被他的妹妹打斷了。
「哥,你究竟要干什麼?今天是圖的百歲宴!你非要讓我和那美出丑嗎!」宇智波凜子滿臉通紅。
話音剛落,院內嘩然,眾人看了看語塞的宇智波那美,臉色通紅的宇智波凜子,坐在那里低著頭一臉沮喪的宇智波見月,瞬間會意,‘這一家子是默認了啊!’
陪坐在三代火影旁邊的宇智波族長——宇智波頓丘,偷偷瞄了一眼三代火影鐵青的臉色,心中一陣舒爽。
‘這瓜吃的真爽,一代忍雄猿飛日斬竟然被大長老的忠犬宇智波那美算計了!精彩!’
就在他滿臉戲謔看戲的時候,他最疼愛的兒子富岳竟然朝宇智波見月走去,聯想到幾天前他在家中看到二人兄友弟恭的模樣,他心跳一頓,幾滴冷汗從鬢角滑落。
「富岳,退下——!」
富岳並沒有理會父親的話,大步走到宇智波見月身前,擋住眾人惡意的目光,義憤填膺地開口︰「我……」
「富岳——!」宇智波頓丘感受到旁邊越來越危險的氣息,聲音頓時急促起來。
「說——!」正值壯年的「忍雄」三代火影起身,怒視全場,強大的殺意瞬間爆發。
霎那間。
全場死寂,針落可聞。
宇智波頓丘咽了咽唾沫,一動不動坐在原地發呆,仿佛被嚇傻了一樣。
富岳身體一顫,深吸一口氣後,緩緩說道︰「影分身之術是我教他的,同樣一學就會!幾天前我路過宇智波湖泊,看到一個不大的孩子竟然在練習火遁?豪火球之術,忍不住就上前問了問。
一番交談之後,我才知道因為害怕傷害到切磋之人,他竟然在練習減小忍術的威力,我被這個孩子的善良打動了,決定幫助他。」
富岳緩了一口氣,掃了一眼宇智波涼台,不屑道︰「不要用普通人的思維去判斷一個天才!這樣會顯得你非常愚蠢!」
話音未落,他轉身將宇智波見月扶起來,神情驕傲的說道︰「短短幾天,我見證了一個天才的成長!目睹了他制定和完善計劃的全過程!期間我問他為什麼要弄這麼復雜,他紅著臉說他不會體術!」
富岳停頓了一下,冷冷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神情慌亂的宇智波凜子,聲音略帶沉重︰「就是這樣一個天才,他的體術竟然是零基礎!這簡直令我難以置信!
在我幾番詢問下,才知道這樣一個天才在被宇智波太一打進醫院前,竟然從來沒有接觸過忍者的修行!這樣的事,竟然發生在木葉的宇智波家族,簡直就是恥辱!」
宇智波見月在心里給富岳點了一萬個贊,‘富岳大哥,你這是超常發揮了啊,遠比下午我們排練的效果強多了,給力!你以誠待我,我必以誠報之!將來我定護你一家周全!’
默默許下承諾後,他抬起頭,小臉蛋兒上掛滿了淚珠,聲音微顫︰「富岳大哥你誤會了!我不會體術,是因為我不想學,很小的時候,母親大人告訴我,如果我能學會書法和將棋,父親大人便會為我自豪的。
可惜我資質不好,一直不能讓父親大人滿意,這樣的我怎麼可以浪費時間去練習體術,學習忍術呢?更何況……」
「不——!你給我閉嘴——!」宇智波凜子看著丈夫痛苦的目光,怒火中燒地沖著宇智波見月喊道。
「啪!」
宇智波那美一巴掌打在妻子臉上,「你才應該給我閉嘴!」言罷,他轉頭心疼地看著遠處的兒子,柔聲說道︰「兒子,說下去。」
‘繼母大人,好戲開始了!’
