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如今是戰時,所以地方的實權都在統兵大將的手上,刺史如果沒有兵權,那基本就是有名無實,而寧澤恩偏偏就沒給佷子兵權,所以寧思順等于是被架空了,他也明白叔叔這是在變相處分自己,可又一想這次的事可大可小,能撿回條命就不錯了,于是也只能得過且過。
這兩年叛軍每況愈下,寧思孝一來跟這個堂兄關系不錯,其次也實在是無人可用,于是便提拔其為燕州都督,雖然燕雲諸州的實權依舊在赫連符離的手里,但寧思順的地位至少比當初要高得多,而且寧思孝更是將防備嶺北的重任交給了堂兄,得知官軍進入嶺北之後,寧思順知道雙龍關必定是對方的首要目標,故此親自帶人前來把守。
羅天寶得知此事是喜出望外,當即找到郭勛,提議勸降寧思順,後者聞听不禁面露難色。
「少帥,雖說你跟寧思順有舊,從唐門那兒論你們還算親戚,但他畢竟是姓寧的,這種時候他能背叛自己的家族?」
羅天寶聞听不禁一笑︰「郭帥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確實,寧思順是所謂的「大幽宗室」,但他跟寧思孝父子從來就不是一條心,當初在陪都的時候他就流露過同情朝廷之意,那時叛軍勢力正盛他尚且能有如此想法,更何況是如今這般局面,我相信只要咱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寧思順未必不會歸順朝廷,要是能兵不血刃拿下雙龍關以及燕州不是更好嗎?」
「少帥您說的不無道理,我就怕事情沒有咱們想的那麼順利。」
「順不順利不試試怎麼知道?更何況如今咱們對雙龍關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啊。」
郭勛聞听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思索了一番,最後點頭道︰「也罷,咱們姑且先試試,要是不行再想別的對策。」
就這樣勸降的事定了下來,由于這事是羅天寶提議的,他跟寧思順又沾親帶故,所以就由他具體負責此事,羅天寶出了帥帳回自己的駐地,路上他就琢磨具體怎麼操作此事,按理說最合適的人選是未婚妻唐飛燕,她是寧思順的親小姨子,對于雙方都是值得信賴的人,可這事風險太大? 讓唐飛燕去羅天寶是真不太放心,可除了她又該派誰呢?羅天寶一時間是拿不定主意,等回到自己的大帳? 羅天寶忽然發現門口站了個人,仔細一看原來是薩日娜? 哈斯蘭這回為了表明忠心,特意讓其跟隨莫布泰一起協助官軍? 這段時日薩日娜居中聯絡? 多方奔走,還真替官軍出了不少力? 羅天寶等人也漸漸跟她混熟了。
「薩日娜? 你怎麼來了?」
「少帥? 今天莫布泰將軍在營外打獵,捕到幾只山雞野兔,特意讓我給您送來,做個下酒菜。」
「原來如此? 你們太客氣了,里面請吧。」羅天寶一看薩日娜手里還真拎著幾只小動物? 他雖然不好野味,但畢竟是對方的一片好意,當即也就接受了。
當即薩日娜跟隨羅天寶進了帳篷,羅天寶指了指旁邊的桌案說道︰「東西就放在這兒吧? 一會兒我讓人拿去處置。」
薩日娜聞听點了點頭,當即把野味往桌案上一放,結果一看旁邊不少東西擺得頗為凌亂,當即也沒跟羅天寶打招呼便幫忙整理了起來,等後者看到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東西太亂了,還要勞煩你幫忙收拾。」
「沒事,舉手之勞而已。」
薩日娜話雖如此,但羅天寶還是覺得情面上有些過意不去,當即上前幫忙,結果中途倆人的手抽巧踫到了一下,羅天寶當下把手抽了回來,不好意思道︰「對不住,我是無心的。」
薩日娜聞听一笑︰「這有什麼?踫一下手而已。」
羅天寶知道奚人生性豪放,不像內陸人有那麼多禮節顧忌,看樣子薩日娜是真沒在意,當時也放松了不少,不禁說道︰「不過話說回來薩日娜你的手還真不像個武人,挺光滑的。」
薩日娜聞听微微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問道︰「當真?」
「那當然。」
「不過我們這些在草原上長大的終究沒法跟你們內陸的大小姐比。」
「那不一定,薩日娜你的手光滑細女敕不說,而且還有力,這就不是那些養尊處優的人可以比的。」
薩日娜聞听顯得有些將信將疑,看了看自己的手,接著笑道︰「雖然不知道少帥你說的是真是假,不過還是謝謝夸獎了。」
「絕對是真話,其實上次你跟巴音來我們大營刺探軍情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們倆差別太大,看著不像父女。」
「那少帥你就錯了,其實巴音大叔的女兒長的也很漂亮。」
「是嗎?這倒真想象不出來。」
薩日娜說到這里遲疑了一下,扭頭一看帳篷里沒有外人,忽然開口說道︰「少帥您跟我說這些,是不是對我有意啊?」
羅天寶聞听頓時一愣,他沒想到薩日娜居然會有這種想法,可轉念一想似乎剛才自己說的話有些過于曖昧了,薩日娜會這麼想也不是毫無道理,當即解釋道︰「薩日娜你別誤會,我剛才那些話沒別的意思。」
薩日娜聞听先是一愣,有些錯愕地看著羅天寶,接著又低下了頭顯得有些失落︰「也對,少帥您身份尊貴,怎麼會看得上我這種人,是我自作多情了。」
看著薩日娜傷心的樣子羅天寶不禁覺得有些歉然,感覺對方領會錯了自己的意思,弄得自己怪傷人一樣,當即說道︰「薩日娜你別那麼說,我可沒有絲毫嫌棄你的意思。」
「真的?」薩日娜閃爍著一雙大眼楮問道,羅天寶這才注意到她的眼楮很大,很漂亮。
「那是當然,你這樣的美人應該很少會有人不喜歡吧?」
薩日娜聞听臉微微一紅,把頭低了下去,隔了一會兒才說道︰「其實郡主派我來的時候就特意關照過讓我一切听從少帥您的吩咐,無論您讓我做什麼其實都可以。」
薩日娜說到最後聲音不自禁地低了下來,但羅天寶還是听清了,當時心中一動,他以前听人說過奚人的貴族對于平民以及奴僕是有絕對支配權的,換言之主人霸佔下人這事在他們那里是常見的,而哈斯蘭或許覺得自己也是這樣,所以把薩日娜作為一件「禮物」送給了自己,以求討好。
羅天寶打量了一下薩日娜,年輕,漂亮,雖然跟內陸的大家閨秀比顯得不那麼娟秀精致,但卻透出一股野性靈動之美,要說羅天寶對其一點不動心那是說謊,但他明白這事不能那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