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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林中,空氣特別的濕潤,入眼盡是白茫茫一片。

無雨、樹葉上卻掛滿了露珠,一滴一滴落在其它樹葉上,落入泥土之中;

無花果香、卻能感覺到好種浸入心肺的清新。

漸漸地,路上開始有行人的腳步聲、腳夫喘氣聲、馬車上的吆喝聲及鈴鐺叮咚的聲音,絡繹不絕。

這些基本上都是搬運糧食、酒水等物資的農夫及商隊。

但全部都是凡人。

木風城除了水及一些金沙坑的美味異獸、礦產等,很多東西都是比較缺乏,需要外面的供應,听謝斌說除了像暗月堂一樣特殊的組織外,進出自由的凡人及商隊也有不少。

余平待早上才混入進出城的人流中,像凡人般行走在林中大道上。

上午時分,余平順著人群進入右邊通往青雲皇朝的邊城小鎮。

熙熙攘攘的小鎮中,人獸混雜、熱鬧非凡,各色各樣服飾打扮的人摩肩接踵的。

余平選了一處人多的酒樓,點了點吃的,慢慢地吃著聆听起其他食客的談論。

郭老夫子曾說過,信息來源、而最好的地方就是酒樓。

「大哥,這次怎麼這麼急,剛找了個小媳婦,都還沒來得及請各位哥哥喝喜酒,就得往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說話的是一身勁裝的中年漢子,一邊對正對面的黑袍老者說著,還用手抹了一把絡腮胡上沾的酒水。

「哈哈!這可是大喜,改日臭道士一定前往討杯酒喝。」右座的道士哈哈大笑著說道。

「就不歡迎你!」絡腮胡子瞪了道士一眼回道。

「哈哈!老季,我們年齡也不小了,酒色之氣也只不過是過眼雲煙,悠著點!」絡腮胡中年左邊的一幅書生模樣的中年人幽幽說道。

「大哥,這次飛鴿傳書我等兄弟應該是有好事!」絡腮胡右邊的一個背著長劍的道士也問了一句。

黑袍老者听完三人的話,端起盛酒的大碗,深深地眼窩中,那深邃的雙眸轉了一下,打量了一下四周才說道︰」幾位兄弟,哥哥我也是最近得到消息,青雲皇朝在大力招攬我等這樣的武林人士,所以才想大家一起來討論下「黑袍老者說完,自顧夾起一塊肉來,細嚼起來,只是他嚼動的時侯那耳朵卻是像扇子扇風般上下抽動,行走江湖的高手就知道,這是一門順風耳的功夫。

雖然這黑袍老者後面的話像是唇語般蚊鳴,但余平卻是隔著幾張桌子,听得清清楚楚楚;

原來,從不招攬武林人士的青雲皇朝皇都突然之間暗地里開始招收大量的武林人士,而且不論年齡與武功。

听這黑袍老者的話,這招攬的要求不高,但待遇卻是高得出奇,甚至有一條讓所以武林人士瘋狂的條件,那就是有可能被收進皇都護衛軍,甚至是能破例保送進一個修真門派學習仙人之法。

看來黑袍老者的話確實給同坐的幾人帶來了相當大的震憾、只見那絡腮胡竟然張開著嘴,忘了嘴中流出的酒水將自己的胡子浸濕並流到胸前都渾然不知。

黑袍老者好像對這樣情況理所當然般,笑著給自己的大碗中又盛滿酒。」大哥,各位兄弟,我擔心此事怕是有蹊蹺、我們要是加入怕是成為炮灰的可能性最大。「書生模樣的中年人听完後第一個開口說話,臉上也恢復了正常,略有所思地說道。」哈哈!臭道士都不怕,臭書生怕了起來!「道士也像醒悟般說道。

