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明浩吃過飯後跟沈君一齊去了特別辦,本來李明浩不想讓沈君跟自己一塊去,畢竟她現在有孕在身,而且旅途奔波,應該好好休息一下,結果沈君說什麼也不行,一定要跟著李明浩去上班,李明浩拗不過沈君,只得一起。
來到六科的樓層,李明浩與沈君分別後回到了副科長辦公室,雖然說他現在實際上是六科的科長,但是對于劉猛的死他一直耿耿于懷,也就沒有搬去科長辦公室,而是在這里一直待著,沈萬山之前要給他調個幫手過來也被他婉拒了。
回到辦公室,李明浩坐在椅子上打開電腦,寫起了補充報告,這次行動的報告雖然讓劉剛寫完交上去了,但是李明浩還得把他從被顧傾城擄到津門幫忙一直到回到特別辦這期間發生的事寫下來,畢竟這是特別辦的規矩,他即使是科長也不能例外。
剛寫了個開頭,辦公桌上的固定電話突然響了,李明浩看到那個號碼,皺了下眉頭,這老頭這麼早找自己干什麼?
猶豫了一下,李明浩最後還是拿起了電話︰「爺爺,我正寫補充報告呢,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明浩啊,補充報告緩緩再寫吧,到我這來一趟,爺爺找你有點事。順便叫上唐玄策一起過來。」
李明浩再次皺了下眉頭,這老頭這麼找自己到底是有什麼事,還特別囑咐要帶上唐玄策,不會這事跟師兄有什麼關系吧?「嗯好的,我這就帶著玄策師兄過去找您。」
掛斷電話後,李明浩倚在靠背上仔細想了想,想不出來沈萬山找自己所謂何事,搖搖頭起身開門走了出去。
來到科室里,唐玄策正盤腿坐在椅子上打坐,李明浩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敢叫他,畢竟修仙者在入定的時候若受到外界的打擾極其容易真氣紊亂,而且更重要的是,白衣門的修仙者都有一個壞毛病,被人打擾的話就容易有打人的沖動。
正當他在糾結該怎麼叫醒唐玄策的時候,唐玄策緩緩在睜開了眼楮,扭頭看著他︰「早就知道你來了,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唐玄策自己醒了,李明浩算是松了一口氣,他趕忙說道︰「是這樣的師兄,剛才沈老爺子打電話過來,說讓你和我過去找他一趟,估計是有什麼事。」
「好。」唐玄策點點頭,伸手抓住了李明浩的衣服,隨即意念一動,兩人瞬間消失不見,馬東和沈君兩人都看傻了,這操作就離譜。
片刻之後,唐玄策和李明浩兩人出現在沈萬山的辦公室內,把沈萬山和劉剛嚇了一跳︰「你們就不能走正門嗎?」
唐玄策松開李明浩的衣服,坐在了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走正門太費事,我喜歡快的,說吧,找我來干什麼,講完了我還要回去修煉。」
沈萬山笑了笑說道︰「其實也沒別的事情,昨天你們在路上的時候,先生到我這里來了,給我帶來了一個消息,說是有關九鼎的,今天找你們過來也是想讓你們幫忙想一下這信息所指的地方是哪里。」
唐玄策和李明浩兩人同時心中一驚,沈萬山口中的先生除了白衣還能有誰,白衣失蹤一段時間後竟然突然出現了,沒找李明浩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而是直接找上了沈萬山,現在這兩人搞不懂自己這個師父在搞什麼。
唐玄策干咳兩聲,故作鎮定地問道︰「師父給了什麼信息,說來听听。」
「先生說九鼎其中三個分別在觀,廟以及歸墟之中,說完就離開了。」沈萬山將昨天見到白衣的事說了一遍,但是並沒有把雙魚玉佩的事告訴他們。
唐玄策听完撓了撓頭︰「這很簡單啊,道觀寺廟南海歸虛啊,師父已經說得很明白了。」說著起身便要離開。
誰知道這時候沈萬山的辦公室突然打開了,一科的副科長拿著一張紙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屋中的人,咂了咂嘴,這話他不知道是講還是不講。
