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城,燕國國王耶律齊所居住的院落。
此時的耶律齊,盤坐在屋頂之上,閉著眼楮,周圍有陣陣狂風呼嘯而過,吹動他的衣衫獵獵作響。
他身上有著一股濃郁的煞氣,宛如凶獸降臨,使得他的房間內,彌漫著淡淡的肅殺氣息。
「轟隆隆~」
忽然,耶律齊睜開雙眼,猛地從床榻上跳了起來。
「趙飛虎回來了?」
「回稟王上,確實如此!」
一旁的侍衛恭敬的說道。
「看來我耶律家的日子依舊不好過啊,還以為那聲名鵲起的少年能幫我們將趙飛虎除去呢!」
耶律齊嘆了一口氣,健壯的身軀,卻顯得有一些蒼老。
「陛下,我認為,我們應該早做準備了,武盟和趙家實在是太囂張了,而且那趙飛虎越來越過分,竟然讓手下的人打我們公主的注意,實在是欺人太甚!」
一位身穿華服的年輕人說道,長相和耶律齊有些相似,顯得極其憤怒。
「現在,趙家的實力越來越強悍,甚至都能威脅到皇室了,現在我們唯一的機會就是趁趙家還沒有恢復實力之前,徹底斬草除根,否則,我們皇室岌岌可危呀!」
另一個身穿西服的中年人說道。
耶律齊揮了揮手,說道,「你們說的這些,我都懂,但是現在的趙家勢大,背後又有武盟的人撐腰,我們耶律家只能仰人鼻息,否則,和自殺無異!」
那名年輕人顯得有些不滿,「父親,難道我們一味的忍讓下去,就能復興不成?」
「我們不反抗,也是慢性死亡,與其這樣下去,我們還不如與趙家魚死網破!」
耶律猛怒道。
「猛兒,你不要意氣用事!」
耶律齊沉重地說道,「你知不知道,趙飛虎背後的武盟到底是什麼?武盟可不僅僅是單純的門派而已,背後有無數的家族,整個華夏都在這個龐然大物的掌控之下,我們根本就不敢惹他們,而且,武盟背後還有著無數高手,只要一人,就可以將我們這小小的燕國滅掉,所以你千萬不要亂來!」
「難道我們就看著婉兒妹妹受他趙家欺凌麼?」
耶律猛眼中冒火。
此時,那穿著西服的中年人開口道,
「家主,不如這樣,將婉兒小姐嫁給趙家,那樣,既保住了我們耶律家的顏面,也滿足了趙家的需求,我們也有了趙家做靠山,豈不美哉?」
「不行!」
耶律猛驚怒道。
「婉兒是我燕國的公主,怎麼能隨意嫁人?更何況你們還沒問過婉兒的意思呢,他喜歡的明明是孫家的小子。」
耶律猛說道。
「孫家?現在的孫家,已經不復存在了,她那個心上人,也已經死無葬身之地了,還提他作甚?」
「家主,為了維系我們燕國,必須要投靠趙家,請您下定決心!」
中年西服男說道。
耶律齊皺眉思考片刻,
「好吧,既然這樣,就由你去聯絡趙飛虎吧,我想婉兒也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耶律齊點了點頭,最終說道。
「是,家主!」
中年西裝男應聲而退,走出了房間。
耶律猛看了看中年人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又看了看自己的父親,眼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父親,您的意思是,讓婉兒妹妹嫁給趙飛虎?」
耶律猛問道。
耶律齊點了點頭,
「是啊,這樣一來,至少,我們不用擔心,趙飛虎會滅掉我們的皇室了。」
「你想讓婉兒妹妹嫁給那個老男人?」
耶律猛聞言,臉色微變,他看向自己的父親,眼中充斥著一股不解,還有無盡的憤怒。
「你這孩子,我是你父親,難道連我的決定都要質疑麼?」
「這一切都是為了家族的未來,你無語多言!」
耶律齊語氣堅定的說道。
他的話讓耶律猛啞口無言。
「好吧,既然父親執意如此,兒臣也不再多說!」
耶律猛冷哼一聲,便走出了房間,走遠了以後,耶律猛眼中露出一抹狠色,低喃道,「我絕不會讓婉兒妹妹嫁給趙家的,絕不!」
「一個家族的命運如果交給一個柔弱女子,那我耶律猛顏面何存?」
說罷,便消失在夜幕中,朝著自己府邸而去。
可就在他剛剛出了皇宮,坐著保時捷向著住所行駛而去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雙大手緊緊的環在了他的脖子上。
「誰?是誰?!」
他驚慌失措,這人竟然無聲無息間出現在了他的車里,挾制了他。
而此時,他也發現,開車的人身材苗條,並不是他的御用司機,似乎是一個女人!
「別說話,否則,你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他身邊的人淡淡說道,語氣里沒有一絲緊張和慌亂。
耶律猛听到這聲音,卻連頭都不敢回,他感覺這聲音如同來自深淵地獄一般,帶著無盡的殺意。
他只要敢動,毫無疑問會血濺當場。
車子緩緩向著郊外開去,十幾分鐘後,在一處無人處停了下來。
那人這才放下了挾制耶律猛的手。
「別那麼緊張,來,吸根煙。」
那人遞來了一根廉價紅塔山給耶律猛,按平時來說,耶律猛是絕對不會抽這種廉價煙的,但那人的聲音似乎有著一種魔力,耶律猛不由得伸手將煙接過,點燃,吸了起來。
這時,他才敢回頭看。
只見坐在他身邊的,是一位年輕的少年,這少年一襲白衣,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一絲笑意,看上去非常溫和,但耶律猛卻從他眼神中,感受到了那種令人心顫的森冷。
「你是誰?為何要綁架我?」
耶律猛吞咽了一口唾沫,強自鎮靜下來,問道。
「綁架你?」
少年嗤笑一聲,
「不,我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想和你合作。」
「合作?」
耶律猛皺眉,
「合作什麼?」
少年淡漠道,
「你幫我一個忙,而我,也可以讓趙飛虎死無葬身之地!」
「什麼意思?」
耶律猛驚訝道。
少年嘴角勾勒出一絲詭譎莫測的弧度,
「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話做,你會得到你想要的,而我,這件事之後,將會離開這里,一切都將無聲無息。」
耶律猛沉吟了片刻,說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覺得,你還有選擇麼?」
少年淡淡一笑,眼神冰冷如雪。
「好,我答應你。」
耶律猛咬牙道。
「很好,明天午時,來雁城最大的酒樓,詳談。」
說完,少年和車前的司機瞬間消失不見。
二人正是陳子時和孫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