只有絡腮胡還沉浸在黑袍老者的話中。

「這個我何嘗不知,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只是我輩之人圖個什麼,財富?名聲?呵呵!最終還不過是一堆黃土,過眼雲煙;雖然仙路飄渺難覓,這又何嘗不是一次機遇。我雖然比幾位弟弟虛長幾歲,但此事還是得大家一起探討,更希望大家一起共進退,也不辱了我黃山四虎的名聲。」黑袍老者悠悠地說著,深邃的眼中透露出光芒。

「大哥、死臭道士、書生,我覺得我們該參與,這天下女人多的是,這等機會卻是不再有。」絡腮胡認真地看著幾人說道。

「哈哈!這老季都可以把新得的小媳婦都拋棄,我臭書生又何時怕過什麼。」書生笑著說道。

「哈哈哈!!!」

四人都像同時開朗地大笑起來,並將酒盛得滿滿地,引起旁邊幾桌人側目相望。

「難道這就是南雲秘境後三大皇朝的較量從暗到明,開始燒到凡間了?這背後的動機又是什麼?」余平暗忖道

一道青影在密林中上風馳電掣般飛逝而過,帶起一道道勁風。

這青影正是余平。

自在酒樓听到黑袍老者的談論後,余平決定趕快趕回落霞宗;

才開始還買了匹馬沿著官道行走,後來從一處行商的商隊那購得一張地圖後,就干脆棄馬而行,進入人跡罕至的密林改用在聚寶樓買的飛行符橫穿而過。

比起走官道不知道要快多少倍。

凡間的密林並非橫斷山脈,進入青雲皇朝月復地,巨獸都比較稀少,妖獸更是不存在;連續三日,余平都是靠闢谷丹充饑,一刻沒有停息。

終于到了一座大城——水月城。

余平決定在這水月城休息一晚,連續幾日不眠不休,神識真氣都需要恢復、再過一日就能回到落霞宗了。

出于謹慎,余平特意選了一家比較偏僻的客棧,並在客棧中激活了隔靈符。

雖然暫時未查覺到附近有修士的存在,但余平神識中隱隱感覺到這水月城是有同道中人的。

為了在煉氣七層上將真氣錘煉到極致,已是幾年未嘗過丹藥的余平已是沉浸在丹藥帶來的快感中、只見干涸的丹田,不斷地上升,這真氣運行的速度比起以前那是有天壤之別,在南雲秘境中姚少司給的靈石在余平手中一顆顆訊速化成灰塵。

當余平服下五顆固元丹與近十塊靈石後,丹田中的真氣已完全恢復。

「這到底是因為真氣九轉還是長期未服用丹藥?還是過了丹藥的耐藥性才有這樣的效果?或是大日真陽經的原因!」余平暗忖道。

余平正欲停功時。

只見原本該平靜的丹田中真氣又異動起來,自動運轉。

「不對,這是要突破煉氣八層!」余平驚喜道。

余平將神識慢慢地籠罩四周後,沉思了一下,才一咬牙。

「拼了!」

余平明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此時不突破又不知道該等到什麼時候。

拿出一瓶固元丹及十數顆靈石、最後又在身前放了幾株靈草,余平才深吸一口氣,往嘴里扔了幾顆固元丹後,雙手各抓一顆靈石。

頓時,丹田中像是在翻江倒海,渾厚的真氣在丹田中像***般,真氣一遍遍地翻滾壓縮,余平頭上青筋暴突,汗流如水。余平不停地往嘴里扔固元丹,龐厚的真氣充斥著全身。

終于,隨著一聲龍吟,只見丹田中傳來「嗡」地一聲後,漸漸地回歸平靜時,余平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漬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終于突破煉氣八層。

