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需要BGM︰rewind——lovelyz)
傍晚,韋孝睿帶著文愛琳回宿舍休息了,陳銘熙練了會歌也回去休息了。只有柳蘇歐、申呼、鄭賓妮三人在練習室,練習著新歌的舞蹈,順帶還練了會幾首非主打歌曲。
不知道是大伙累了,還是因為有心事,鄭賓妮總覺得柳蘇歐和申呼不在狀態,自己也是昏昏的,就提議休息一下。
「我去點幾杯女乃茶,你們要麼?」鄭賓妮問道。
「不用了,礦泉水就好了。」
一向喜歡喝女乃茶的柳蘇歐選擇了礦泉水。
「給我點一杯抹茶味的吧。」
而一向因減肥而很少喝女乃茶的申呼,卻主動要喝女乃茶。
鄭賓妮覺得自己是不是听錯了,但仔細一想,就覺得兩人不對勁,做出這種選擇,倒也正常。鄭賓妮點頭應下,起身去休息室點飲品了。
鄭賓妮走後,柳蘇歐看了看時間,覺得應該差不多了。
「我出去透透氣。」
「好。」
看著柳蘇歐出去,練習室里只剩下申呼一人。
申呼坐在地上,看著鏡子里孤零零的自己,不知道該干嘛,就順手開始捋長發。捋完頭發,又不知道該干什麼了,只是呆呆地看著鏡子的自己。
往前挪了挪,申呼離鏡子更近了一些。
一步一步,申呼最終把自己的額頭貼在鏡子上。兩只如同鳳凰展翅般的明亮眼楮盯著另一片世界里的自己,非常清楚地看到了那雙眸中的黑暗。
申呼側過臉,把自己的左半邊臉貼在鏡子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前方。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眼淚就不自覺地在眼眶中打著轉。那不爭氣的眼淚,最終還是從眼角滑落而下,滴在鏡子上,形成了一條長長的淚漬,如同絕情的刀子一般,徹底地割裂了鏡子中的申呼。
雖然她沒有那麼敏感,但是有些事情,她還是看的出來。
他已經擁有了為自己擔心的那個人。
應該是自己不夠好。
應該是自己不夠勇敢。
應該……
應該是他本就不屬于自己。
練習室的音樂突然切換,嚇得申呼猛地驚醒過來。她慌亂地把淚水擦干,回頭看了眼。
並沒有人。
驚愕地喘著粗氣,申呼吞了吞有些苦澀的唾沫。
強烈苦澀感闖進心頭,她連忙擰開一瓶礦泉水,仰頭就灌。
冷水入喉。
不僅降溫降噪,還能冷卻發燙的心,順帶稀釋這可怕的痛苦。
戀愛這種奢侈品,不屬于她。
那是夢中才存在的東西。
拿著徹底空掉的水瓶,申呼喘著粗氣,總算是冷靜下來,把一切憋在心里。
隊友和總司兩邊都不能舍棄,那就……
只能舍棄自己了。
……
走廊外,柳蘇歐看著公司樓下的昏暗馬路,靜靜地等待著楊軒的車回來。
腦中回響不斷,她急需一個徹底的終結。
若不是為了等他,她早就回去了。
等待是痛苦的。
看著空蕩蕩的公司外大街,天色愈來愈暗了,柳蘇歐被黑暗籠罩,愈來愈不安,直到一道車燈闖進她的視野,她的雙眸才被照亮。
他……
總算是回來了。
柳蘇歐露出欣喜的笑容,什麼也不管了,趕忙下樓去,想要第一時間見到他。
只有看到那頭蠢驢,她才會安心下來。
……
「喂?」
肖凝雨的電話,楊軒總算是打通了一回。還沒等他開口。
「快點過來給我付錢。」
「付尼瑪的,天天在外邊鬼混,給老子乖乖呆著。」
吼了一頓肖凝雨,確定了這蠢貨的位置,楊軒趕急趕忙,總算是到了那間看似豪華,卻又有些混亂的酒吧。
帶上口罩,楊軒進了酒吧,一眼瞄過去,就看到吧台邊爛醉如泥,在那一個勁猛喝的肖凝雨。
「走。」楊軒拉著肖凝雨,就準備帶走她。
肖凝雨一听聲音,就知道來人是收拾殘局的楊軒了,很是理所當然地要求道︰「結賬。」
楊軒氣得半死,看著這張臉,恨不得就是一拳捶下去。但奈何肖復千叮萬囑不能動手,楊軒也只能忍了。
楊軒知道自家老舅的缺點,那就是寵溺女兒,不要命地溺愛,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結果就養出了這麼個狗東西。
外婆心髒不好,你特喵的還打電話給外婆去告自己老爹老媽的狀?
你這不是惡意殺人嗎?
楊軒眼里仿佛要噴出火來。要不是家丑不可外揚,他當場就要給肖凝雨好好地上上思想教育課了。
「結賬!」肖凝雨紅著臉,滿身酒氣,眼楮都眯成了一條縫,但這貨就是不倒,還在想結賬的事。
「結賬。」楊軒很是煩躁,看著吧台服務員,準備付錢。
「我來吧。」一個大月復便便的男人走了過來,露出一抹自認為自信的成功人士笑容,隨手拍下一沓紅票票。
「讓給我了?」
男人對著楊軒挑了挑眉。
「傻逼。」楊軒瞪了這貨一眼,用手機付了賬,拽著肖凝雨就往外走。
「對待女士要溫柔!」那男人突然走過來,就要攔住楊軒。
「去你特麼的溫柔。」
啪!
