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救護車里。
徐臻愣愣地看了孔祥發三秒。甲級讀唇術明確地告訴他,孔祥發沒有撒謊,也並不是在說胡話,狼皮卷果然是狼皮卷,而不是羊皮卷。于是,他輕咳一聲︰「孔兄,你且慢點兒說,狼皮卷到底是個怎麼回事呢?」
「嗯。」
孔祥發眼里閃著光,他激動地點了點頭︰「徐臻,有關狼皮卷這件事,我從沒有跟別人提起過。」
徐臻︰「孔兄,謝謝你,這麼信任我!」
孔祥發點了點頭,接著道︰「其實,我爺爺的爺爺,和孔通的爺爺的爺爺是兩兄弟………」
「………」
徐臻一听見「爺爺的爺爺」這種字樣,立刻就感覺有些凌亂,同時有覺得年代感太過久遠。于是,他若有所思地問︰「孔兄,說起來,那也應該是清朝年間的事兒了吧?」
「沒錯。」
孔祥發神情嚴肅,接著道︰「從歷史上說,我家和孔通家,其實還是有些淵源的。畢竟,我們兩家是同一個家族。而且在很久以前,我們兩家的老人,都從老祖宗那里繼承了一塊狼皮殘卷,只有將那兩塊狼皮殘卷合在一起,才能揭開里面的秘密。一開始,我以為這只是一個玩笑,或者是江湖傳說。可是,三年前,當我家發生火災的時候,我爸爸在臨死之前卻告訴我,這件事其實是真的。」
徐臻皺了皺眉︰「照你這麼說來,那場火災就應該是孔通他們家干的?」
孔祥發點了點頭︰「是的,沒錯。三年前的那天晚上,孔通和他的二哥孔豐兩個人持刀進入我家,非要逼著我爸交出那塊狼皮殘卷。但我爸打死都不從,于是他們就開始對我爸媽拳打腳踢。以至于,他們離開的時候,還悄悄地將我們家廚房里的一桶煤油點著了………」
說到這里,孔祥發的聲音哽咽了,兩行熱淚不自覺地再次流下。那是一段令他不堪回憶的往事,每每想起,都要泣不成聲。
徐臻立刻遞給他紙巾︰「孔兄,你先別激動,接著往下說。」
「那晚,我剛好不在家。等我回到村口的時候,就看見大火已經燒到屋頂了,于是我直接沖進去屋子里想要救爸媽。當時,我爸卻一把推開了我,他一個勁地往洗手間的水池邊跑去。我想拽他出去的時候,他卻突然從水池底下撈出了一個鐵盒子。後來,火勢越來越大,我和我爸都被一根著火的房梁砸中了,我爸感覺他快不行了,于是就把那個鐵盒子里的秘密告訴了我。原來,那個狼皮殘卷,的確是存在的。當時,我以為我自己也活不了了,就索性將那個狼皮卷藏在是石頭縫隙里面。直到後面,我被消防警察救出來後,我又將它轉移走了。」
「後來呢?」
「後來,我就一刻不停地要找孔通他們兄弟報仇。可是,因為我勢單力薄,根本不是他們孔家四兄弟的對手,連著好幾次,我都差點兒被他們整死了。」
「你為什麼不找政府呢?或者去法院告他們啊!」
「哎,說起來慚愧。我之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患了精神病,所以我的話,壓根就沒人會相信,全都把我當成了瘋子。就連我的那些親戚,都沒有一個相信我的。」
「………」
徐臻能夠感知到,當時孔祥發深深的無助︰「後來呢?後來怎麼了?」
「後來,孔通不知怎麼又知道了那張狼皮殘卷的存在。于是,他又逼著我把那狼皮殘卷交出來。我死活不答應,他還把我囚禁了起來。但是我曾經發過誓,沒有踫到一個能夠鏟除孔通的人,我就絕不會把那塊狼皮殘卷交出來。」
「孔兄,你現在有什麼想法呢?」
「徐臻,我孔祥發的能耐實在太小了,而且我的話誰都不會再信了。我已經對付不了孔通了。但是我知道,你可以,你一定可以幫我做成這件大事。只有你徐臻,才能夠殺死孔通這個畜生。」
「別別別,咱們和諧社會,不講究打打殺殺的,咱們可都是文明人。」
「文明人?對付孔通這種畜生,就不能用文明的辦法。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孔通的兩個弟弟,其實也是………」
「喂,孔兄,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隔牆有耳呢。」
徐臻用余光瞟了一眼外面的馮天佑和其他人。
孔祥發勉強笑了笑︰「徐臻,我知道。其實,有關這些消息,也都是多多跟我說的。」
「………」
徐臻暗吃了一驚。
他萬萬沒想到,多多這只老烏鴉,居然還真是小妖怪啊。或者可以說,在研究鳥語方面,孔祥發其實比徐臻的能力還要強。畢竟,徐臻只是擁有了初階獸語通,所以他還不能完全從多多那里獲得更多更深層次的鳥語信息。沒錯,徐臻在對付孔通兩個哥哥的時候,其實多多基本都在場。難怪孔祥發會知道這麼多。
「放心吧,徐臻,有些事兒,我會爛在肚子里的。」
「嗯,這樣就最好了。」
徐臻並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孔豐就是被他安排的。
「徐臻,你放心吧。只要你有了我那張狼皮殘卷,孔通就一定會想辦法親聯系你的。到時候,我希望你能幫我………」
徐臻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孔兄,那塊狼皮殘卷,現在藏在哪兒?」
孔祥發看了看外面,沒有說話,只是使勁兒吹了一記口哨。
數息之後,一道黑影,破空而來,站在了救護車門口。
沒錯,是多多。
原來,多多一直就在野生動物救助站D區對面的鐵絲網上等候著。它在等候著主人孔祥發的召喚。不過,多多的年紀實在太大了,它剛才飛過來的時候,險些站不穩都摔倒了。
多多緩緩地走進救護車里面,並且來到了孔祥發身邊,它看見主人安然無恙,顯得很興奮,它不停地用它那通體黝黑發亮的羽毛磨蹭著孔祥發。
孔祥發也被它感動的熱淚盈眶,他輕輕地用手撫模著多多的腦袋,然後不無關愛地說道︰「多多,這些日子辛苦你了。等會兒,你幫我一個忙可以嘛?你幫我帶徐臻去取回那個狼皮殘卷吧。」
說罷,孔祥發突然從後腰里,掏出了一粒白色的鵝卵石。
那粒白色的鵝卵石,光滑透亮,看起來像一塊很小的玉石。
孔祥發將那塊白色的鵝卵石,輕輕地放在了徐臻的手心。
徐臻︰「………?」
這塊鵝卵石是啥玩意兒?
是孔祥發的信物嘛?
孔幫主,要傳位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