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西裝男冷笑一聲,猛地一回頭,順勢帶動手中的子午鴛鴦鉞朝著七爺的脖子劃了過去,這一下子要是挨上,七爺今天多半是要交代在這里了。
七爺倒也不傻,他看到西裝男回身就知道這小子要玩陰招,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跟西裝男拉開了距離。
西裝男一回身看到七爺跟自己拉開了距離,皺了下眉頭,隨即松開了手,右手的子午鴛鴦鉞轉著圈飛了出去,直奔七爺的胸口。
「臥槽,這玩意還能這麼玩。」七爺眼皮跳了跳,說話的同時這身子就倒了下去,來了一個鐵板橋。
「想不到啊龍雲,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功夫也是一點都沒差了。」西裝男抓住了這個機會沖向了七爺,路上伸手抓住了飛回來的子午鴛鴦鉞,而後騰空而起,揮起子午鴛鴦鉞就要朝著七爺的胸口扎下去。
「你這個老小子不僅功夫沒變,那張看了就讓人惡心的臭臉也是一點沒變。誒你是不是去整容了?特意整成原來的模樣,就是為了怕我到時候認不出你來。」甩棍是用不了了,七爺腳一蹬地,後退出去了一段距離,最起碼暫時西裝男不會攻擊到他,等他起身後,從腰間取下了一把銅色的轉輪手槍,槍口對準了西裝男。
西裝男一看七爺拔槍了,也不敢動了,他扔下了子午鴛鴦鉞,舉起手來,不服氣地說道︰「龍雲,龍老七,你牛,咱們這也好歹算是比武,你用火器,你這叫不講武德你知道嗎?你良心不會痛嗎?」
七爺聳了聳肩說道︰「不會痛啊,另外什麼叫武德?能贏能保住命不就行了。」
西裝男自知現在事情已經沒有回轉的余地了,他輕嘆一聲道︰「服了你了,那個時候你就是這樣,想不到過了這二十多年,你還是這個德行。行了,我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是殺是剮隨你便了。」
「好。」七爺想都沒想,槍口下移,在西裝男的雙腿上打了兩槍。
西裝男腿一軟,跪倒在地? 他抬起頭咬著牙問道︰「龍老七? 我讓你給我個痛快,你為何只是打傷了我?」
七爺搖了搖頭回答道︰「不行啊? 你罪大惡極,不能讓你就這麼痛快地死了,更何況? 那山海圖的秘密,沒準還能從你嘴里面問出來呢。」
「我罪大惡極,所以更應該讓我直接去死!另外那山海圖的秘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不過是來向你們復仇的而已!龍老七? 我特麼求求你快點殺了我!別特麼折磨我行不行?我告訴你,我特麼後面就算做了鬼我也不會饒了你的!我會一直折磨你? 直到你死!」西裝男慌了? 特別辦的手段他之前有幸見識過? 他不想再見識第二次,他不斷地罵著髒話,就是為了激怒七爺,讓七爺對他的腦袋來一槍結束他的噩夢。
七爺沒搭理他? 而是繞過他走到了大雄寶殿之前? 抬手扣動了扳機,將槍里面的子彈都射了出去,可惜那門也不知道用啥做的,那子彈打在門上也沒留下個彈孔,只留下了幾個小白坑。
「臥槽,這門什麼做的?這麼硬?」七爺湊近一瞧,不由得咂了咂嘴,這種殿門他也見過不少,但是像這種這麼防彈的他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西裝男躺在地上,看著焦急的七爺,哈哈一笑說道︰「沒用的,這門你無論如何也是打不開的,除非你找到遙控機關,否則的話這門就會一直關著,直到里面的機關將里面的人全部殺死為止。」
「機關,這里面還有機關的?」七爺趴在門上听了一會,沒听到一點聲響,不由得有些擔心被關在里面的沈萬山,他回頭看了眼西裝男,而後走到他身旁,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你還說跟這里沒有關系,要是沒關系的話你能知道這里有機關?告訴我,到底該怎麼進去?我就不信這破玩意還真的得用什麼遙控機關!」
