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新翰很後悔,真的很後悔。
他本來以為,自己那句「湊一桌」僅僅是一句玩笑而已。而且他指的還是楊軒和柳蘇歐湊一桌。
結果……
看著對面一臉冷漠,臉上殺意橫飛的楊軒,林新翰咽了咽口水,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巴掌。
自己咋就這麼賤呢!
好好的二人世界,硬生生被自己搞成了四人牌局。
滿桌的山珍海味,卻讓人沒有一點胃口。還不如自己遇見初戀的面館,撈一碗熱干面,也比坐著看菜爽的多。
從外邊的開放式包間挪到封閉式包間,這回四人就能敞開說話了。
柳蘇歐看著肖凝雨,肖凝雨盯著楊軒,楊軒瞪著林新翰,林新翰看菜。
林新翰自己覺得自己要涼,楊軒更是這麼覺得。而肖凝雨,也有類似的感覺。
好不容易逮住楊軒,肖凝雨肯定是不會放過如此好機會的。她瞥了眼柳蘇歐,給了她一個「我助攻你k頭」的眼神,示意她見機行事。
但是柳蘇歐,顯然並沒有懂。
肖凝雨看向楊軒︰「既然聚到了一起,那就敞開說算了。你來這到底是要干嘛?約會?」
「我約個錘子。」楊軒白了肖凝雨一眼,「要不是因為你在這里約會,我能來?」
「跟她有什麼關系?」柳蘇歐突然問道。
「那得問問她爹是怎麼想的了。」楊軒瞪了眼林新翰。
林新翰一臉懵逼,「董事長知道了?」
「廢話,他連你一天上幾趟廁所都知道了。這戀愛談了,你就別想溜了。」
「戀愛?」林新翰舒了口氣,心道好險,還好曝光的不是自己的間諜行為。
肖凝雨卻是急了。
「什麼,戀愛?」她嫌棄地指著林新翰,「什麼狗屁戀愛!我跟他?就這慫比?」
「誒,咱能不能文明點。」
「閉嘴。」
林新翰不做聲了。
「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談戀愛,那你們兩湊這吃飯干嘛?」楊軒質問道。
「我們……」
肖凝雨很想把誤會說開,但這麼一來。
自己找林新翰監視楊軒這事不就曝光了?
肖凝雨陷入了糾結,而林新翰,那就恨不得當場找塊豆腐拍死自己。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是兩邊大佬在家里打架呢?自己貿然湊合進來,那就是找死啊。
這種時候,一定不能兩頭渣。必須要抱準一個大腿,一條路走到黑了。
在簡單斟酌一番後,林新翰果斷選擇了肖凝雨。
別說集團內部的地位差距,就說自己的所作所為,投靠了楊軒,那還不得月兌一層皮?
所以林新翰很是雞賊地開始找台階。
「她找我是談生意的。」
「談生意?」
「對,影院那邊的,還有最近集團新擴展的行業。你走了這麼久,我又接了不少的大任務。」林新翰一本正經地說道。
「對。」
肖凝雨順勢而下,「現在我們的問題解決了,該你了。」
「我說了,我就是來當偵探的。」楊軒攤手。
「你不是來約會的嗎?」柳蘇歐質問。
「狗屁的約會,明明是你要約會。」
「我哪有?」
「那你來干嘛?」
「我來……」
柳蘇歐眨了眨眼,「我來吃飯的。」
「可笑。」楊軒顯然不信。
「是我叫她來的。」肖凝雨參戰。
「你談生意,也要帶人來?帶人來就算了,你兩還不一起,還要分開坐那麼遠?」
「這哪是和你一起來,說是監視你還差不多……」
楊軒說著說著,突然就愣住了。
偵探?
監視肖凝雨?
