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話剛出口,鄭賓妮就哭嗓著臉,無聲地磨著自己的門牙。
自己這是說什麼瞎話呢!
楊軒要走,自己也不能跟著跑路啊。
自己可是有家室的人呢。雖然還沒結婚,但她還有親友呢。
代入過深了。
言情劇看多了!
鄭賓妮趕緊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能留下來嗎?」
「這兩句話,意思是一樣的嗎?」楊軒好笑地看著她。
鄭賓妮一陣尷尬,覺得自己怕是喝了假酒。
「那你就當沒听到好了。」
「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沒有,你忘了。你記性很差。」
「我記性很好。」
「就很差一下下不行嗎?」
「那我就當一下下的木頭人吧。」
看著楊軒滿臉的笑容,鄭賓妮昂著頭,脖子整在楊軒的胳膊上,但卻沒有往他懷里靠去。
「所以……你在我們這里,是有時間限制的?」
「可以這麼說。」
楊軒把一切坦白。
「它的要求,就是讓你們登頂。五年時間,也就是五次年度舞台的機會。」
「那現在已經……」
「要到第三次了。」
鄭賓妮沉默了。潔白的牙齒咬住了下唇,似乎很是為難。但她並不氣餒,她只是在思考。
雖然她想不出什麼來,但她不會放棄去想。
「放心,我已經找到辦法了。」
「什麼辦法?」
「就是這個!」
楊軒指了指這個屋子,「我之前說過,在這里,那段程序會掉線。就跟游戲掉線一樣,如果我躲過去了,那很有可能,我就沒事了。」
「也就是說,只要在最後一次年度舞台,你跑進來就好了。」
「對。」楊軒點頭。
「但是還有另一種辦法啊。」鄭賓妮捏緊了拳頭,「只要我們能登頂,這一切問題不就解決了?」
「並不是這樣。」
楊軒無奈攤手,「登頂失敗,我當場離開。登頂成功,五年時間到了,我還是得離開。」
「所以……」
鄭賓妮面色凝重。
「所以還是得靠這個庇護所。」楊軒回答。
看著畫布中吃完飯,蹦蹦跳跳去練習室的文愛琳,鄭賓妮忽然想到了OMG其他人,微微有些慌亂。
「你的事,別人知道麼?」
楊軒知道鄭賓妮指的是誰。
「蘇歐知道一點,但沒你知道得多。其他人,就完全不知道了。」
「你沒完全告訴她?」
鄭賓妮很是意外。
「我也想把一切告訴她,但是在外邊,這個程序不讓我說。」
「會有懲罰嗎?」
「會。」
「比如?」
「比如中斷聯系,辭掉工作,自我隔離4個月。」楊軒苦笑。
「那不是你之前……」鄭賓妮捂嘴驚呼。
「沒錯,那就是懲罰。沒有在我身上動刀子,都算是它善良了。」
「會有生命危險?」
「懲罰這東西,說不定。不過我也沒有受過幾次懲罰就是了。」
「……」
隨著盒子本體的動向,庇護所世界會產生細微的震動。看著畫布中拿著盒子玩耍的文愛琳,楊軒生怕她把盒子扔到了地上,把這棟房子給震垮了。
外界時間飛快。
而在庇護所里,楊軒和鄭賓妮,也不過是呆了半個多小時而已。
本來一開始,鄭賓妮想出去轉轉,看看風景,體驗一番童話式生活。
但很明顯,眼前有很多未知的謎團要去了解。
楊軒講,鄭賓妮听。
一個憋了幾年秘密不說的傾訴者,和一個充滿好奇、心存理智的傾听者,算是一對絕佳的組合了。
鄭賓妮想趁著這段時間,把一切都搞清楚。而楊軒也想趁著這段時間,把該說的一切,都告訴任務的執行者之一。
他現在,是和OMG綁定的。
好不容易接受新生活,難道還要重回過去?