西裝男呵呵一笑︰「沒錯,我是跟這里有關系。這座大雄寶殿就是我設計建造的,用的材料都是十分堅固的,你就算是用炮轟,也轟不開的,只能用遙控機關打開。你如果不信我的話,你大可以去試試,反正我不嫌麻煩,就當死之前看個樂呵咯。」
「你給老子等著。」七爺一松手,西裝男摔在地上,咳嗽了兩聲。
七爺起身,掃視了一圈周圍,而後突然加速,攀著大雄寶殿的柱子上了房頂。
他在房頂上轉了一圈後,終于找到了一塊松動的瓦磚,踹了幾腳之後,瓦磚斷裂掉落下去。七爺低頭一看,剛好能瞅見里面的情況。
只見那地上散落著一堆碎塊,一旁須彌座上的佛像沒了腦袋跟手。在靠近殿門的地上,慧覺方丈現在正臉朝地趴在地上,看樣子應該是昏迷了。沈萬山在他身上不停地模索著,由于這慧覺方丈穿的衣服太多,不方便沈萬山將那個什麼所謂的遙控模出來,他只好將慧覺方丈的衣服都扒了下來。
七爺看到沈萬山沒事,哈哈一笑說道︰「我說沈萬山,你老小子口味夠重啊,這都敢弄。」
沈萬山听到七爺的聲音先是一愣,旋即看了看四周,也沒發現七爺的蹤影,最後他這才緩緩抬頭看向了房頂。當他看到房頂上七爺那張大臉的時候,嚇了一跳︰「臥槽,你這老小子怎麼跑那去了,差點沒嚇死我。」
七爺哈哈一笑道︰「沒辦法,我也不想上來的,可是門窗都打不開,我只能這樣了。話說你在干啥呢?」
「這老家伙把我們都算計了,這次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劃的,剛才他啟動了機關想要弄死我,結果被我靈活的走位給算計了。現在他是昏過去了,但是這門依然打不開,我這不找他身上的機關呢。」沈萬山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活動了一子,而後踢了慧覺方丈一腳。
七爺咂了咂嘴說道︰「原來是這樣,誒對了,我跟你說啊,那個我之前請的那個西裝男,是之前南洲大戰的時候一個幸存者,好像是叫啥丹明。這老小子現在容貌跟之前一模一樣,只不過右眼瞎了。」
听到這個許久沒听到過的名字,沈萬山心中一驚,沒想到南洲之戰過後,還有其他的幸存者。「丹明啊,我記得這家伙之前好像是被你炸死了,他這也算是大難不死必有後患吧。你怎麼處理的他?」
「廢了而已,到時候帶回去好好問一下子,我感覺他應該知道那個什麼山海圖的秘密。沈萬山!你身後,有東西!」話說到一半,七爺突然發現在沈萬山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慢慢地挪向沈萬山。
沈萬山心中一驚,一轉身,發現地上有一團黑東西正慢慢地靠近他,當那東西發現自己被發現了之後,加快速度沖向了沈萬山。
沈萬山眼皮一跳,連忙節節後退,可那東西卻也窮追不舍,沈萬山根本就沒有辦法擺月兌它。
「沈萬山,你跳上來!我帶你出來!」七爺在房頂上看的心急如焚,他想下去,但是又怕給沈萬山添亂,到時候兩個人都出不去那可就壞了。
沈萬山抬頭看了眼房頂,太高了,當初他是借著那如來像的手臂才能跳上去的,這會要是讓他平地跳,他可跳不了那麼高。
「台子,台子,那個須彌座的高度可以!」七爺看著在大雄寶殿內亂竄的沈萬山,恨不得自己的手能夠伸長了將沈萬山給抓上來。
「行了,你少說兩句,準備接我!」沈萬山瞟了一眼須彌座,那高度也差不多。他兩三步來到了須彌座前,縱身一躍跳了上去,而後雙腿發力,用力一跳,跳在了那如來像的殘像之上,而後又是一跳,伸出的雙手剛好抓住了房梁,用力一撐,整個人上了房梁上。
沒等沈萬山喘口氣,那黑東西也追了上來,還好它的彈跳能力不是很高,所以暫時還威脅不到沈萬山的安全。
即使如此,此地也不能多留。