怎麼感覺好像是在監視自己。
扭頭看了眼柳蘇歐,楊軒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懂了。」
「什麼?」
柳蘇歐有種不好的預感。
「跟我走!」
楊軒一把拽住柳蘇歐,拉著她就往外走。而柳蘇歐就這麼被拉著,沒有太多的反抗,直接就被領走了。
兩人一溜,就剩下林新翰和肖凝雨了。
「哎,吃個飯都不安生。」
林新翰捏著筷子,懟了下自己的盤子,把筷子平齊,跟個糟老頭子似的,優哉游哉地開始吃飯。
「你就開始吃飯了?」
「要不然呢?」林新翰從包里把補全的記錄遞給她,這下算是徹底放松了。
「終于完工了,我太難了。」
「你應該說是你的榮幸。」
「你如果能給我包個大紅包,我肯定會更榮幸的。」林新翰隨口一說。
肖凝雨隨手一摁。
吱父寶到賬……
「沃特?」
看著那有些晃眼的數字,林新翰扭頭看向肖凝雨。
「當我女朋友吧。」
「滾你妹的!」
……
「上車。」
把車門打開,楊軒讓柳蘇歐坐進副駕駛,自己則是火速上了駕駛座,發動汽車,鎖死車門,不給柳蘇歐跑路的機會。
「安全帶。」
不用楊軒提醒,柳蘇歐也知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重新捋一捋思路。」
把汽車發動,楊軒就不管到底要去哪了。一本正經順著路往前開就對了。只要不翻車,楊軒就能一路向西。
「那就捋啊。」
柳蘇歐歪著頭看著楊軒,「從年度舞台開始捋,為什麼離職?」
「因為愛你。」
「屁話,你要是愛我,你會走?」
「如果我不走就會失去你呢?」楊軒看著前方,沒有看柳蘇歐的臉。他怕他看了之後就不想說了。
柳蘇歐深吸一口氣,「那你說說怎麼個失去法?」
「有些事情,我不能說得太清楚。因為我怕說了,一切就都沒了。」楊軒打開導航,希望找到一個僻靜的場所,好好地跟柳蘇歐說明白一切,最後就找到了……
一個女乃茶店。
很符合心意。
一人點了一杯女乃茶,楊軒給老板塞了點錢,很快就搶到了獨立隔開的一個小桌。
這里也許沒那麼隔音,也許沒那麼保密,但卻足夠了。
柳蘇歐扒下口罩,吹著舒適的空調風,靜靜地看著楊軒,等待著他的解釋。
「還記得那個球嗎?」楊軒用茶匙在茶杯里攪動著。
「球?」柳蘇歐皺眉。
「我們最開始遇見的時候,你撿到的那個球。」楊軒認真地看著柳蘇歐,「那玩意我應該還留著,但是這麼久了,我也不記得放哪去了。」
「哦,那個我記得。怎麼了?」
柳蘇歐的語氣緩和了許多。沒有了往日的抵觸,因為她等了這麼久,他終于願意解釋那些奇怪的行為了。
「那個球,其實是有目標的。」
「目標?」柳蘇歐眨眨眼。
「沒錯,目標就是你。」楊軒抬手指向柳蘇歐。
「所以相遇不是緣分,是我一早就通過某種方式鎖定了你。」
「你……你在開玩笑吧。」
「你覺得我跑了幾里路去追一個球,最終這個球恰好被你撿到,這種事情有可能嗎?」
楊軒時刻注意著系統的狀態,小心翼翼地進行解釋。
「我不能說的很明白,但是我能把一些可疑的地方點出來。比如我根本就不會寫歌。」
「所以你背後有個團隊?」柳蘇歐拿著茶匙的手,停止了攪拌動作。
「沒有,沒有任何人,只有某樣無法描述的存在。」楊軒搖頭︰「而且我也不會跳舞。毫無疑問,我沒有學過相關知識。」
柳蘇歐沉默了。
「我沒有刻意地鍛煉來維持我的身材,但是我的身材絕對不會走樣。我的力氣比普通人大,有時能打穿沙包,甚至還能打穿牆。火災那次,你覺得尋常人躺一個月不到就能出院嗎?」
柳蘇歐咽了咽唾沫。
「你的腳傷現在應該好了。當初最開始我說的偏方,實際上就是自然水。還有那些二倍速、無伴奏,也不是我真心想讓你們練的。還有S賽突然出現的舞台事故,那其實是我高的。」
「所以,你……」
柳蘇歐看著楊軒,視線有些顫抖。
「我和你不一樣,你是一個正常人。而我,腦子里有別的東西。」
柳蘇歐猛地站起來,死死瞪著楊軒,嘴唇不住顫抖︰「不可能,這世上沒有鬼。」
「但這世上有我。」
楊軒緩緩站起來,拉著她的手,「知道為什麼會有那場暴雨嗎?知道為什麼我會站那里一動不動一個小時嗎?」
「為什麼?」
柳蘇歐抬頭看著楊軒,咬住了飽滿的嘴唇。
「因為,都是那個東西安排好的。」
「怎麼可能……」
「放心,那不是鬼。我不會傷害你。」
看著柳蘇歐泛紅的雙眼,楊軒俯去,把嘴探了過去。柳蘇歐靜靜地站著,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就在這時,楊軒的電話響了。
「煩人。」
看也不看的將電話掛掉,楊軒不再猶豫。
一嘴的事而已!
爺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