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日是華夏音樂學院報名的最後一天,解婉春宿舍里6個床位在上午11點時全部住滿,至此解婉春的所有舍友全部到齊。
同樣沒有任何的懸念,解婉出依舊是全宿舍里年齡最大的人,而有意思的是;她比年齡最小的一個舍友大了整整10歲。
10歲是一個非常尷尬的存在,因為10歲就已經屬于兩個時代的人了,也就是說解婉春和這個姑娘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差著輩分的。
你瞧瞧這書讀的,都和晚輩讀到一塊了,不過這沒關系,活到老學到老,這是古人說的。
不過在這6個人里解婉春不再是唯一一個外省人了,宿舍里還有兩個人是外省的,一個是來自鄂東省的趙曉楠、一個是渭南省的白白,剩下的三人則都是京都本地人。
一個宿舍的成員全部到齊,按理說晚上應該進行宿舍的第一次聚餐,畢竟以後的4年大學時光,大家將在一起度過了。
但因為解婉春晚上有約不能參加,所以聚會時間改在了9月4號。
沒錯,解婉春就是沒有時間參加新宿舍的聚餐,因為今晚作為東道主的鄧晨陽要請解安德、解婉春姐弟二人吃飯,或者準確的說是宴請來京都上學的解婉春吃飯。
原本解婉春是不願意去的,畢竟這是他弟弟的朋友,她作為一個外人對此是不熟悉的,所以她去了會顯得異常的尷尬,她自己也會覺得不自在。
但這次解婉春似乎沒得選,她好像必須去,因為解安德說了這個人就是讓她來華夏音樂學院讀書的人。
所以,她怎麼也得感謝人家一下吧,況且是人家要請她吃飯,而按照道理來講,應該是解婉春請人家吃飯才對。
飯局在晚上的7點鐘開始,飯局的氛圍並沒有解婉春想的那麼尷尬,吃飯的人只有四個,而且正好是解安德、解婉春姐弟,以及鄧晨陽鄧晨月兄妹。
因為有著鄧晨月的存在,解婉春能有個聊天人的也不會尷尬,所以整個吃飯的過程還是比較愉悅的,而飯桌上鄧晨月和解婉春交換了聯系方式,前者囑咐後者有事情可以給她打電話,並讓解婉春千萬不要客氣。
對此解婉春笑著答應,這種場合解婉春當然會答應,她以為這是場面話而已,所以她當然要答應了。
只是很快解婉春發現這根本就不是場面話,因為因為在飯局結束時解婉春收到了鄧晨陽送的禮物,而且這個禮物還不是平常的禮物,這份禮物時非常的貴重的。
至于有多貴重解婉春不能確定,但起碼是貴的。
「這個禮物我不能要,太貴了。」解婉春說話的同時把目光看向自己的弟弟,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她是真的不能要這個禮物。
解安德一臉的微笑,她拍了拍自己姐姐的肩膀,不停的打量著眼前的車子「保時捷911,大哥這眼光犀利啊,的確適合女性開。」
「我哪會選車子,她之前開,覺得不錯」鄧晨陽指著鄧晨月說道「不過這車男性開也不錯,百公里加速時間很短,推背感是有的。」
「原來是鄧總選的啊,怪不得選一個紅色。」解安德也看向鄧晨月「作為世界上最具標志性的跑車之一,它可是能俘獲不少人的心,這是多大排量的?3.4?」
「別問我,我不懂」鄧晨月搖著頭回答「我只是覺得它好看而已,再說我們女生開我感覺動力可以了啊。」
解安德瞬間無語,不過鄧晨月說的對,這車子的確是好看,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姐姐「姐,怎麼樣?喜歡嗎?」
說實話,解婉春肯定是喜歡的,但同樣是實話的是解婉春不願意收下這輛車子,她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這個道理,她也知道人家這個車子根本就不是送給自己的,而是因為自己的弟弟才送給自己的人。
總之一句話,這輛車子就是再好,解婉春也是不會要的「安德,這車子我不要。」
解婉春是怎麼想的解安德當然知道,而他從看見這輛車子的時候他就知道,這輛車子他是收定了,他解安德也沒得選。
因為有些人送出去的東西你只能收著,如果你拒絕了,那麼遇到的麻煩可能比你收了都要多,況且這是一種禮尚往來。
所以,這車子得收,這禮尚往來不能斷。
只是這禮尚往來在解婉春看來太貴重了,看著駕駛著車子的弟弟,解婉春後悔來吃這頓飯了,也許不吃這頓飯這車子就收不下了。
「怎麼,還糾結呢?」解安德笑著問道「還是說後悔來吃這頓飯了!」
「都有,咱們拿了人家這麼貴重的東西,這讓你以後為難了。」解婉春吸口氣「安德,這車子看起來就貴,這多少錢啊?」
「姐,你就放心的開吧,別想著什麼拿了這車子會怎麼樣,也不要覺得愧疚」解安德回答的很輕松「你要明白他之所以給你送車子是因為我,而我能給他們帶來比這車子價值更多的利益,你明白嗎?」
