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到底是想做什麼,能給我說明一下嗎」
拉姆拍拍身上的灰塵,用充滿不悅的目光看向兩人
「說什麼想做什麼,我們這邊才想問好吧……」昴打了個冷顫
月星環視著路上的慘狀
現在森林里和大路上有剛才戰斗的痕跡,以及剛剛擺月兌幻覺,得以喘息的友軍們
術式的後遺癥也就只是輕微的頭痛,包括拉姆在內無人受傷
只是,若要說只要不出現傷者就沒有任何問題,卻也並非如此,那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大致上不就是你先攻擊過來,這才反而被制服了嗎,如果變成自相殘殺的情況就真的完了啊……威爾海姆先生,沒受傷吧?」昴關切的望向了威爾海姆
「風魔法造成的擦傷而已,之後會拜托菲利斯治療的,比起這個,沒有先斬後奏實屬萬幸,差點就無可挽回了」
威爾海姆抬起手臂,苦笑著展示出被切開一道小口的袖口
「威爾海姆……威爾海姆•梵•阿斯特雷亞?」
雙臂抱胸听著昴他們對話的拉姆,低聲念出老劍士的名字
「沒想到對手居然是「劍鬼」,那拉姆會輸也情有可原了」
「比起全盛時期,現在這個稱號已經名不副實了,雖然每天都在盡力鍛煉防止退步,但還是敵不過歲月,比起過去的水平要低了兩個檔次」
「作為被所謂低了檔次的水平打得落花流水的人,听上去只覺得是諷刺呢」
拉姆干脆地諷刺了威爾海姆的謙遜
「你啊,對威爾海姆這都什麼態度,對我的態度從前就這樣,所以听過就算了,但是對外人應該更有禮貌……好痛」
「你說你們是外人,所以應該以對待客人的禮節去接待?原來如此,說得沒錯呢,這還真是再三失禮了,十分抱歉,客人」
拉姆一彈湊近過來的昴的鼻尖,然後當場優雅地行了一禮
只有在這種時候會做出完美佣人的舉止的她,人偶般的美麗容貌浮現出冰冷的笑容
「對數度的無禮我表示萬分抱歉,但前方正是羅茲瓦爾•L•梅札斯邊境伯爵大人的宅邸,現在,奉主人之名,要求盡量避免無關人員的接近,若是可以的話,請直接右轉打道回府」
「最後本性還是露出來了啊喂,而且……這話,是什麼意思?」
「也沒什麼特別的意思。眼下,正在嚴密戒備宅邸周邊,無關者的接近可是敬謝不敏……不過,這就算跟不知感恩的巴魯斯說了也沒用吧」
「不知感恩……?」
「因為事實如此吧?羅茲瓦爾大人施與了莫大的恩情,你卻眼看沒有可利用之處,就立馬跑到別的主人那里去搖尾巴,還是說,從最開始就只是為了打入這邊的演技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還真是被狠狠擺了一道呢」
「等下啊!總覺得對話哪里接不上!狀況完全對不上啊!」
「吃里扒外指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呢」
「听我說話啊!」
拉姆苛刻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但眼中包含的敵意卻是貨真價實的
「等會,我記得我已經拜托了雷姆去說明這件事的」
一旁的月星疑惑的看向拉姆,晃了晃手腕處的手鏈
拉姆很干脆的將視線投向月星,不再理會一旁的昴
「事實確實如此,如果不是那封空白的信的話一切的解釋就完美了——」
「空白?」
「還想著來了一位大有來頭的使者,送到的信——卻是一片空白」
「仔細用蠟封上的封口處,印著著卡魯斯坦家的家紋「咧牙的獅子」,也就是說,這是敵對候補者,克魯修•卡魯斯坦公爵的宣戰公告……這邊是如此理解的」
「這……當時的情況並不是這樣……」月星皺起了眉頭
「從昨天開始,宅邸周圍的森林就安靜得詭異,詭異到連拉姆的眼楮都沒法捕捉到任何異狀呢,而結果,武裝集團出現了,還是送來了白紙作為宣戰布告的卡魯斯坦家的士卒……拉姆小鳥般的小心髒都差點跳出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
「可當時寄出的分明親筆信,信中詳細的說明了來意,但在傳達結束後卻變成了空白信,這不合理」月星搖了搖頭
