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愛琳小姐,請問你對于一雯身亡案件有什麼想法,凶手真的是OMG成員嗎?」
「鄭賓妮小姐,你對凶手是楊軒的說法,有什麼感想嗎?」
「請問……」
「請問……」
「……」
記者們如砸了蜂窩的蜜蜂一般,對OMG幾人窮追不舍,似乎要從她們那里挖出什麼驚天大消息一般。
鄭賓妮和文愛琳被煩得不行,但卻不能做任何事。
一旦她們因為憤怒而發聲,那麼這些記者、狗仔、無良自媒體就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她們說的話會被記錄下來,經這些鍵盤俠隨意二手亂改,最後會在網絡上泛濫成災。
沉默,才是最好的盾牌。
在韋孝睿和柳蘇歐接受治療期間,OMG規避一切的采訪,同時將配合警方進行調查。
年度舞台的火熱還沒過去,OMG自身就陷入了內外雙重的困境。
韋孝睿受傷嚴重,右手功能能否完全恢復尚且還不清楚。
柳蘇歐受的傷雖然不重,但是作為主舞,腿部的運動功能如果存在障礙,那將會引起大災難。畢竟OMG的舞台,大部分粉絲的注意力都在柳蘇歐的身上。
這是一個有些尷尬,但卻毋庸置疑的事實。
柳蘇歐倒了,那麼OMG的舞台優勢就缺了一個強力的主攻手。
而且目前OMG還處在上升期,任何損傷都足以摁下她們的勢頭,把她們一下子拍停在賽道上。
OMG心情不佳,而OMG的粉絲更是抑郁。
從前段時間申呼被砸水瓶,陷入戀情風波,全員神隱,再到solo逆轉,最後來了個負傷入院。
粉絲們算是操碎了心,每天不是在給筱雅娛樂發郵件提意見,就是在粉絲群里議論紛紛。
更有甚者,還跑到楊軒的微博下各種扯犢子。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傳說中的腦殘粉,還是難以發現的披皮黑。
但不管是什麼身份,這些人都被理智的粉絲懟了。
隨著案件進度的進展,楊軒殺人的消息也越傳越廣,在網絡上的影響也愈來愈大。
要不是最近有【You Are】、賀穎然登頂的熱度壓著,OMG怕是要上一次不太好的熱搜了。
粉絲心情一般,OMG本人的心情也不太好,而楊軒的心情,那已經不是不好可以形容的了。而是差,極差,差到想捶人,甚至于想要撞牆拆樓的地步。
【職業封鎖(120天)︰卸任總司一職,持續120天。在此期間內,不得與OMG任何人保持聯系。在懲罰期結束後,需在10天復任。】
【注1︰你有3天時間為接受懲罰做準備。】
【注2︰該狀態下,你可開啟特殊任務,解鎖「規則碎片」獎勵。】
看著系統提示,楊軒嘆了口氣。看著手中的文件袋,將臨時換出來的歌,和自己準備好的計劃表打包放好,交給了李玉。
「4個月?」
「對。」
得到楊軒的肯定答復,李玉很是不解。按照楊軒的說法,他是要回到自家的企業去打拼一番,混一混資歷,順帶避避風頭。
但是你要去當繼承人,就去4個月?
還必須要把OMG總司的職位給卸掉?
回來後還要復任?
這特娘的是什麼騷操作?
李玉搞不懂,但卻不會攔楊軒。以前他可能還要教育一下這個小伙計,但現在楊軒早就成長了。再加上這貨時不時精神不正常,李玉那是關心勝于操心,自然不會去說教他。
「這邊有我招呼著,反正上半年我們也沒有什麼回歸計劃,安心拍綜藝、推新團就好了。等你回來的時候,solo也已經推不少了。」
李玉把筱雅娛樂高層對OMG的道路設計記在心里。有他看著,OMG的路子走不偏,其在公司的地位,自然也不會落下。
辭職後,楊軒雖然不是OMG的總司了。但他還是董事長,還是筱雅娛樂最有話語權的人。
「話說……你真的失手把于一雯殺了?」李玉試探地問道,如果楊軒反應過激,他就會立刻收住話頭。
而如果楊軒表現得很正常。
「對,我踹門的時候,她就在門後邊。」
「但是你好像還補了一腳?」李玉挑眉。
「她要是沒死絕,再給柳小頭來一刀怎麼辦?那我到時候該上哪哭去。」
听著楊軒的話,李玉很想說「去墳頭哭」,但是他沒忍心這麼說。因為這對柳蘇歐太不好了。至于楊軒……
你哭不哭關我屁事!
