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施主,就是這位找您。」此時領路的道士開口說道。
「多謝仙長。」羅天寶聞听趕忙答謝,道士當時略施一禮便即離開,羅天寶看了看那個斗笠人,身形倒有些眼熟,但一時想不起是誰。
「朋友,就是你找我?」
斗笠人聞听一陣冷笑︰「少帥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幾年不見連老朋友的聲音都听不出了?」
羅天寶聞听不禁臉上一紅,確實,對方的聲音自己肯定听過,但也趕上認識的人太多,一時是真想不起來,當即只得苦笑道︰「朋友對不住,在下江湖上的朋友太大,一時真想不起您是誰,得罪之處還望見諒。」
對方聞听是一陣冷笑︰「羅天寶啊,羅天寶,今天真是你的運氣,莫非老兄我來,你是難逃一場大難。」
對方說著便摘下了斗笠,羅天寶一看頓時認出了對方,不由得是大吃一驚︰「原來是你!」
再說高露等在原處,半天也沒見羅天寶回來,此時她的情緒已經逐漸平復,心里暗自著急,不知道羅天寶究竟怎麼了,更擔心自己把話挑明之後羅天寶會是什麼態度,萬一對方不答應,甚至把這事告訴郭勛該怎麼辦?自己丈夫的為人她太清楚了,真要那樣他非把自己給休了不成,弄不好連自己娘家都得受牽連,但高露又一想羅天寶為人寬厚,不太會這麼干,更何況這對他自己也沒什麼好處,進一步高露想到自己這回是下定決心要跟羅天寶好,即便真因此惹上什麼麻煩她也是甘願領受,總之她是不願再過以前那種壓抑的生活了。
高露這邊正想著忽然只听院子里一陣騷動,高露扭頭透過窗戶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只見院子里來了一隊人,即便穿著便衣,但看舉止氣質就知道是當兵的,而正中央簇擁著一位五十來歲的老者,身材高大,是氣相威猛,居然就是自己的丈夫郭勛,他怎麼會來這里?高露一時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這事只有自己的幾個心月復知道,莫非她們出賣自己?
看郭勛怒氣沖沖那模樣,似乎是真沖自己來的,別看高露之前一副不管不顧的架勢,真見到郭勛她還是害怕了,她知道自己這個丈夫行伍出身,脾氣火爆? 自己跟羅天寶的事要是被其撞見,弄不好都有可能動刀,當下高露也顧不得等羅天寶了? 當即就想從後門溜走? 可她往後院走的時候不巧就被郭勛給瞧見了。
「小九你去哪兒!?」郭勛高聲說道,高露聞听暗叫不妙? 有心裝沒听見又怕事情鬧得更僵,當下只得站住? 她才轉身? 郭勛已經大步走了進來。
「小九你怎麼在這兒?」
高露此時感覺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不過她畢竟是鏢行出身? 有點膽魄,當下強做鎮定道︰「老爺你怎麼來了?」
「你先別問我? 說說你為何來這兒?」
「來這兒上香啊? 不然能干嗎?」
「上香?連個僕人都不帶?」
「呃…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郭勛聞听不禁一臉詫異。
「可不是,你當我為何來這兒?我嫁給你好幾年,肚子里一直沒動靜,為這事其他幾房沒斷了揶揄我,我听說這聖母宮求子最為靈驗? 這才過來,可這種事我也不能大張旗鼓,否則讓其他幾房听到就更有的說了,所以我這才一個人悄悄地來,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你老不羞妻妾太多?」
郭勛聞听不禁一愣,高露一直沒有生養確實也是他一件心病,如今听對方這麼一說倒也合情合理,不過郭勛畢竟不傻也沒有光听高露的一面之詞。
「可我接到消息你是來此私會情人。」
高露聞听是心頭一沉,果然自己的事敗露了,不過事到如今她只能咬死不認,當下高露故作生氣道︰「你個老不羞,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嫁給你那麼多年,我是個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嗎?如今居然听信讒言冤枉我,這話是誰說的?你告訴我,看我撕不爛她那張嘴!」
「當真沒有此事?」
「你用腳後跟想也知道沒有啊?」
「這事我不能光听你的,來人,給我搜搜這聖母宮,要找誰你們清楚!」
「遵命!」郭勛帶來那些親兵聞听當即開始搜查,從他們的對話高露判斷郭勛多半知道跟自己會面的是羅天寶,這讓她更加詫異,這件事自己做的頗為周密,消息是怎麼走露的呢?當下高露下意識地想去給羅天寶報信,結果郭勛一直在留意她的一舉一動,見狀當即一把拉住了她,郭勛是行伍出身,雖然如今上了幾歲年紀,但氣力依舊頗大,高露當時是無法擺月兌。
「你要去哪兒?」郭勛厲聲質問道。
「我…我有些內急,想去方便一下。」
「先憋著,在搜完之前你哪兒都不許去!」
「好啊,你這明擺還是懷疑我,我嫁給你這麼多年,受了那麼多委屈苦楚,到頭來你還這麼懷疑我,我不如死了算了。」高露當時是又哭又鬧,惹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要換做旁人此時多半會因為尷尬而不知所措,但郭勛畢竟是軍人出身,當即用雙手將高露牢牢給按住。
「你別胡鬧,這事若是假的我親自向你賠罪,可要是真的,你今天就別想活了!」
高露氣力還真沒郭勛大,最後終究被其給牢牢控制住了,當時高露是心急如焚,她知道郭勛脾氣暴躁,說得出辦得到,自己跟羅天寶的事真要被其知道他連動刀子的心都會有。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高露的預料,眾親兵搜索了一圈回來稟報道︰「大帥,沒找到。」
郭勛聞听不禁眉頭一皺︰「仔細找過了?」
「找了,弟兄們就差把所有人挨個扒拉一遍了。」
「後門呢?後門有人盯著嗎?」
「您忘了,咱們一來您就派大周和小毛去後門盯著,可我們剛才去問過,他們肯定那人沒從沒從後門出來過。」
郭勛聞听一臉的錯愕,莫非自己的消息有誤,高露聞听起先也是一驚,不明白羅天寶他們一行四五個人是怎麼憑空消失的,但接著她就意識到主動權到自己手里了。
「你個老不羞,死沒良心的,我年紀輕輕就跟了你,端屎端尿地伺候你,如今你居然這麼懷疑我,我不活了,你把我殺了算了。」高露當即開始大哭大鬧,這下弄得郭勛也有些沒辦法了,其實他心里還是在意高露的,否則也不會听到其跟別人私會就放下軍務,如此怒氣沖沖地找來,如今一看似乎冤枉了高露,內心也不禁有些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