「我當然明白了,那我拿了車子,你不得給他們付出更多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解安德點頭「但就算你今天不要這車子,他們也會通過其他形式給我送來其他的利益。」
「那我也不想要」解婉春似乎認定了這車子就不該要「我們學校雖然很大,但也不至于開車啊,再說我天天住宿舍,也用不著開車啊,你把這車子開走吧,或者給人家送回去吧。」
解婉春的這番話很有道理,她天天住在學校根本就不需要開車,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說的這個理由不成立了。
因為解安德帶她來到一個小區,再然後解安德帶著解婉春進入了一套屋子里。
「這距離你們學校大概4公里,開車需要15分鐘的時間。」解安德說著打開客廳窗戶「當然早晚高峰的時候可能會更久一些,所以你需要自己把握好時間,別遲到了。」
懵了,解婉春完全處于發懵的狀態,她大概知道這房子是讓她來住的。
但今天發生的事情都太突然且都是大物件,這讓解婉春一時間不太相信。
「安德,這什麼意思?」解婉春用手指著屋子「意思是我住在這兒?」
「對啊,以後你就住這兒」解安德點頭「這屋子好像是5室2廳4衛,總共290平米吧,具體你自己看吧,我也沒看,他們買的。」
「不是,解安德你錢多的燒的啊?」解婉春揪住了解安德的耳朵「我有宿舍你買什麼房子?啊?你能不能別這麼大手大腳?」
「呀呀呀,疼、疼」解安德趕緊求饒「姐,你听我說,你平時周末可以來啊,再說了我買房子那可是為了投資,又不是只為了給你住。」
「你可拉倒吧,你就是有錢燒的慌。」解婉春的語氣里滿是無奈。
「姐,這房子必須買。」解安德說話的同時拉著解婉春參觀起了屋子「你想想,你也讀書走了,我也在外忙,家里就剩爸媽了,那他們肯定不能一直在家待著吧?那咱們多不放心。」
解安德停頓片刻繼續開口「你說等他們來京都看你,他們住那?天天住酒店啊?那多不方便?」
有道理,解安德說的有道理。
不過無論有沒有道理,今天短短的一天的時間之中,解婉春先是在京都有了車子而且是豪車,接著她又在京都有了房子,而且房子還很大。
這兩樣東西對于很多人來說,絕對是一輩子追求的目標和希望,而解婉春卻在一天之間就全部得到了。
如果仔細的去把這兩樣東西折算成錢,那麼這筆錢的樹木肯定會讓解婉春的內心加速跳動,她很可能都不敢再開著車子上路,她很可能躺在床上卻無法入睡。
9月3日的蔣安雄也無法入睡了,平日里他只要躺在床上很快就能入睡,但今天的蔣安雄躺在床上已經有1個小時了,可他還是沒有絲毫睡意,而是一直看著手機。
2002年的非智能手機,並沒有太多的娛樂項目,所以蔣安雄看手機並不是真的在看手機,而是在等電話。
蔣安雄在等解安德的電話,只是這電話遲遲沒有想起。
今天下午蔣安雄收到了江東陽發來的文件,文件的內容是申請英順藥業替泰中市市政府支付那筆土地承包費用。
收到申請的蔣安雄第一時間聯系的江東陽,並和其進行了長達2個小時的電話溝通,隨後蔣安雄將這份申請轉發給了解安德,但解安德的回復卻遲遲沒有到來。
這讓蔣安雄的內心非常糾結,他在想著解安德是否不同意這一申請,要不然為何現在都不給自己回話。
不過好在蔣安雄給解安德發這份申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9點鐘了,所以蔣安雄還有一個安慰自己的理由,那就是解安德很可能已經睡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也讓蔣安雄感動棘手,這件事情也是關于錢的方面。
之前英順藥業在全場關于集團重組後的名字征集活動中他最終勝出,但當時解安德明確表示他不會領取這筆錢,而是把這筆錢資助給場內上學的孩子。
原本這是一個好的主意,這也的確會給受資助的家庭解決不少困難。
但讓蔣安雄沒想到的是,申請要這筆資助的人太多了,幾乎廠里有孩子的家庭全部都申請了。
這不是開玩笑麼,總共獎金就1萬元,哪夠這麼多人申請的,這典型的狼多肉少。
沒辦法蔣安雄只得重新發布補充說明,那就是只能是家里上重點大學的學生才可申請,而且蔣安雄也再自掏腰包增加1萬元當作補助資金,所以總的補助資金來到了2萬元。
但讓蔣安雄還是沒想到的是,就算更改了申請資格,就算增加了補助資金,但這些錢依舊不夠申請人的申請金額。
這下蔣安雄感覺到為難了,他總不能再更該申請條件吧?那不是成了兒戲了嗎?不是說明他蔣安雄說話不算了嗎?
但如果不更改申請條件,那這些錢很明顯不夠的。
這事可怎麼辦?這不是好心辦了壞事嗎?
一瞬間,蔣安雄覺得他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