「放心,你爹也不會坐視不理的。抓住于一雯蓄意殺人這一點,你就不會怎麼樣。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她們幾個怎麼看了。」
「她們還能怎麼看?于一雯要殺她們啊,干嘛要針對我呢!」楊軒很是自信。
「不不不,我說的不是你殺人,而是你離任這個事。」
李玉一句話,楊軒滿腔的自信頓時像被扎爆了一般,泄露得一干二淨,完全不剩任何一點翻身的機會。
……
這兩天內,OMG幾人基本都在醫院。該住院的住院,該照顧的照顧。隊友之間能夠在病床邊上不離不棄,而且公司還給批假的,可能就唯獨OMG一家了。
「我已經快好了。」
韋孝睿嘴里嚼著隻果,臉上滿是傲嬌與幸福。
「吃你的吧,躺著就是了。」申呼削著隻果,安靜地坐在病床邊,做著日常任務——削水果。再練幾天,她覺得自己都能修煉成上忍了。至于是火影忍者里的上忍,還是忍者龍劍傳里的上忍……
負責任的告訴你,是水果忍者。
文愛琳在一邊趴著,不是在打哈切,就是看著韋孝睿哈哈笑。
小朋友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這幾天,韋孝睿總算是享受到了文愛琳級別的待遇。要啥有啥,甚至于不需要主動提,該來的一條龍服務自動找上門。可能,這就是她有限的人生巔峰了。
一間房兩張床,隔壁病友柳蘇歐躺了一天後,就已經開始做恢復運動了。說直白點,她就是閑不住。僅有的一兩天時間里,她不是在醫院的康復中心里亂躥,就是在醫院後邊的花園里逛該。
該浪的地方都浪完,那也就該回家樂呵了。
然而,一個早該出現的人,卻在這沒什麼必要出現的時間里,闖入了她的視野。
「你不是回公司了嗎?咋又飛回來了?」柳蘇歐嘴上疑惑,但心里還是很開心的。畢竟這麼多天沒見,還是有那麼一點點想的嘛。
剛剛才從楚漢市趕到首都的楊軒面上還算不錯,但他的心,卻早已精疲力盡。
「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楊軒扯出一個笑容。
剛才還很開心的柳蘇歐突然就愣住了。
「什麼意思?」
「我要出差四個月。」
「去哪?」
「去我家里的企業。」
楊軒如實回答。
「那沒事啊。」柳蘇歐搖搖頭,露出一個笑容,「回到自家公司當段時間的太子爺,應該會很輕松吧。這算不算你答應我的好好休……」
「我辭職了。」
「什麼?」
拉在一起的手漸漸無力,柳蘇歐臉上的笑容垮下來。她想到了一種可能。而很不幸,她猜對了。
「辭職?」
「對,但我四個月後,會再復任的。」
「現在辭職?」
楊軒想把一切的限制說清楚︰「已經卸任了。而且四個月內,我可能不能聯系你們……」
「為什麼?」柳蘇歐突然捏起拳頭,捶了楊軒胸口一拳,瞪著眼怒道︰「我能等你,為什麼你就不能等我?」
「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你說走就走,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你考慮過我們幾個人的感受嗎?」
「我沒辦法。」
「你怎麼可能沒辦法?」柳蘇歐眼眶泛紅,喘著粗氣,神情激動。
「你能說走就走,還能說來就來?你怎麼可能沒辦法?」柳蘇歐說著說著,氣息越來越亂︰「四個月內還不能聯系!你難道是特工嗎?你是要拯救世界嗎?」
楊軒語塞。
「那你怎麼不拯救一下我們?」
柳蘇歐咬著牙,似乎還想捶他,但她放棄了。而一旦放棄了這一拳,那麼往後的無數拳,就再也沒有了。
楊軒試圖挽救︰「我殺人了,我需要避避風頭。」
「你覺得我信嗎?」
柳蘇歐昂起頭,看著楊軒的臉,捏緊的拳頭慢慢松開︰「以你的身份,再加上是誤殺,你覺得避風頭這種借口成立嗎?你在這個時間點,做出這個決定,就已經是選擇放棄了。」
「我沒有。」
「你有。」
柳蘇歐往後退了一步。
「我可以等你,給你時間,但你卻不願意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給我時間。你說的話再傻再假,我都願意信。我信你說有人要殺申呼;我也信你的各種決策,去練二倍速,去練無伴奏;我還信你拿自然水忽悠我是什麼偏方,傻乎乎地相信奇跡;我甚至從一開始就信你不是那種鑽錢眼子的資本家。結果呢?」
「你信我嗎?」
「信!」楊軒拉住柳蘇歐的手。
「那你能說實話嗎?」
楊軒哽咽了。說出系統的存在,會導致什麼後果嗎?會游戲結束嗎?他不敢賭。
柳蘇歐一把撒開手,顫聲問道︰「女朋友還要嗎?」
「當然……」
「那四個月內我要你來看我,你能做到嗎?」
「我……抱歉……」
「那我們沒什麼好說的了。睿姐手都快斷了,你送她到醫院後就立馬回了公司,一眼都沒多看。等我們挺過來後,卻又跑過來說你要走。」柳蘇歐眼角墜下一滴淚水。
「你是個好老板,是個好特工。拯救你的世界去……」
柳蘇歐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憤慨通通吼了出來。
「我,我們,不需要你救。」
柳蘇歐轉身就走。她還沒有完全恢復好,現在又十分不冷靜,走快時,她的身子一搖一晃,仿佛一個拖著腿的傷殘人士。
「慢一點。」楊軒就想上去扶住她。
「滾!」
她回頭瞪了他一眼。
這個「滾」,不再是以前的打情罵俏了。
而是……
真的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