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寶見對方這副緊張的樣子覺得心中不忍,當即說道︰「李兄不必自責,這次是我自己不听勸告,非要微服私訪,罪責在我,與你們無關,其實我倒沒有大礙,只可惜了幾位弟兄。」
此時眾人已經清點了一下傷亡,被谷春生洞穿胸膛那位肯定是不活了,被他掐碎脖子那位當時還沒斷氣,可搶救了半天最後還是醫治無效,只有被他一腳踢開那位運氣不錯,雖然內傷不輕,但性命終究是保住了。
羅天寶看到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不是自己執意微服私訪事情也未必會鬧成這樣。
此時周圍聚的人越來越多,羅天寶也怕再這麼待下去會惹出麻煩,當即便下令大伙撤離,臨走時他特意對葉迪說道︰「葉姑娘,此番承蒙搭救,如不嫌棄還望能跟我們到縣衙一行,我也好報答于您。」
葉迪聞听冷冷一笑︰「報答就不必了,不過既然您少堡主都開口了我就跟你們走一趟吧。」
羅天寶一听是頗為高興,雖然這個葉迪來歷暫時還是迷,不過其武藝高強,又救過自己,羅天寶是真希望和她交個朋友,必要時最好能拉到自己這邊來,畢竟如今自己父子起兵正是用人之際,如此人才豈能輕易錯過。
當下一行人便回歸了縣衙,羅天寶換了身衣服在後堂擺了桌小宴招待葉迪,而李從茂和于鋒則在大堂審問那兩個刺客,希望能弄清楚整件事的詳情。
之前在茶樓因為發生的事情太多羅天寶也沒顧上細打量葉迪,此時對面而坐羅天寶這麼一細看不禁頗為贊嘆,雖然一身男裝,而且似乎未施粉黛,可依舊難掩葉迪的麗色,在羅天寶所見的女子之中恐怕只有劉雲鳳和顧雨墨能與之相提並論,而不同于劉的清麗月兌俗,也不同于顧的嬌柔美艷,葉迪的美給人一種頗為英武大氣的感覺,往那兒一坐顯得是氣度不凡。
羅天寶端詳了一會兒,接著敬了葉迪一杯酒,之後這才問道︰「不知葉姑娘仙鄉貴處是?」
「我是薔胡人,不過自幼在南蠻長大。」
羅天寶聞听不禁若有所悟,薔胡是個生活在內陸西部的部族,基本活動在吐羅與西燕之間,靠游牧為生,男的精于騎射,女的能歌善舞,而且尤其以多出美人著名,這也就不難解釋葉迪這與眾不同的氣質與相貌了。
「原來如此,那葉姑娘這次來內陸有何貴干?」
「奉師之命來探望他的幾個故人。」
「敢問尊師是?」
「少堡主,這事我之前似乎說過不便透露,您之後最好也別問了。」
羅天寶踫了個軟釘子頓時有些尷尬,趕忙轉換話題道︰「那您的事都辦完了?」
「差不多吧。」
「今後打算怎麼辦?」
「自然是回去見我師父復命。」
「您要回南蠻?」
「不是,南蠻只是我們師徒寄居之地,最近他老人家已經回了內陸,我們約在襄州踫頭。」
「原來如此,那賢師徒日後可有什麼打算?」
「少堡主您問這是何意?」
「實不相瞞,我看姑娘本領高強,對我又有救命之恩,所以想與您交個朋友。」
「呵呵,交朋友是假,想拉我為你們討逆軍效力是真吧?」
「姑娘言重了,不過您要真肯共襄盛舉在下是求之不得。」
「行,早听說你們父子倆能說會道,最會拉攏人心,今天一見是名不虛傳,那要是我肯入伙,你們能為我開什麼條件?」
「憑姑娘的本領若肯加入我們自然不會虧待,太高的職位我不敢許諾,最低當不次于中郎將,若是今後立功自然另有升賞。」
「行,夠下本的,不過我這人對于功名興趣不大,若是你們父子肯給我兩樣東西,我就心滿意足了。」
「姑娘盡管開口,只要是我們父子所有的都好商量。」
「當真?」
「千真萬確。」
葉迪听到這里放下了酒杯,把臉探到了羅天寶身前,後者當時只感覺一股香氣撲面而來是令人欲醉,心中不禁一動。
「那我要你們父子的項上人頭行不行?」葉迪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語氣說道,可羅天寶聞听不禁是大驚失色。
「姑娘你」
葉迪看了看羅天寶吃驚地樣子不禁捂嘴笑道︰「你不必驚慌,我是說笑而已,這種事世上有誰會答應啊?」
看葉迪這副模樣羅天寶也只得陪著干笑了幾聲,但他總覺得對方剛才的話不像是在開玩笑,莫非這位真是為了取自己父子的性命而來?可對方之前在茶樓明明救了自己,加上其對于自己的師承門派諱莫如深羅天寶越來越覺得這個葉迪身上有著太多的謎團。
「少主。」正在此時于鋒忽然來到了後堂門口。
「有事嗎?」羅天寶趕忙問道。
「那兩個刺客始終不肯招認,我和老李對他們是一籌莫展,故此想請示少主該如何發落。」
「用刑了嗎?」葉迪此時忽然開口問道,語氣輕松地地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
「用了,這倆的都被打開花了,可就是不招啊。」
「嘴還挺硬,行,本姑娘去收拾收拾他們。」葉迪說著喝了口酒,接著起身就往大堂去,一點都沒把自己當外人的意思,羅,于二人見狀只好在後跟隨。
等到大堂一看于鋒還真沒說懸話,那兩個刺客是遍體鱗傷,趴倒在地,感覺就比死人多口氣而已,李從茂見羅天寶來了趕忙起身打招呼,羅天寶示意其坐下,當時只見葉迪來到那兩個身邊,看了看他倆的傷情,當時不禁連連搖頭。
「哎呦,打得這麼慘,不過你們倆這麼硬挺著也沒用啊,你們的事我都一清二楚,要是都說出來你們這打不是白挨了?看你們倆可憐,給你們個機會,如今說還得及,否則要我說了你們倆連個自首都算不上。」
兩名刺客聞听互相看了一眼,依舊是一言不發。
「喲,這是不信啊,行,我就說說你倆的來歷,你叫丁德興,是黑虎門的,因為臉上有塊紅色胎記,所以大伙都都叫你赤面鬼,至于你是飛鷹門的,叫做徐和,因為有些少白頭,江湖人稱雪雕,你們倆如今都為大幽朝效力,沒錯吧?」
兩名刺客聞听葉迪對于自己的身份如數家珍一時不禁大驚失色,瞪大雙眼看著葉迪,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
羅天寶聞听也暗吃一驚,對于這倆刺客是大幽派來的他並不奇怪,只是好奇葉迪怎麼會知道這些,當下問道︰「葉姑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