響亮的巴掌聲傳遍了酒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便看到一個戴口罩的男人拽著一個女人,一巴掌扇翻了另一個男人。
這場面……
有點嗨啊!
其他人還想看笑話。哪知打完人的楊軒隨手從兜里抓了一扎錢,扔在那油膩男身上,蹬了這貨一腳,就火速撤了。
「沒勁。」
「看來是個大佬。」
「打不起來。」
其他人見楊軒走了,無視那被一巴掌甩翻的男人,繼續嗨自己的。
「進去!」
打開後車門,楊軒一把將肖凝雨塞進後座,然後坐進駕駛座,啟程返回筱雅娛樂。
後座,肖凝雨一會喊著要喝,一會又在車里亂吐,楊軒完全不理會,把車窗打開散掉臭味,繼續往公司趕。
等把肖凝雨帶到地兒,到時候肖復就會來回收廢物了。
想著外婆住院,楊軒很是暴躁。哪知肖凝雨居然還不知死活地從後座翻了過來,坐在了副駕駛上,滿臉燻紅,憤怒地瞪著楊軒,質問道︰「你,你為什麼……要打那個人?」
「你特麼的沒點數嗎?那個人要上你,我不打,你就願意被人上?你是傻逼嗎?」楊軒罵了一句。
「對,我就是傻逼!」
肖凝雨面目突然猙獰起來,抓著楊軒的胳膊,就開始瘋狂亂抓亂捶。
「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花言巧語,騙了我的錢,還上了我的人,然後就把我扔了。」
「你們都是賤人。你們都該死!」
楊軒一把捏住肖凝雨的手,擋住這蠢貨的瘋子行為,放慢了車速。
肖凝雨掙扎不過楊軒,就一嘴啃在楊軒的胳膊上,往死里咬。
「瑪德,瘋了吧。」楊軒一甩手,肖凝雨的腦袋撞在車座上。整個人突然又安靜了下來,雙目無神地看向前方。
楊軒還想說什麼,但見她這精神崩潰的樣子,又有些同情。
沉默片刻。
「我是瘋了,我就是瘋子。在你們眼里,我就是個瘋子!」肖凝雨又開始亂吼亂叫。
楊軒只能不理會,繼續開車。
還有一段距離,就要到筱雅娛樂了。
肖凝雨鬧了一通,看著車里有個眼鏡盒,像女鬼一般呵呵一笑,隨手打開就戴上眼鏡。
「女式眼鏡?」肖凝雨聲音有些滲人,仿佛在琢磨著什麼。
「給我放下。」楊軒吼了句,肖凝雨完全不听。
看著筱雅娛樂近在眼前,楊軒加速駛入公司的停車場,迅速停車,從車上下來,一把拽住肖凝雨,把他從車里拉出來。
「摘下來。」楊軒嚴肅道。
肖凝雨看到有個女孩在遠處,冷冷一笑。
「不就一個眼鏡嘛?老娘缺你個破眼鏡?」
推了楊軒一把,肖凝雨將眼鏡摘下來,一把砸在地上,瞪著楊軒,嘶吼道︰「老娘的事,你管個毛啊?」
「你有資格嗎?」
「老娘喝酒,老娘被人槽,跟你有關系嗎?關你屁事啊?」
「你們男人不就喜歡這些嗎?」
「不就是錢和色嗎?」
「我給你啊!」
肖凝雨瞪著眼,就撕自己的衣服,還抓著楊軒的衣領子扯。
啪!
一巴掌甩在肖凝雨臉上,楊軒甩了甩手,一把將肖凝雨拽著,摁在車上,冷冷道︰「我本來不想打你,但是你自己做了什麼你不知道嗎?」
「你還在擱這發瘋?」
「還特麼的這麼任性,你有點臉嘛?」
楊軒深呼幾口氣,看著沖著她冷笑的肖凝雨,哼了聲,撒開手,轉身蹲下去,撿起來那副金色鏡框戴上,就想繼續跟肖凝雨說道說道她女乃女乃,也就是自己外婆的情況。
還沒站起身。
啪!
一巴掌打在臉上,眼鏡飛出,砸在地上,楊軒呆呆地看著面前梨花帶雨的柳蘇歐,心髒仿佛被刺了一下。
「小頭……」
「你騙我……」
柳蘇歐看著楊軒,兩行冰冷的淚水滑落在小臉上,砸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僅僅一瞬間,純潔的淚水便被無數骯髒的灰塵侵蝕。
「她是誰?」柳蘇歐聲音發顫。
「她是……」楊軒趕緊解釋。
「女朋友。」肖凝雨掛上了一抹殘忍的毒笑。
「不。」楊軒趕緊搖頭,心頭一慌,看著柳蘇歐,連忙解釋︰「小頭,你听我……」
「不準叫我小頭。」
決絕的怒吼,撕碎了一切的話語。