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那一地半死不活的兔子,楊樹生嘴角一抽,指著那群兔子問道︰「明浩老哥,這就是你說的食物嗎?」
李明浩微微一笑︰「不錯,我們車隊中的食物已經全部喂了狼,為了報答我們,它們特意為我們抓來了野兔來充饑果月復。我知道這東西對于你們這種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來說一時間難以接受,但是這是目前我們能夠吃到的最好的東西了。」
楊樹生輕嘆一聲︰「明浩老哥,你說笑了,你救了全車隊的性命,樹生感激不盡。如今饑腸轆轆能夠有食物果月復,樹生心滿意足,沒有半點不滿。你放心,我這就去與其他官員說明,讓他們一同前來幫忙。」
「如此甚好。」李明浩覺得這個楊樹生在某一方面還是不錯的,態度便溫和了一些。
說罷,楊樹生轉身走進了車隊中,將那些躺在車中寧可挨餓也不下來的官員全部揪了下來,跟他們講清楚了是非利弊︰「看看你們這個樣子,沒有了你們平常吃的習慣的山珍海味就不吃飯了?真是慣得你們的毛病。今日若不是明浩老哥讓你們將食物扔給群狼,恐怕這會損失的就不是那些食物了,還有你們的性命!現在我命令你們,立刻去幫忙做飯,否則的話,就算是兩天後到了寒冰城,也沒有你們一口吃的。」
楊樹生這一番呵斥,罵的這群官員是渾身發抖膽戰心驚,他們也想不到平常看起來挺沒脾氣的一個人今日為何發了那麼大的火。為了到了寒冰城之後能夠胡吃海塞,也為了自己這種行為不會被上奏到大老爺手中,這些官員極其不情願地緩步來到了李明浩和劉志達兩人身旁,蹲子,幫助這兩位給兔子拔毛清理內髒,而他們的那些侍從護衛則是在一旁搭起來了烤架生起了火。
「真想不到,這楊樹生還有那麼大的能耐,說了幾句這些人就都老實了。」劉志達一邊快速地給兔子拔毛,一邊笑著說道。
李明浩微微一笑說道︰「這些官員中,就只有楊樹生的官職最大,同時他也是這個慰問使團的領頭人。回到紫禁之後,他可以隨意去寫這一趟都發生了什麼,也就是說,除了我們兩人,其余那三十三人的仕途和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中。你說,他們敢不听他的嗎?」
「這等級高了就是好嘿,明浩,你說你到時候回去了之後你會怎麼寫行動報告?咱們是兄弟,你能不能給我多寫點,把我寫的帥一點,沒準這樣還能多分點獎金啥的。」劉志達湊到李明浩耳旁小聲問道,一個沒注意,手里這剛剛拔了毛的野兔就飛了出去,不偏不倚剛好砸在了對面一個官員身上,那官員看到一個黑影飛過來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尖叫著就跑開了。
眾人待看清楚飛過去的是野兔之後,哈哈大笑。
李明浩一邊笑著拔著野兔身上的毛,一邊大聲說道︰「你放心,等我回去之後,一定按照實際情況寫報告。我就寫,劉志達進入東北五家之後,貪戀美色,樂不思蜀,完全忘記了我們此去要做的事情。我與楊大人再三勸阻下,劉志達非但沒有改變,反而還將我們打出了東北五家。」
听到李明浩說的話,劉志達身上這汗就下來了,他嘿嘿一笑說道︰「明浩,咱們可是兄弟,你不能這麼寫。更何況,兄弟我已經心有所屬了,這要是被她看見,我豈不是沒救了?」
「那你就閉上你的嘴,明天的吃食還沒著落呢,你就想著回去的事了。」李明浩皺了下眉頭說道,這家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劉志達一噘嘴︰「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就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你要還生氣的話,那這樣,明日我跟小狼去打獵,這總行了吧。」