他立刻起身沿著房梁來到了七爺面前,可是又一個問題擺在兩人眼前,沈萬山所站的房梁與七爺弄出來的缺口有一段距離,七爺的手也抓不住他,而且還沒有房梁通向那邊。
「老七,我要是死了,小君和小光兩個孩子就交給你照顧了。」
七爺知道沈萬山要做什麼,他冷哼一聲說道︰「我告訴你,老子不干,要想照顧,你自己活著回去照顧。」
「我只是說要是,老七,看好了!」話音剛落,沈萬山起跳,與此同時那黑東西也竄上了房梁朝著沈萬山沖了過來。
眨眼間,七爺的手抓住了沈萬山的衣領,還好缺口不大,七爺被卡住了,沒有掉下去。
那坨黑東西也同時跳了過來,可惜差了一點,它徑直摔落到地上,摔成了一灘黑水,看樣子是變不成原來的樣子了。
將沈萬山使勁拉上來後,七爺躺在房頂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我跟你說過,老子不干那種幫人實現遺願的事情。」
「謝了。」沈萬山拍了拍七爺的肩膀,笑著說道。
「不用謝,應該的,不過那個老禿驢該怎麼辦?要不要救他?」七爺指了指缺口問道。
沈萬山搖了搖頭回答道︰「不用了,他自己做的孽,讓他自己去償還就行了,頂多就是餓點嘛。」
話音剛落,大雄寶殿中傳來了一聲慘叫,兩人扒著缺口向里觀瞧,發現那大雄寶殿的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堆密密麻麻的黑色蟲子,它們正在慢慢地將慧覺方丈吞噬掉。
「太可怕了。」兩人頭皮一陣發麻,翻身繼續躺著。
之後等到官府再來人,這才用了大型破拆機器將大雄寶殿拆開,人們在里面進行了一番搜索,卻沒有找到山海圖的下落。
最後實在沒辦法,沈萬山才把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丹明身上。
「來吧,慧覺方丈死了之後,知道這事情前因後果的人就只剩你一個了,來嘮嘮吧。」沈萬山走到他身旁蹲子,笑呵呵地問道。
西裝男睜開眼楮瞥了他一眼,緩緩說道︰「要我說也可以,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沈萬山眉毛一挑問道︰「什麼要求?」
「我落入你們手里了,也知道跑不掉了,我就一個要求,等我說完之後,給我個痛快。」
沈萬山微微頷首︰「好,我答應你。」
「好。」西裝男輕嘆一聲後開口講道︰「慧覺方丈給你講了個故事,故事之中那個打死上一任方丈的魔羅,便是我的師父。師父盜山海圖未果之後,回去之後整日煩悶,不久之後便郁郁而終了。埋了師父後,我就離開了師門來到了南洲定居下來,沒想到啊,竟然踫到了中土與南洲的大戰,差點交代了。後面我在這里靜養的時候,慧覺方丈跟我透露了山海圖的事情,他跟我說那是一件非常神奇的寶貝,于是,我們就開始謀劃了一場陰謀。他既能保證山海圖落入我手,也能夠保證特別辦會來人處理,到時候新仇舊賬一起清算。只是又沒想到,你們這兩個老家伙實力還是那麼強。」
沈萬山听完後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廢話了一遍,還是沒告訴我山海圖在哪啊。」
「你又不差這麼一會,山海圖現在就在我身上,我的上衣內兜中。」西裝男費力地抬起手,拍了拍自己得胸口。
「你早說。」沈萬山咂了咂嘴,將手伸進了西裝男衣服里面模索了一下,果然模到了一個長條的凸起。
沈萬山抓住一條邊,用力一扯,一個黃布小包被沈萬山從西裝男衣服里面扯了下來。
沈萬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黃布包,果然,里面有幾張畫著山川河流奇異怪獸的圖紙,是山海圖無疑了。
沈萬山微微一笑道︰「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