別說現在與過去的條件對比,就說自己到底能不能回去,游戲結束後自己會去哪,這些東西沒搞清楚,楊軒是斷然不敢去冒險接受的。
穩住現有的領地,才是未知迷霧前最好的選擇。
沒看清前邊到底是什麼的時候,楊軒是肯定不會輕易涉水的。
常在河邊走,鞋襪不沾水,這才是成功。
……
「啊嗚!」
文愛琳打了個哈欠的,空拍幾下小嘴,露出很是疲倦的神情。
「好無聊。」
沒有行程的日子,文愛琳也不知道自己除了吃喝玩樂還能干啥。
愛生無聊,心情煩躁。
本來空閑時間是可以出去玩的,比如跟著喜歡在親戚、朋友家里到處串門的鄭賓妮去浪,亦或是跟著柳蘇歐去逛街,再或者是跟著其他的姐姐玩不同的新花樣。
但很不巧,今天大家似乎都沒有時間的樣子。
文愛琳很是無奈。家里的弟弟要上學,不能給她欺負。而且現在文安寧都是大學生了,怎麼說也不能隨便任她戲弄了,面子還是要給的。
而文愛琳也不是那種會主動約人出來玩的大孩子。
所以……
「回去睡覺,看電視!下班啦!」
跟自己的經紀人說一聲,文愛琳拿著那個粉色盒子,就坐上了回宿舍的保姆車。
「我回來啦!」
文愛琳開門換鞋,沖宿舍里喊了一聲。
但是並沒有人理她。
「看來就我一個人。」
文愛琳吐了吐舌頭,跟助理說了幾句話,就把門鎖上了。回到自己和柳蘇歐的房間,文愛琳把盒子放在自己的桌子上。隨便翻了翻自己的物件,她就躺在床上看手機了。
盒子里。
楊軒和鄭賓妮突然有些心慌慌。
「馬上要到時間了,我們……」
鄭賓妮想到了自己進來的方式,「我們不會突然就出去了吧?」
「應該,可能……」
楊軒也不大清楚。但如果真是這麼出來,那文愛琳怕是得被嚇死。
「睡覺睡覺!」
鄭賓妮捏著火影忍者的手勢,神神叨叨地期盼著文愛琳睡覺。楊軒卻覺得不大可能。
「她睡了那麼久,應該不會睡了。」
「你要對小愛有信心!」鄭賓妮很是堅定的說道︰「她能睡的。」
「額……好吧。」
楊軒只能跟著祈禱。
所謂念念不忘,必有回響;憋的久了,定有臭屁。
文愛琳雖然沒睡,但她卻是月兌下了身上的外套,準備去洗澡。
「哎!你不能看。」
鄭賓妮抬手就遮住楊軒的眼楮,把他摁在沙發上。
「干嘛呢?我啥也沒看到啊!」
「反正就是不能看。」
「又看不到啥。」
「那不行,你萬一看到了怎麼辦?」
鄭賓妮捂著楊軒的眼楮,整個人壓在他身上,不讓他看的同時,自個卻是看的賊仔細,還不停說文愛琳。
「啊喲,你月兌個內襯還能把肚子露出來?」
「趕緊把衣服扒下去!」
「去洗澡的時候玩什麼手機?」
「你把盒子放袋子里啊,你這不怕楊軒看到嗎?」
「趕緊去洗澡啊,別墨跡了。」
鄭賓妮看得捉急,而楊軒那是听得一陣心癢癢,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大片。
鄭賓妮還在自己身上趴著亂動,身上的香風一陣陣地吹進楊軒的鼻腔里,讓他有種花粉過敏的發熱感。
「你這樣,我很尷尬的。」
「你尷尬什麼?本來就不是你該看的。」鄭賓妮瞪著眼,「小朋友你也看?喪心病狂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
「你蹭到我了。」
「嗯?」
鄭賓妮疑惑,「蹭到?」
鄭賓妮不懂,但是很快。
它動了!
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