「有事說,別藏著掖著,這都是特別辦的人。」沈萬山看著一科副科長的樣子,皺了下眉頭。
「嗯,是這樣的,之前六扇門接到報案,說是在一處老舊的居民樓中發現了一處凶案現場,所以他們過去看了一眼,但是奇怪的是去了之後那屋子里面除了一地的血和牆上的三個大字之外他們沒發現任何東西,被害者的尸體也不知道去哪了,他們覺得這案子有點奇怪,便讓我們過去協助查查。」一科副科長點點頭,將手中的紙交給了劉剛後將剛才要說的話說了出來。
劉剛看了眼紙上的字,而後又交給了沈萬山,沈萬山掃了一眼,皺了下眉頭︰「趕在這個節骨眼出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添堵。」說著他抬頭看著辦公室內的四人︰「現在特別辦的人手比較緊缺,要不你們先過去看看匯總一下情況?」
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劉剛點了頭︰「行,那我們就先過去看看,不過老爺子你得留出一部分人來保證我找到那個搞事的之後能夠進行抓捕,不然的話我們幾個估計不夠看的。」
沈萬山哈哈一笑︰「這個你放心,我這就讓景塵他們從他們科室選出一些人來隨時待命。」
「好。」劉剛點頭,轉身看向其余三人,「走吧,帶你們看看一科的日常去。」
李明浩看了眼唐玄策,唐玄策搖搖頭,一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見了,估計是回六科修煉去了。
「行了,就咱們三個了,走吧。」李明浩無奈一笑,跟兩人走出了辦公室。
三人出去後,沈萬山把手中的紙扔到了一旁,倚在靠背上閉目養神,事情接踵而至,他現在突然感覺自己有些力不從心了,也許真的是時候把位置交給熊小光了。
三個人出了特別辦大樓後,一科副科長撓撓頭不好意思地對劉剛說道︰「那個啥,剛哥,咱科里還一堆事呢,要不你們兩位過去吧,有事的話通知我。」
劉剛給他後腦勺來了一巴掌︰「就知道指望不上你,行了你回去忙吧,記得手機保持常開,別到時候真的有事我再找不到你。」
「剛哥你放心,我別的不敢保證,手機一定常開,調成最大音量。那我走了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身回去了。
「行了,這次就剩我們兩人了,去之前要不要買點糖或者煙,防止你到時候過去了在吐一地。」劉剛笑呵呵地問身旁的李明浩。
李明浩遞給劉剛一個白眼︰「劉科,這就是你小瞧我了,我好歹也是在外勤待過一段時間的人了,怎麼可能看一個小小的案發現場就吐了,趕緊走吧,晚了估計中午飯就吃不上了。」說著李明浩打開車門上了車。
劉剛笑著搖搖頭,坐進了車里。車子發動,朝著老居民區駛去。
一路無書,兩人驅車來到老樓後,發現這邊出奇的安靜,也沒見到有人圍在這里看熱鬧。
劉剛看出了李明浩的疑惑,便跟他解釋道︰「這里基本上住的都是七十歲以上的老頭老太太,所以就算是某一家出了事,人們也沒那個閑心來看熱鬧,有這功夫還不如在家里的床上歇一會看會京劇呢。」
「這個樣子啊。」李明浩點點頭。
兩人下車上樓,走到四樓的時候發現其中一戶開著,門口拉著警戒線,應該就是這里了。
這是一個兩室兩廳一衛的房子,客廳的沙發正對著門口,沙發後面的牆上掛著一面巨大的鏡子,之前一科副科長所說的三個大字就是寫在鏡子上的,不過他沒向他們說,這三個大字是用血寫的。
「來找我,這人有點意思啊,留下這三個字,是讓誰去找他,六扇門還是我們?」劉剛搖搖頭,邁大步走到了客廳里。
李明浩的目光光注意鏡子上那三個用血寫出來的字,根本沒注意腳下,也不知道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滑溜溜的,李明浩一個重心不穩朝著前面摔了下去。
還好劉剛手疾眼快一把扶住了他︰「明浩,在凶案現場得留點神,因為你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能踩到一些你不能踩的東西。」