宇智波見月壓下心中的快意,臉上滿是慌亂,眼楮閃爍著不敢與任何人對視,哽咽道︰「父親大人您不要凶母親大人,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是我沒有達到您心中的標準!
母親大人一直,一直都很愛我們。您不知道,母親大人時常一個人躲在屋里偷偷,偷偷地哭。
後來我終于知道了,母親,母親大人一直在為她死去的忍者哥哥難過,母親大人同時也害怕您有一天,也會像她哥哥一樣回不來了,更擔心我會走上和你們,你們一樣的道路,為此母親大人痛苦不已。
見月是好孩子,不能讓母親大人哭,我不愛做忍者!真的!我不愛!」言罷,眼淚像決堤一樣奔涌而出。
宇智波那美聞言閉上了雙眼,亡妻的叮囑歷歷在目,數次自己否定兒子,使其縮在地上發抖的場景也紛紛浮現眼前,他頓覺氣血一陣翻涌,「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緩過神來,他一步一步朝宇智波凜子走去。
「毒婦!你是怎麼跟我說的!?見月不喜歡忍者修行!?只愛將棋和書法!?」
「啪!」宇智波那美又是一巴掌打在宇智波凜子的臉上。
宇智波凜子雙手捂著臉,看著對自己失望透頂的丈夫,指著宇智波見月,歇斯底里地喊道︰
「賤人——!你個小賤人,你和你那個短命的媽都是賤人!賤人——!」
宇智波見月听著繼母崩潰的聲音,心中冷笑不已,‘這就受不了了?當初你迫害原身的時候,可曾對這個小小的孩子有過一點點的憐憫?大人之錯,與孩子何干?’
想到這里,他更賣力的表演起來︰他小小的身體害怕地一陣哆嗦,一小步一小步躲在了富岳身後,露出了爬滿淚痕的小臉蛋兒。
大致猜到了一切的三代火影,一個瞬身術來到了宇智波見月身邊,殺意成股地朝著發瘋的宇智波凜子釋放過去。
宇智波那美盡管眼中滿是厭惡,可還是快速起身,把妻子護在了身後。
三代火影冷哼一聲,收起殺意,「你的女人,你自己管!我的學生,我自己帶走了!」
宇智波那美急道︰「火影大人您不能帶走……」
三代火影不屑︰「留著讓這個女人把他害死嗎?」
他蹲子,把眼前這個可憐的孩子抱起,轉身就要離去。這骯髒的院子他一刻都不想呆了。
這時他懷里的孩子弱弱的問道︰「老師,我們這是去哪?」
「去一個遠離你繼母的地方!」
「老師,繼母不是母親大人嗎?」
聞言,一貫堅強的三代火影眼眶濕潤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簡單的問題。
他深吸一口氣,抱著宇智波見月的手更加溫柔,走到院門口的時候,他回頭冰冷地掃了一眼宇智波凜子,宇智波涼台和宇智波三長老。
感受到三代火影停下腳步,宇智波見月把頭深埋在老師的懷里。
腦海里那個可憐的孩子仿佛再度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這次他沒有怨毒地喊︰「殺了她!殺了她!」而是真正的像一個五歲的孩子一樣干淨地「咯咯咯!咯咯咯!」地笑著。
宇智波見月在心中說道︰「原身,你看到了嗎?父親看向那個女人的眼里滿是厭惡……我現在奪走她了的愛人,將來我還會奪走弟弟對她的依賴!讓她丑陋孤獨的活著!然後,我會放下仇恨,替你去感受這個忍界的繽紛多彩!」
想到這里,他在老師的懷里掙扎了一下。
走出院子的三代火影感受著懷里孩子的動靜,把目光落在小家伙的身上,此刻這個無知、善良的男孩雙眼閃著淚花緊張地看著他,仿佛知道自己很難再回來了,男孩嘴角動了又動,猶豫過後才艱難地開口︰「老師我可以最後看一眼弟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