李明浩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扭頭打量了一番劉志達︰「恐怕到時候打獵的是小狼不是你吧?」
「嗷。」小狼很是時候的嚎叫了一聲,似乎在贊同李明浩的話。
「哼,明日見分曉,我要讓你知道知道,本佛爺,不止是能動嘴皮子,這狩獵的本事,更厲害。」劉志達看這一人一狼一唱一和的,心中不服,于是便夸下了海口,自然也為明天倒霉埋下了一個伏筆。
李明浩看到劉志達堅定的眼神,知道這家伙是認真的,輕嘆一聲點了點頭說道︰「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明日的食物就全部交給你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小狼跟著你吧,這樣我還能放心些。」
「好。」劉志達知道明日的事情不會太簡單,所以帶上一個幫手,安全性也就高一點,便答應了下來。
簡短截說,烤野兔弄好之後,李明浩將其逐一分配給了所有人,最後才是他們二人和小狼的。吃飽喝足之後,眾人上車休息去了,劉志達也去睡覺了,只剩下李明浩和小狼坐在一輛空車的頂部,看著黑夜之中的星空。
一人一狼,兩人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靜靜地躺著,而後慢慢地,李明浩和小狼緩緩閉上了眼楮,在車頂上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李明浩是被凍醒的,打了個噴嚏後,李明浩意識到自己可能是感冒了。但現在剛剛到九月,天氣還沒有那麼涼,昨晚甚至還有些悶熱,怎麼就是睡了一覺就感冒了?
正在他納悶的時候,劉志達從車上下來,伸了一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腿腳。當他看到坐在車頂上一個勁的流鼻涕的李明浩時,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兄弟,我劉志達平生沒服過任何人,唯獨你,是讓我服了一次還覺得不夠,緊接著又來了第二次啊。」
李明浩眉頭一皺,這家伙說的啥?咋听不懂呢。
「你說什麼啊,趕緊找些紙來,不然鼻涕都流在小狼身上了。」李明浩感覺到身子有些冷,便往小狼身子里鑽了鑽,誰知道小狼听到他說的那句話之後,直接起身跳下了車頂,跑到一邊玩去了。
李明浩一臉黑線,好像小狼剛才听懂了自己的話。
劉志達笑了笑︰「你先下來吧,在車頂上坐著跟個傻子一樣,我去給你找找咱們車里有沒有感冒藥和紙。」
說著劉志達轉身來到了車後,打開了後備箱之後在那堆東西中翻找了起來,最後經過了大約五六分鐘的翻找,劉志達終于在角落中找到了感冒藥,而衛生紙一直擺在打開後備箱最顯眼的地方。
從大切諾基的後座上拿出了一個裝滿了昨日燒開的純淨水的水壺後,劉志達走到了車前,這時李明浩已經從車上跳了下來,身子一直在打著顫。
擤了一下鼻涕,李明浩的鼻子終于通了氣︰「昨日也沒那麼冷,為什麼我會感冒啊,這不合理啊?」
劉志達將熱水和藥遞到了他的面前︰「遠處雖然是未羊山,但是這邊從根本意義上來講是草原,而且沒多遠就是冰原。這里雖然夜間與其他地方並無二異,但是晨起的露水很重,像你這樣穿著一身單衣就睡在了冰涼的車頂上,你不感冒誰感冒。有話一會再說吧,先把藥吃了,不然一會路上發燒可就壞了。」
李明浩嘆了口氣,將藥吃了,而後坐在了車里打開了暖風。
劉志達怕熱,所以就沒坐進去,他站在車窗外邊對李明浩說道︰「早飯將就著就行了,他們應該沒有把自己的食物全部扔掉,多少有一些保留,所以我們早飯就不用管他們了,自己吃自己的就行了。我一會簡單吃點就走,我想著看能不能去那邊的山里,沒準能夠打到好東西。你就辛苦保護他們的安全了,同時你自己的安全也得注意。」