「什麼東西?」李明浩站起身來後,劉剛用手指了指腳下,他這才發現他剛才踩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一灘還沒有凝固的鮮血。
不知道為什麼,李明浩莫名的感覺有些惡心,趕緊找了廁所扒著馬桶吐去了。
劉剛一聳肩︰「我之前說的啥,你不听。」說著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打開包裝抽出一根煙,叼在嘴上點上火抽了起來。
「老王,這場里什麼情況啊,說來听听。」劉剛抽了兩口眼,剛好看到一個穿著捕快衣服的人從屋子里走出來,抽出一根走了過去。
老王瞟了他一眼︰「行了,這東西就免了,早戒了,我要再抽我老婆就該跟我離婚了。」
劉剛笑了笑把煙放了回去,指了指地上那灘剛被李明浩踩過的血問道︰「老王,跟我講講這什麼情況吧。」
老王嘆了口氣說道︰「這個案子莫名其妙的,電話是一個公用電話,聲音就跟機器人的聲音一樣,查了半天啥也沒看到,這屋子里的也是奇怪,門完好無損,倒是這臥室的玻璃被人打破了,具體的還得回去做還原才能確定是從外還是內打破的。」
「這屋子里面除了那個疑似被害人的指紋之外,沒有第二個人的指紋,另外也沒有第二個人的足跡,我都有些懷疑這個被害人是不是自己給自己捅了一刀然後寫了三個字然後跑了最後自己打的電話。」老王搖了搖頭說道,這案子比他之前破過的那些案子離奇多了。
「對了老王,你剛才說這個疑似被害人,是什麼意思?」劉剛听出了老王話中不對勁的地方,連忙問道。
「我的意思就是,門口那灘血,根本就沒有那麼多,我們估算了一下,撐死了有兩百多毫升,再結合這房主的身份信息來看,頂多就是感覺暈乎點,其他的也沒什麼大問題。」老王說完轉身進了另一間屋子。
「有點意思。」劉剛看著地上的血和鏡子上的字,笑了笑。
「劉科,有啥發現嗎?」這時李明浩吐完從廁所走了出來,看到劉剛正在抽煙,一把搶過抽了兩口,「我以後長記性了,出現場一定得帶煙或者帶兩塊糖,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吐兩口。」
劉剛笑著搖搖頭︰「除了知道受害人沒死之外,沒有任何的結果,先回去吧,到時候等六扇門的結果出來再說。」
「嗯,現在也只能這樣了。」李明浩點點頭,轉身剛要走,突然他感覺有什麼人在看著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廚房,只見廚房外邊的玻璃上突然出現了一張面無表情的人臉,空洞的眼楮正死死地盯著他。
李明浩當機立斷,拔出唐刀對著廚房的窗戶就是一刀,一道刀氣擊中窗戶,無數的玻璃碎片四散飛濺,再看那張人臉,早就不見了。李明浩跑到廚房,扒著窗戶往下看,樓下空無一人。
李明浩皺起了眉頭,剛才那個絕對不是自己的幻覺,只是那個人怎麼會在這里,還是在窗外,難不成他跟這個屋子里發生的事有關系?
老王他們听到外邊的聲音趕忙跑了出來,看到廚房一地的玻璃碎渣和李明浩手中出鞘的唐刀,老王皺了下眉頭問道︰「出什麼事了?」
李明浩搖搖頭︰「沒出什麼事,剛才眼花了。」轉身將唐刀歸鞘跟劉剛一齊下樓了。
老王想了想,最後搖搖頭回了屋里繼續勘查現場。
車里,劉剛問李明浩︰「你剛才怎麼了?」
「剛才看到了一張人臉,一直在盯著我,可是唐刀並未擊中任何東西。我覺得那張人臉應該跟這里發生的事有什麼關系,否則的話他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在這里,而且我還猜測,他是沖我來的。」李明浩自從進了車就一直皺著眉頭,剛才那張人臉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那我們下一步要怎麼做?」劉剛爆了句髒話。
「先回去吧,吊吊他的胃口,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