此時丹田中真氣更加的緊密,緩緩移動著,快接近了真氣液化;在丹田最上層還漂浮著淡淡的金霧。

此次突破倒是最容易的一次,當然余平也明白這是厚積薄發。

接下來、余平又往口中扔了一顆固元丹,繼續恢復打坐。姚少司送的丹藥已所剩無幾。

突然,余平全身一震、余平猛地驚醒,只見自己全身上下冒出一片片黑葉。劍草竟然在這個時候全部冒出了頭,可余平卻絲毫感覺不到黑脈的存在。

就在余平不解的時候,全身的劍草的葉子瞬間從身上彈出,就像是身上的汗毛豎起來般、同時余平清晰地感覺到一道風向自己脖子處吹過來。

余平已來不及起身,頭往左邊一偏,像驢在滾般。

就在這一剎那,余平覺得右邊的肩膀上傳來一道巨力,同時冒出一陣金屬的摩擦聲,火星閃鑠。這是長劍斬在余平肩膀上的劍草上。

說時遲那時快,余平身上的劍草像有意識般飛射而出,「 」地一聲劍草像射到一個透明的人形身上,其它的已是向著屋頂及一邊的牆壁穿射而過,頓時那屋頂及一邊牆壁像個篩子般,星光點點透了進來。而撞向那透明人形身上的地方,只見一口鮮血憑空出現,接著再是客棧的屋頂已是被撞出一個破洞,木頭碎屑在星光下四處濺射。

余平腳一跺,大日真陽經運轉全身,朝那屋頂的破洞沖了出去,待余平沖上屋頂時,全身又像只刺蝟般,黑針閃鑠,那些飛而而出的劍草又莫名地回到了余平身上,但那道透明身影卻沒了影子。

「為何這道身影雖是透明卻又有熟悉感,是一路尾隨還是突然行刺?這是功法所化還是其它輔助法器呢?為何神識都不可識破?還有那劍草的攻擊力卻只是將其撞傷。」余平腦中盡是疑問。

要不是劍草示警此時就不止是肩上一道小小的口子,而是腦袋搬家了。

追擊時,余平神識將方圓二里內認真查了個遍也未發現任何異端,別說影子,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未曾查覺到。

直至化針的劍草又自動收回體內後,余平才停止追擊,才返回客棧的房中,收好隔靈符,再將那地面上的血跡也刮了一點裝入謝斌送的那個酒壺法器中後,看了一下頭頂的破洞,才消失在客棧中。

在余平剛消失,四道身影不知從哪冒出般,瞬間就來到了這客棧。

只見他們熟悉地各站一方,圍著客棧周圍查看了一遍後,其中一個儒生模樣的中年人發出一道傳訊後又說了句︰「十四、十五負責追擊,十八善後。」

儒生話剛落,魁梧漢子手一揮一把火紅的長劍頓時浮在身邊,只見火紅長劍劍芒一吐,魁梧漢子腳一踏、紅光一閃就飛了出去。

高瘦老者接著也祭出飛劍跟了上去。

在水月城城主府中,一個威武霸氣的中年人,此時卻是恭敬跟一個黃袍少年說著話。

這黃袍少年雖然只是一介布衣,但五官端正,英姿颯爽、舉止言談間也顯得溫文爾雅。

「方城主、那事就事就麻煩你了。」黃袍少年非常客氣地說道。

「是、是,下官知道,這就去辦。」被稱做方城主的威武男子低頭說完,行了一禮,就退了出去。

等上官城主告退後,只見房間的黑暗處的地方突然擠出一道影子出來,正是剛才去客棧查看的四人中的中年儒生,若隱若現地出現在這城主府大堂中。

「虛無先生。」黃袍少年好像對儒生的出現習以為常,反而迎了上去,略先開口。

中年儒生向著迎上起的黃衣少年微微行了一禮,才說道︰「四公子,十四、十五,已前去追查;十八還暗中留在客棧,憑打斗痕跡來看,此事有些蹊蹺,也有些意思,看樣子並不是為我們而來。」

「嗯!隱龍大陣還需先生協助方城主,時間也越發緊張了,容不得有半點閃失!。」四公子若有所思地說道。

「好!」幽幽聲後,只見這儒生又像一陣風般消失不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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