「這個誤會大了啊!」昴在一旁大叫到
「包括威爾海姆先生在內,這些人都是援軍,是友軍,就是為了把讓你不安的那群家伙全部打飛,我才把他們聚集到這里來的喲」
「留在王都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愛蜜莉雅,和克魯修小姐已經是對等的同盟了,在這里的這些人,就是結成同盟的證據」
……
在拉姆的陪伴下,一行人隨即出發,前往向阿拉姆村
已經不能再浪費時間了,和拉姆之間的戰斗就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
具體的就在去村子的路上由月星進行說明
「也給威爾海姆先生添了很多麻煩……結果,還讓他隱瞞了自己受傷的事」
「了不起的人物呢,和傳聞的一樣」
「對吧?吶——!是的吧——?」
「為什麼巴魯斯會這麼高興,感覺好惡」
听到夸獎與自己同行的劍鬼的話,手握韁繩的昴做出了過度的反應,拉姆對此表露出露骨的厭惡,踢向昴的大腿
現在,昴和月星分別駕駛著地龍,轉頭望著側坐在自己身後與昴打鬧的拉姆,微微一笑
「話說那個精神攻擊是怎麼做到的,我記得你沒有這樣的能力才對」月星望著前方,向身後的拉姆問道
「這是把風系統的魔法與產生幻覺效果的藥物組合使用,本來的話,是想就那樣把所有人都固定住,然後只抓走指揮官的……只是沒想到隍月星也在,而且和巴魯斯一樣都已經破除幻覺了」
說到這里,拉姆點了好幾次頭
「大概,是對藥物產生抗性了吧,畢竟藥的原材料就是一直在喝的茶的茶葉」
「每次讓我喝的都是那種毒嗎!?」
「開個玩笑哦」
完全不像是玩笑,但也不適合追問了
畢竟摟著自己腰的手在微微的顫抖著
「抱歉,刺激到你讓你緊張了,不管是什麼原因,你可是相當認真地在戒備的啊」
昴也注意到了拉姆的狀態,說道
「拉姆就是這麼一個人呢」月星笑了笑
「是的呢,認真到已經做好了捅錯人的覺悟呢,——後面的先生們真的可以信任嗎?」拉姆點點頭,看向了後方
「擔心他們趁此良機攻擊宅邸嗎?那地方可是被一群麻煩的家伙盯上了啊,就算是克魯修小姐,也不會太想要這種地方吧」
「……因為藏在森林里面的那些,以愛蜜莉雅大人為目標的宵小之徒麼」
「本來的話,這些事情應該都是寫在親筆信里的啊」
「雖然提前收到了來自隍月星所傳達的訊息,但卻還是想來親眼確認一下呢」
听到這里,月星聳了聳肩
「送親筆信到宅邸的使者怎麼樣了?」月星問道
「正作為「貴客」,被我們留在宅邸款待呢,一旦出了狀況,打算以此來交換人質」
「交換人質……」月星沉默了一下,為信使感到有些可憐
「而且,藏在森林里的敵人就放心吧,姑且,已經摧毀他們的七成戰力了,剩下的敵人還有三成,用來引誘他們出現的方法也已經準備好了」
「……摧毀了七成敵人?巴魯斯,這已經說得上是把他們殲滅了哦」拉姆一臉驚訝
「不過,他們的話,只要不是殺得一人不剩就沒有用啊,而且數量減少以後,要找到也更花時間了,若是他們自暴自棄起來也很頭痛」
「所以,才聚集避難用的代步工具嗎……在宅邸固守是下策?」
「放火之類的手段簡直就是必然的啊,對他們來說,我不想要自己有很多回憶的宅邸被燒掉,很明顯逃走比較好吧」
帶來的援軍,以及隨行的行商的龍車,在昴說明其各自的作用之後,拉姆閉上眼陷入沉思,大部分都是昴的獨斷專行,她會感到困惑也是自然
「擅自這麼做了很抱歉,但這就是我的判斷,決定權……羅茲瓦爾現在不在宅邸吧?」
「——是的,現在,羅茲瓦爾大人出門去了卡菲的……「聖域」那邊,現在的拉姆奉命听從愛蜜莉雅大人的指示」
「把靠近村子的家伙用幻覺打倒也是愛蜜莉雅的指示嗎?」
「那是拉姆的獨斷」
「想來也是呢」昴安心地模了模自己的胸口
「……會對這種事情感到安心,就是巴魯斯的天真之處呢」
「啊?」
「拉姆是說,已經看到村子了」拉姆用手指著前方
月星向路途前方望去,確實已經能看見阿拉姆村的入口了
「終于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