車中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大火爐,李明浩身上的汗呼呼地往外冒,要不是自己剛才喝了一點水,恐怕就這個出汗量自己早就月兌水過去了。不過雖然有些難受,但是身子卻輕快了許多,感冒的癥狀得到了暫時的緩解。
他微微頷首,緩緩說道︰「你就擔心自己就行了,我這邊沒啥事的,對了,要不要來一卦?好為未來之事早做準備。」
劉志達笑著搖了搖頭︰「不了,人的未來是自己把握的,要是能被算出來,那還能夠叫做未知的將來嗎?」
「行,依你的。」李明浩笑了笑,意念一動,藍色的光芒一閃,李明浩的腿上出現了兩份方便速食的物品,一份紅燒牛肉,一份老壇酸菜。
「我要老壇酸菜的。」劉志達的手伸進窗戶縫拿出了老壇酸菜口味的,而後轉身離開了。
李明浩嘆了口氣,將一旁的水壺打開,溫度剛剛好。
他揭開了速食的蓋子將熱水倒了進去,而後放在了中控台上等待泡好。
「有些熱了。」李明浩低頭看了眼已經被汗水浸濕的衣服,咂了咂嘴,關上了暖風。
九龍已經在張府待了一天了,這一天他什麼正事也沒做,剛回來那會跟夫人在屋中一起待了兩三個時辰,等他出來的時候,整個人佝僂著腰,扶著牆,緩步慢行。走了沒幾步,屋中夫人的聲音傳了出來︰「老爺,晚上別忘了來啊。」
九龍身子一顫,差點摔倒在地上,還好這時兩個丫鬟看到了自己,連忙上前扶住了他,將他送回了自己的房中。
回到屋中躺下沒多久,九龍這還沒睡著呢,管家急匆匆地過來了,所以六部各處的官員都前來拜見。九龍本來想讓他們都走,結果管家說這些人說自己多日未見大人心中甚是牽掛,所以今日無論如何都要看到大人。
九龍為了不暴露身份,只好忍住了將這六部官員全部團滅的想法,在管家的攙扶下來到了會客廳,此時那些六部官員已經等候多時了。
九龍眉毛一挑,六部大大小小官員共計上百人,此時大部分都擠在了張府的會客廳中,還有一部分品階低的官員,則是站在了外邊。
看樣子這個張殿麟在朝中的威望挺高的啊,也難怪宮中那位對他如此器重,九龍擠出笑容,對眾人說道︰「因為旅途勞累,所以我在房中暫時休息了一下,怠慢了諸位大人,還請諸位大人勿怪。」
眾人看見張殿麟是被管家攙著來的,所以也沒有多想,趕緊出去排成了三隊,雙手作揖一齊鞠躬,而後起身說道︰「下官拜見張大人,張大人一路辛苦了。」
九龍呵呵一笑︰「為天子分憂,何來辛苦一說,諸位大人,也別在這外面站著了,咱們進去說話吧。」
雖然九龍臉上笑呵呵的,但是這心中卻有些沒底,如果這些人問到他這段時間去了哪里做了些什麼,自己斷然說不出來,到時候豈不是露餡了。
「大人請。」眾人讓出道路,讓九龍進入了會客廳之中,坐在了太師椅上。
九龍輕輕揮手,管家會意,退了出去,並吩咐下人不要貿然進入會客廳所在的院子。
眾人進入會客廳之後,坐在九龍右手邊第一位的一名身著紫紅袍的白須老人拱手施禮,而後說道︰「大人憂心國事,替天子巡牧,體察世間民情,我等真是欽佩之至,所以經過我等商議之後,特意奉上一封薄利,還望大人不嫌棄禮物輕薄,能夠將其收下。」說著,這老人從衣袖中取出來了一份小折子,雙手遞給了九龍。
九龍接過折子打開一看,笑了。上面是這樣寫的,黃金千兩,白銀萬兩,絲綢五車,美女十人,另加內城之中一座私宅。
九龍合上折子,抬頭看向老人,指了指手中的折子問道︰「這里面所寫的東西是何意思?在我看來,這可不是一封小禮物啊,這里的錢都能夠得上一座大城池一年的征稅了,甚至還能有富余。」
老人呵呵一笑,湊到了九龍身旁低聲說道︰「大人,下官知道您好這些,所以特意給您準備了這些,目前這些東西通通都在給您的私宅之中。您放心,那宅子是旁人的查不到您,所以您可以在那里隨意瀟灑快活,這總比在家中只有夫人一人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